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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左玉兴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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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玉兴眼睛放出一道冷光,背着手,嘲笑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闹天宫的弼马温,呵呵,怎么了?被如来佛打断了腿?成了瘸子?哦!”
左玉兴冷笑道
“各位还不知道,这邬思道当年秋闱不中,怨恨朝廷,苟合几个落榜的读书人,抬财神进考场,砸了徐大人的轿子,呵呵,邬兄,这件事情,为兄弟可望其项背啊,啊?!哈哈”
原来这考场营私舞弊案是眼前这个邬思道捅出来的,这腿怕也是那些当官的派人打断的,可他不逃走,见他也一派淡然,目光炯炯,这份气度令人不得不佩服。
邬思道听完,脸微微扬起,口气揶揄道
“我行的正,立得直,”他扫了扫衣衫,笑着续道
“敢问左大人,敢和在下一起去护城河游泳么?让万岁爷瞧一瞧,官肥民瘦,媚上欺下的父母官是什么样子么?左大人,你敢么?”
“你!”左玉兴本想在众文士面前好好侮辱一下邬思道,怎么想到这邬思道竟然如此伶牙俐齿,再说这楼里被他这么一闹,人山人海,瞧着热闹。他顿时脸色气的通红,咬牙切齿,“啪”地一声一巴掌拍着身旁的酒桌,阴冷地笑道
“邬思道,你难道没有听过,一纸破县令,也生灭门案?!”
邬思道听罢,仰头大笑
“哈哈!左大人,我邬思道无家无子,又何谈什么门呢?可如今盛世,却独独出现了某些狗官,考场上讲买卖,成了文婊娼!”
“放肆!”左玉兴大怒,眼见秋天的案子又被他翻出来,喝断他道
“你是民,我是官!民在官前,不行礼,口出狂傲,这就是罪!来人!拿了他!”
“扎”
只见几个家佣堵住楼梯口,渐渐围上来,其他人见状,哪里有一个想帮他?都躲在角落里,诺大的二楼,只剩下我和四阿哥还在座上坐着,而此刻,四阿哥的脸色变得特别的愤怒,冷着脸,他刚想发作,我一把按下他的手,他皱着眉,不解地看着我,我笑着摇着头,心生一计,便凑到他的耳朵,小声道
“四哥,你说左玉兴现在张扬跋扈,靠明珠大人,还要靠什么?”
“靠?!”四阿哥眼神波光一动,冷笑道
“靠皇阿玛手里还没有他营私舞弊的证据?!而那个明珠怕是有什么小辫子在他手里攥着,所以他在朝堂之上那么拼命地保他?!”
我点点头,四阿哥不愧是未来的雍正,我一句话,他一个十一的小孩儿便能举一反三,一句道出这中间的秘密。
四阿哥冷冷看着左玉兴,道
“若我现在动了他,明天弹劾我的折子就能像雪花一样递到皇阿玛眼前?!”
我又点点头,四阿哥的血一下子涌上脸上,道
“那我还是动不了他了?!那邬思道今天活该要受他的侮辱么?”
我笑着摇头,他看着我,眼神一动,低笑道
“颜儿?!难道有什么计策?”
我笑着,不答他,手指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两个词“苦肉计”“声东击西”
四阿哥见桌子的茶迹,皱着眉,片刻,脸上豁然开朗
“好小子!我便陪你演一演!”
我便弹了弹身上的袍子,四阿哥好笑地看着我的举止,我起身走上前,笑道
“左大人,不必动怒,小民又几句话,想讲一讲给邬思道兄弟与左大人听一听。”
众人见我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儿走出来,又和邬思道称兄道弟,都不由好奇,邬思道眼睛闪着光,左玉兴不耐烦地看着我,不过我今天穿着格外的华丽,外穿着一件白狐风毛镶边儿的天青锻坎肩,套着玄色府绸长袍,腰间系着一块汉白玉,所以他也不敢上前打断我。
我看他们不答话,笑道拱手道
“左大人,今儿,这么大的场面,名人文士,您一向爱民如子,不如我提邬兄赔罪,饶他一回。”
邬思道还以为我能说什么好话,却见我服了软,口气冷笑道
“尔一介无知小儿,你懂什么?我邬思道考的是功名,报效的是大清朝,不像某些狗官,不知廉耻!”
左玉兴听完,夹着我,开腔骂道
“你退下!惹了本官拿了这贱民,在收拾你!”
我冷笑道
“左大人!你且看看周围都是什么人?!是文学名师,今天你拿了邬思道,明天这其中一个,谁又能拿了你呢?功名在身!大人三思!况且,万岁爷已经命四阿哥来彻查营私舞弊案,您今天拿了邬思道,您敢保证在场诸位不去告发您?或者?!”我眯着眼睛,冷着脸,看着他
“四阿哥月末从北京,现在算算时间,恐怕已经来到这里了,您不怕他今儿,就坐在这里么?您当真要和邬思道同生死?共荣辱?”
我的一番话,说的是他们瞠目结舌,左玉兴更是冷汗连连,脸上的表情尴尬极了。
邬思道也不似刚才,脸上变得肃然起敬了起来。
我转目对邬思道拱手道
“邬兄,不要见我年龄太小,不懂的读书人的苦,十年寒窗,十年苦读,只为了一朝大功名,如今人们不惜重金钻营门道,踊跃参加科考,乃是政局所稳,换做前几年,前朝遗人没有抱负,只有报仇,我们大清朝流失多少人才?而今,我们大清朝大势已变,当然,出了营私舞弊案,人才多少也有流失,可那高中的几位,那些文章想必您也看了,比的上大人您呢?您又胜过几分?”
邬思道被我问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冷笑道
“在你眼里,这考场营私舞还成好事了吗?”
我看着四阿哥,他端着杯子,点了点头,轮到他上场了,我假装不看他,却见两个侍卫站在他身后,他拍案而起,喝断我道
“放肆!舜安颜,我四阿哥是让你出来办事的!不是打什么糊涂账的!”
那楼下里的人见那酒桌上突然走出来一个四阿哥,早就吓傻了,那左玉兴不愧是官场的人,马上打起了马蹄袖,打着千,跪下道
“微臣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
随后,那些人才反应过来,楼下楼上,一并跪下身来,
“草民。叩见四阿哥,四阿哥吉祥”
四阿哥背着手,冷冷道
“我奉万岁爷的旨意,来彻查秋闱营私舞弊案,比不会让大家失望!查虎,念圣旨!”
跪在他身后的一个带刀侍卫,从四阿哥手里双手捧过圣旨
站在楼上诵道
“奉天承运,皇帝照曰,堂堂江南科举闹出千古奇闻的丑闻,朕甚是痛心,今朕赐四阿哥为四品钦差,携天子令鉴,代朕行天子之事!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楼上楼下又慢慢起身,只四阿哥背着手,冷笑道
“怎么,左玉兴,是要我请你去街上走走,还是你带我回府?”
那左玉兴马上弓着身,媚笑道
“下官马上带四阿哥和几位大人去驿站,下官早就准备好了,还请四阿哥跟着下官走。”
那四阿哥刚想走,停下脚步,转身指着邬思道道
“还请邬思道先生陪我走一趟,我还有几句话想问问邬先生”
那左玉兴脸上马上红红绿绿,但只好硬着头皮,低头笑着道
“邬兄,为兄给您陪个不是,还请陪四阿哥走一趟。”
邬思道甩了甩袖子,瞥了一眼左玉兴,冷着脸跟在四阿哥身边。
那四阿哥走到楼下,转头对左玉兴又道
“舜安颜刚才简直一派胡言!胡说八道,左大人!让他住在你府上!这几天不要他来见我!”
左玉兴看着我,又看看四阿哥,低着头道
“扎”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在众目睽睽下,又离开了这座酒栈,跟着左玉兴上了马车,来到了四阿哥的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