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剑》Helios

10、赵氏梦瑶

　　（十）赵氏梦瑶
　　“你的意思是，你家小姐是赵武之妻？”无欢默然站在门前，灵儿从里间出来。
　　“嗯。”灵儿停了一会儿，才又说：“其实我是将军带过来的人，当年要不是将军救了我，我早就已经死了。”
　　可是，一个是赵武是梁国大将，怎么会……
　　正好这时候陈妈端了茶过来，灵儿连忙摆茶，说：“陈妈才是一直跟着小姐的人呢。”
　　无欢本不好多问，又加上此时正是心乱如麻的时候，还不知道等梦瑶醒来怎么跟梦瑶交代呢，心不在焉地拿了茶来吃，却被烫着了，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没事吧？”灵儿连忙问。
　　无欢反而不好意思了，连连说没事没事，把手放在了后面，却用眼睛看着陈妈。
　　陈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起来，这是一个很久很久的故事了……”
　　原来赵武和夕梦瑶本是指腹为婚，只是在赵武还没有出生以前赵家人就因为躲避祸乱不得已越了河到了梁国，赵武在父亲的要求在从小习武，并进入到了军队中去。
　　而夕梦瑶的父母却在当年的那场祸乱中双双丧生，陈妈便挑起了照顾夕家小姐的重任。陈妈早已对那指腹之约不抱什么期望，就当这从里都没有过，所以也不曾对梦瑶提起 。
　　可赵武的父亲临死之前却郑重嘱托：无论怎么说当年也是我们赵家负了夕家，今后你一定要找到夕家的小姐，娶她为妻。
　　赵父死后，赵武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恐怕他自己也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成为手握数十万梁兵的将军，一个梁国将军娶了赵国的女人□□妻，别人会怎么想？
　　赵武派人找到了夕梦瑶的住处，亲自前来，却不想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女人。
　　从此他赵武就有了两个家，一个在梁国军营，一个在陈国住宅处，那里，有一个他心爱的女人。
　　也不是不想把梦瑶接过去和自己一起住，只是，沙场官场都太险恶，他不愿。
　　“那么，梦瑶也从来不曾提过吗？”无欢忍不住问。
　　里间却忽然传出夕梦瑶的咳嗽声，三人连忙进去。
　　无欢关切地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梦瑶轻微摇了摇头，又问：“那人走了？”
　　陈妈道：“是，吃了饭，拿了银两，已经走了。”
　　梦瑶点点头。
　　陈妈又问：“小姐想吃什么？”
　　“莲子粥。”
　　“我这就去做。”陈妈担心小姐会因为听到这样的消息伤心伤身，食不下咽，听到小姐想吃东西就高兴得不得了，连忙到厨房去了。
　　“灵儿，你去采点菊花好不好？”
　　“是。”灵儿也出去了。
　　无欢早就注意到，梦瑶眼眶里噙着泪水。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被开水烫到的时候我就醒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探听你的事情的。”无欢的眼神开始有些闪躲。
　　“没关系，是我想要偷听的。后来嗓子痒，就咳出来了。”梦瑶说完，还自己笑了笑。
　　无欢听闻，连忙起身端了茶进来。扶了梦瑶起来，细心用枕头垫着后背。
　　趁无欢出去的时候，梦瑶偷偷揉了揉眼睛。
　　“其实我跟他提过，只是，我也明白他的苦衷。”梦瑶自己说了起来，“家嘛，肯定是要两个人在一起才算的上是家。
　　“他也偶尔回来看看我，多数时候是派人把东西给我送来。只是送来的人从来都不叫我夫人。
　　“于是我就知道了。”
　　无欢接过梦瑶手里的茶杯，默然。
　　“这次打仗，我听说了。他打胜战的时候我好像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以前从不这样。
　　“可能是猜到了这次他打仗不仅仅是为了他的君王，所以才会莫名紧张。
　　“他越打胜战，我就越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果然……”
　　梦瑶沉默。
　　不知怎么，无欢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那……你爱他吗？”
　　房间里又陷入到了沉寂，无欢这才回过神来，刚才那声音都觉得不想是自己的。无欢正紧张着不知道该怎么收回自己的话，梦瑶才说：“我说不上来。”
　　无欢默默松了一口气，却不敢看梦瑶的眼睛。
　　“我把茶端出去吧。”无欢伸手就要拿茶杯，她要找个借口离开一下这个房间才行。
　　不妨这刚要抬起的手却被梦瑶轻轻拉住了，“你陪我坐一会儿吧，这茶杯让灵儿收就行了。”
　　无欢只好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