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剑》Helios

61、第 61 章

　　（六十一）
　　那日李浔与夕梦瑶的婚礼可谓是全城皆知，一时间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众人都以为那宰相公子与李浔不过是酒肉朋友，不想那日二公子竟亲自到场，另外还低调带着皇上送的贺礼。虽说低调，可也是牵动了不少朝臣官员的心。消息灵通的知道现今李浔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再怎么迟钝的，经这场婚礼这么一闹，那也该略知一二了。于是也匆忙备上一份薄礼，带上菊花，前去庆贺。
　　都说这新郎新娘，郎才女貌，着实般配。
　　这半年来，李浔与夕梦瑶相处倒也和谐，都快成了京城里的模范夫妻了。
　　李浔有事外出，定会只会梦瑶一声，梦瑶定会燃灯至李浔归。家里一应大小事务也被梦瑶管理得井井有条。李浔在外面常说，家里有了梦瑶，才算是有了个家的样子。
　　只是这时间一久，城里难免会传出一些风言风语来。说什么夕梦瑶不是第一次结婚了，想必是李浔被姓夕的狐狸精骗了，还说什么两人恩爱不过是场面功夫罢了，其实李浔在外面早就有人了。
　　后来听说，这话传到李浔耳朵里，一向温文尔雅的李公子当场翻脸，厉声叱喝传谣之人。此后谣言止，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其实李浔早就知道夕梦瑶过往之事。他是胸怀大计之人，结婚大事自然要慎之又慎。此人今后将会是最熟悉他的生活，最能窥见他的秘密之人，切不可大意。即便梦瑶是他心爱之人，在见梦瑶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把梦瑶的来龙去脉都调查清楚了。
　　她很好，他很放心。他不介意她的曾经。
　　只是他没有想到，新婚那晚，梦瑶尤其紧张，尽管他小心翼翼百般温柔，还是听到了梦瑶隐忍疼痛的声音。身体居然遇到了阻力。第二日醒来，他发现白色的地方竟有落红。
　　其实晚上的时候他见梦瑶的反应便有此猜想，只是看到那红色的时候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心疼。从此后他便更心疼她一分。他要把那赵武歉她的一千多个温柔的日日夜夜都加倍补回来。

　　新婚那日，无欢把手镯放到桌子上之后便走了。梦瑶看着桌上的手镯，竟落下泪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欢儿。
　　她总觉得，欢儿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她曾以为两人可以亲密无间，可以没有任何的嫌隙。
　　有的事情她总是刻意忽略。
　　哪怕是欢儿的不辞而别，哪怕是无数个晚上欢儿都不再房间，天亮了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以为只要是单纯地住在一起，有些事情她可以不问。一日三餐，东升西落，有这些，还不够么？
　　她没想到，她和欢儿之间竟然隔了这么多的纷纷扰扰。
　　一瞬间爆发出来，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她答应莫离，或许是她需要新的事情来刺激她抽离出来，或许是觉得这样的决定会让她和欢儿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又或许是觉得这样会离欢儿更近一点。到底是处于什么样的原因，她不知道。
　　她还不知道，那晚会那样的痛。
　　她躺在李浔身下，满脑子都是欢儿带她飞在空中的场景。可身体还是很痛。
　　李浔无论如何温柔，都让她觉得残暴不已。
　　想起她和赵武的新婚之夜，那晚她怕得发抖，没想到那金戈铁马的糙汉居然就那样抱着她睡了一晚，再也没动她。
　　可她要完成她的任务，所以她不能抖，她只能承受。

　　这半年来，关于里李浔的消息被频频送出，李宅里的任何决定都不会逃过梦瑶的耳朵。
　　梦瑶总有办法知道，所以，莫离总是知道。
　　李浔向陛下献计改练兵之法，将士实力在短暂的时间内大增。
　　李浔以修生养息和鼓励经商的政策管理阜城，阜城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到了打战之前，粮食产量甚至达到了以前一年半的产量。
　　李浔在朝中不附党争，深受陛下喜爱。但同时也意味着他没有羽翼，除了同样没有什么背景的苏虹会帮他说上一两句话。但因为李浔越俎代庖在军事训练上插了一手，苏虹难免会忌惮他。两人表面上和气，实则已有了嫌隙。
　　李浔有意在近一年内向陛下谏言，进攻陈国。
　　……
　　这些消息不断传入莫离的耳中，让莫离在见陛下之前总有足够的准备，不至于乱了阵脚。李浔的大部分主张其实与莫离的主张并行不悖，有的时候还是在帮助莫离达到目的。故而在陛下面前也只是在细节上给一些建议，对于李浔更是不吝赞美之词。
　　陛下对于莫离的胸襟更是大为赞赏。之前他还一直担心李浔和莫离会闹矛盾，看现在这情形，他算是放心了。
　　除了这些消息之外，莫离更多地会收到李浔要剪哪一根线的消息。好在莫离在查到李浔之后，几乎所有安插了线人的官员家中又都迅速培养出了一批备用的人。只要收到了梦瑶传出来的消息，莫离就会让新潜伏的线人发挥作用。
　　而这些消息，都是由无欢传递的。
　　一是因为无欢的功夫足够好，梦瑶的身份和作用都很特殊，千万不能暴露，无欢去最安全，莫离最放心。二是莫离让两人有了很多见面的机会，莫离知道，看到对方安全这两人才会有心思干其他的事情。
　　只是每每无欢前来，两人除了消息传递之外，并无半句多言。
　　这似乎又是两人之间一个新的默契。
　　梦瑶希望欢儿每次来都能多待一会儿，可她说不出口。无欢知道梦瑶做这些事连灵儿都没有告诉，所有的这些都得梦瑶一个人来承担，她心疼她，可是她也说不出口。
　　不知是爱是恨，还是爱恨交织。两人总是说完消息之后，借着月色默立停顿，而后各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