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剑》Helios

11、如此之人

　　（十一）如此之人
　　梦瑶偏爱素淡之色，屋里便本来就没有什么亮眼的颜色，这两天又全都换成了孝麻的白色，这白色反而显得刺眼了起来。
　　热闹的白色占据了几乎所有的空间，却没有人来。连个丧事，都办得如此安静。
　　梦瑶的话变得少了起来，大多的时候就是坐在那儿一个人发呆。
　　无欢的话本来就少，加上梦瑶不说话了，自己简直一天都懒得张嘴巴。以前也这样，可是却从未觉得如此憋屈和烦闷。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梦瑶说。
　　如果梦瑶直到了真相会怎样。
　　无欢甚至会想，这也许就是她的一个小小的报应次吧，怎会偏偏如此凑巧。
　　已经连续好几个夜晚，无欢看见梦瑶房间里的灯灭了又亮，无欢的心就远远的在黑暗中跟着那珠光一上一下的，稍微有点安心了，又焦躁起来。
　　睡不着，想随便走走，却只来到梦瑶门前，徘徊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
　　“欢姐姐……”灵儿端了茶水过来，被站门前的无欢吓了一跳。
　　“嘘……”无欢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灵儿连忙压低了声音。
　　“小姐夜里睡不着，我去泡了杯安神茶过来。”
　　无欢把茶接到自己手里，低声对说：“时间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这茶我帮你送进去。”
　　灵儿听闻，便悄悄回自己的房间了。
　　无欢进去的时候，梦瑶正睁着眼睛发呆。
　　一时间无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把茶放到了床头。
　　梦瑶被茶杯的声音惊醒，回过神来，却在朦胧中看到的是无欢。
　　“你怎么来了？”
　　“我睡不着，就过来看看，正好在门口碰见灵儿端着茶，我就让她先去睡觉了。”无欢说着，一边把梦瑶从床上扶起来。
　　把茶端到梦瑶手里。梦瑶喝了一口，又问：“你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脚步声？”
　　因为练习轻功的缘故，无欢的脚步本来就要比常人轻很多，加上刚才无欢是小心翼翼地生怕吵到梦瑶，梦瑶没听见当然很正常。
　　“可能是因为你没注意。”无欢笑着说。
　　梦瑶低头自语：“对，我刚才好像是走了一会儿神。”
　　“我……”无欢想开口，把事情告诉梦瑶，梦瑶却没注意，打断了无欢的话：“真是抱歉，因为事发突然，这两天无暇顾及太多，怠慢你了。”
　　无欢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无欢这一紧张，把刚才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无意间瞥到了那只完成了一半的刺绣，无欢这才想起，梦瑶不仅话少了，连刺绣都在不知不觉间被搁置在一边了。
　　有一口无声的叹息。
　　梦瑶问无欢：“你刚才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
　　没想到梦瑶还是注意到了，无欢只好指着刺绣说：“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把这个绣完。”
　　“你喜欢？”
　　“嗯。”
　　“过几天吧。”
　　“好啊。”
　　又坐了一会儿，无欢说：“夜深了，快睡吧。”说着便要把灯灭了。
　　梦瑶却忽然开口，声音极为平静：“其实我听说了……”
　　无欢的手僵住，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什么？”
　　“他死的时候，人首分离，血淋淋的头出现在我们这边的军队里……他的将士们，他的将士们只看见营帐上的血……和……”梦瑶的声音后面还是有些变了，“和他站着的身子……”
　　无欢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几天夜里我只要一想到这些就睡不着……怎会有如此之人……”
　　无欢到后来根本就听不清梦瑶在说什么了，耳边回旋着的都是那句“怎会有如此之人……”，参杂这梦瑶那惊异不解又怨恨不已甚至是带着一点恐惧的语气，无欢的心里竟然有一丝难过。
　　如此之人，到底是怎样的“如此”之人，是为自己是那“如此之人”而难过，还是为为何偏偏是自己是梦瑶口中那“如此之人”而难过？
　　无欢不清楚。
　　“无欢？无欢？”
　　梦瑶连叫了两声，才把无欢唤了回来。
　　“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
　　梦瑶显得有些难为情：“我说……你今晚可不可以在这边陪着我？”
　　无欢愣了一秒，连忙答应。
　　于是无欢又坐了下来，任灯亮着。
　　梦瑶还在和无欢说着什么，便睡着了，看来是真的累了。无欢看着那盏灯，脑海里全是那句话。
　　“怎会有如此之人……”
　　正坐着，却看到一个人影从窗外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因为出门了，停了两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