12、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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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他们到达咖啡厅的时候，刘地正跟万海春讲林睿刚下山时候的逸事，引得小狐狸连连发笑，勺子上的蛋糕都差点要掉下来。
刘地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走向吧台，问服务生要了菜单。前台换了班，这个点站在前台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刘地自然地接过小姑娘手里的本子，对着人家微笑道：“谢谢。”
“不……不客气！”
说着拉来旁边的另一个前台年轻小哥，落荒而逃。
万海春扭头看着羞红了脸的年轻侍者啧啧出声，还没来得及吐槽就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并不低沉却极富韵律的声音：“品行不端。”
“谁把我心里话说出来了？”万海春想着，回头一看，两男一女呈品字形站在她面前。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向她伸出手打招呼：“你好，我是刑警大队的队长林涛，我后面的这两位是我队法医科的秦明科长和李大宝。您就是刘先生所说的，冯贵母亲的同事，万小姐吧。”
万海春连忙起身：“您好林队长。我是万海春。”
林涛拜拜手让万海春坐下，他们几个也分别落座。刘地这时刚好端着甜点回来，放到三人面前。
“现在已经五点多了，几位忙了一天，就给你们点了甜品先垫垫肚子，一会儿还有相配的咖啡。林队的是黑巧鲜奶蛋糕，最有能量但不会太甜。大宝妹子的是巧克力核桃布朗尼，好吃不胖。秦科长我不清楚你喜欢什么，就给你点了黄油曲奇，跟等下的黑咖啡会很配。不过虽说是双倍的口感最佳，但因为空腹太久喝太浓的会伤胃，就点的一般浓度的。”
大宝和林涛盯着自己面前的那盘甜品，互相看了眼，又往秦明那儿瞧了瞧，见他没什么反对的意思，就由大宝作代表道谢：“太棒了我一天没吃饭呢，大兄弟你想得真周到。”
林涛已经开始埋头苦吃：“唉，其实你不用这么细心的，我跟大宝什么都吃。就老秦麻烦点，不过他刚好爱喝黑咖啡。你真神了，这都能算出来？”
秦明矜持地捏起一块曲奇，小咬一口，眯眼道：“聒噪。”显然被黄油曲奇给取悦了。
万海春噗嗤一笑，又赶紧憋住：“刘地哥哥可不是算的，他哪里会……有这么厉害？”
万海春差点说漏刘地根本不会算命的事情，吓得刘地赶紧传音给她：“小狐狸，你可吓死我了。还有，刘地哥哥是个什么鬼称呼？”
万海春回以一个抱歉的表情，招手示意刘地也坐下。幸好当时坐的卡座大，五个人全部落座也是绰绰有余。
等到一个男性服务生把各自的咖啡也端上来以后，林涛惬意地喝了一口带点甜腻和清苦却味道醇厚奶香十足的康宝蓝，慢悠悠地看向对面的这两人。
“这个……兄弟你之前打电话给我们，意思是在旅馆杀人的并不是冯贵，对吗？”
刘地微笑点头：“没错。”
“有什么根据吗？据我所知，你只是去过一趟死者的家。虽然我是很想相信你的确懂得五行八卦的，但是我们警方办案还是需要实际的证据。你的这些最多算是为我们的侦破提供一个可能性。”
刘地这次显得胸有成竹了。他们三个开车过来用了近一个钟头。这一个钟头的时间，难道还不够刘地编造一个既不会露出他非人类的，又显得有理有据的推断过程吗？
“这还是要从我昨天接受了委托说起。”因为按照人类的能力，从立新到龙番绝不可能只要半个小时，所以刘地就说自己是昨天接到的委托，而不是今天早上。
“这位万海春小姐就是我的委托人。他是我朋友的朋友，就是她拜托我让我帮忙寻找她们公司的同事张阿姨的儿子的。”
“朋友的朋友？”秦明皱眉暗忖，却没说出来。
刘地接着说：“我在离开你们刑警大队之后，就来这里跟小……春，说了下我的发现。当然，绝对没有透露我之前在你们那儿听到的消息。这点请放心。”
林涛点头表示没关系。
万海春接口：“刘地哥哥跟我说，冯贵跟一个女的死在了金地小区旁边的情|人旅馆，而且因为我之前跟他说得冯贵的为人，就推测是冯贵因为追求那个女人未果就跟她一起同归于尽了。我原本也以为是这样，但冯贵平日里基本上不跟别人有任何肢体接触，除了他的母亲，似乎是有这方面的恐惧症，怎么会主动跟人一起去情|人旅馆，还脱得只剩裤衩呢？而且冯贵平时根本不喝酒，更不可能喝得烂醉，不省人事。我突然想起来，在六月十二号的时候，我曾经见到过冯贵跟一个女人在他们公司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林涛几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和喜悦。困扰了他们一个下午的突破口就这么出现了，而且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林涛还是询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万海春也一一答了。
林涛一边听一边点头，大宝飞速做着笔记，秦明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
大宝问：“能给我们描述一下那个女人的长相吗？”
“嗯……”万海春回忆到：“长发，大波浪。时下流行的那种大偏分，浅栗色的。而且身材特别好。我就是因为看到她的身材才这么有印象的。”
大宝噎了一下，低头瞅了瞅自己的二两肉。万海春笑着安慰大宝：“不用担心啦，我有刘地哥哥提供的独家秘方，不打针不吃药不抹药膏，百试百灵！”引得大宝对刘地突然崇敬了起来。
“说正事。”秦明梆地一下放下咖啡杯。
“好嘞。”大宝弱弱地收回目光，“那您能给我们说说，冯贵对肢体接触有恐惧心理是怎么回事吗？”
万海春判断着要怎么组织语言，刘地就已经帮他解释了：“其实小春是怀疑冯贵是患有社交恐惧症，或是更为严重的被害妄想症。他从不与人主动交流，别人跟他打招呼也会远远地躲开，甚至别人给他什么东西都要那个人先把东西放下，他再去拿。”
秦明提出疑问：“如果按照你们的说法，冯贵应该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必要以上的情感。”
刘地略微思索了一番：“这或许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我们知道冯贵虽然有被害妄想症，但与此同时他也对女被害人有非常强烈的好感。这种好感的起因或许是女人对待冯贵的态度，或是其他方面，刚好能避开他内心对陌生人的防线。但如果冯贵跟女人之间的感情只是冯贵单方面的，那么也就不会有女人在楼梯间硬拉住冯贵的场面了。所以，冯贵跟这个女人其实有，或者曾经有过双向的情感，也就是说，两个人可能曾是一对情侣。而冯贵在把女人追到以后，由于女人对他态度的变化，再次触发了他的被害妄想，导致两个人的关系再次破裂。”
乍一听起来非常地有道理，但是林涛他们比刘地拥有一条额外的线索，也就是女人——许翠萍订过出国机票的事情，所以对此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或许……林队，你们手里还掌握着我所不知道的线索？”
“的确如此，但因为原则问题不能跟你说。”
“我理解。我也只是提出我们的猜测，没有具体的证据也不好下判断。不过我还是认为，这次的事件的凶手，很可能是那个女人。”
的确，如果不知道机票的事情，刘地的推测，万海春的目击证词，都将矛头指向了许翠萍。但她为什么又要购买机票呢？
秦明突然发现，他们可能将事情的因果顺序完全搞错了！
许翠萍不是为了出国而购买机票，冯贵也不是因为许翠萍要出国才约她见面。因为许翠萍并没有必要逃避冯贵，而是冯贵要逃避许翠萍的纠缠！甚至，是许翠萍先买了机票，借口自己要出国，将冯贵约出来见面，然后杀了他，以及自杀，最终伪装成殉情的假象。
秦明想起尸检报告中那不甚明显的一句话：死者许翠萍后颈处有两个直径一毫米的红印，疑为□□袭击后造成。而警|察也在房间里发现了一只□□，电弧片大小恰好与红印大小对得上。
如果……如果一切其实是相反的话，那么冯贵的身上也一定有□□电击后的痕迹！只要再回去仔细查看冯贵尸体的各个部位，就能找到实证，劝说家属同意进一步的解剖。如果解剖后能发现内脏因为电击而受损的现象，而且实验室正在做的血液检查没有查出高浓度的酒精含量，那就说明，杀人者绝对是许翠萍。
想通了这点，秦明捅了捅身边的林涛，对他耳语了几句话。
林涛听了以后也是茅塞顿开，真诚地向两人道谢。
三人起身准备返回刑警大队，接着刘地和万海春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探寻真相。
秦明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他先跟着林涛和大宝走了几步，又突然转头回来，语气僵硬地对刘地说：“谢谢。”
“哎？哦，不客气……”刘地受宠若惊道，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他能感受到刚才的秦明对他似乎没有了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敌对情绪。
等秦明三人离开后，万海春这才开始揪着刘地之前对她的称呼开炮：“刘地，小春又是哪个女妖怪？”
刘地质问她：“你还叫我刘地哥哥呢？小狐狸你脑子没病吧！”
万海春嘿嘿一笑，说了句她晚上还有约就溜之大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