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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就这样,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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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四阿哥和我便被康熙派去查江南秋闱营私舞弊案,而为明珠为首的大臣因还未掌握到证据,也在私下左右逢源,朝堂上一片风云四起,暗流涌动。
我和四阿哥月末在紫禁城出发,到了江南已经是一月中旬,都说江南风景好,来了此地才能觉得是真的好,没有现代的车水马龙,但大街小巷里人流如织,小贩的叫卖声已经比的上现代的繁华,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虽然康熙想派过人来保护我和四阿哥,但被四阿哥拒绝了,四阿哥说这样大行礼仪,恐会搅扰江南百姓,江南官员更会手忙脚乱,所以我与四阿哥便带着康熙指给我们的两个带刀侍卫,携康熙密旨,一路微服来到了江南城。
车马一进江南城,便听到了此起彼伏小贩的叫卖声。
赶车的一位侍卫在外低声道“四爷,我们到了。”四阿哥在车里握着书卷,坐在棉被上,应了他一声“知道了”我则好奇地往马车上的玻璃窗外张望,都道江南好,年年雪最轻,岁岁花更红,果真是不假,那外面的冷都比的京城温柔了几分,路人往来不绝。
我舒畅的放下手里的暖炉,使劲地吸了一口空气,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的玻璃门上,四阿哥放下书卷,好笑地看着我,道
“这还没下车,哪里来的好空气?让你迫不及待地享受?”
我笑着道
“京城太压抑,全是主子,这里,远的明珠宫阙,蝼蚁皆自在”
他笑着指责我,一派胡言。
待马车停在一家客栈,我拿着一件袍子下车,替四阿哥披上,那两名带刀侍卫进了客栈,忙吩咐小二将马车系到后院,四阿哥抬头看着客栈上那块泥金黑匾上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天光客栈”,他不禁对我道“好字!”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着那几个大字,我不懂,便拉着四阿哥的衣角,
“四哥,我不懂,可我懂在这站着是吃不上饭的”
四阿哥转头,勾唇笑道
“走吧”
我和四阿哥进到客栈里,四阿哥见楼下热闹嘈杂不禁皱着眉头,说道
“这里太乱了,我们上楼去!”
跑堂的一怔,赔笑道
“几位爷,真是对不住,上面是一群举子进士在上面喝茶斗诗,不瞒各位,我们江南虽小,可这里,不管你是有名,无名的,都可以在今天来这里煮茶斗诗,若哪位爷的诗艳压一头,那他可以得了我们客栈的一千两雪花银。”
喝,我不禁一惊,笑着对四阿哥道
“可真是大手笔!”
四阿哥却不以为然,笑着道
“这是生财有道,身无分文的读书人,哪一个骨子里不带点清高?若真能诗压众头,莫不说自己脸上有光,拿的钱也是顺其自然,有钱的官宦子弟,一千两?!在他们眼里,不如诗高他们一筹,安颜,你再想,就今儿这一次,端茶的,跑堂的,哪一个不得几个赏钱?合起来,岂止区区一千两?!”
我听后,原来其中竟有这个缘故!真是一个好办法!令人赞叹。
随后,四阿哥便带着我,身后跟着那两个侍卫登上二楼,那二楼里正是一群文学名士四五一桌,像是分韵作诗,东窗下坐着一个中年人,开了一扇窗户,大冷的天,却只穿着一件蓝府绸夹袍,罩一件灰色羊毛套扣背心,黑缎瓜皮帽后拖着一条辫子,腰间别着一把泥金小扇,这打扮好不怪异。
四阿哥与我随便捡了个座,坐了下来,那跑堂的小二很熟练地拿着肩上的汗巾擦着桌子,笑着道
“不知二位爷,吃点什么?要茶还是要酒?!”
我刚想要茶,转念一想,这里不是什么京城,天高皇帝远,便笑着道
“要半斤老绍酒,再来四盘下酒菜,还有,再收拾一桌,我们身后的兄弟跟我们一路,给他们也来一份”
“好嘞,爷,你们稍等”小二说完,便蹬蹬地跑下楼。
此时楼外的雪越来越大,我们来的时候,只是下着细细的雪,而现在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只是在窗户外看去,那不远处的河依旧清澈,向东南缓缓流动,那河畔栽着一片红梅,在这风雪里开的肆无忌惮,与那大雪相衬的它们更加的娇艳。
我两手支着下巴,朝四阿哥努了努嘴,示意他朝东窗那边看,四阿哥转头看向我指的方向,见那位先生,背着手,拈这辫梢,摆头吟诵道
“淡妆轻素梅林红,点在八面白头翁,应笑香与白雪净。不比墙垣嫁春风”
吟声刚落,对面那位三十来岁的人呵呵道
“好一个不比高墙嫁春风,邬思道,莫不是你梅花与白雪的性情,要比得上高墙里的春风?”
我不解,便低声问道
“四哥,他这诗是什么意思?像是骂人的意思?”
四阿哥笑着道
“亏你还是小李白,诺,说的是白雪与红梅,这最后一句怕是骂我们皇家的人包庇科考营私舞弊的明珠一党,别打岔,我们且往下听。”
我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却此时,一个常随打扮的人进来,却不言语,横着眉下,冷眼扫着四周道
“方才是哪位先生吟的诗?指着我家老爷的名讳?请借一步说话,我们老爷有请!”
楼上的人此刻都禁了声,只打量着邬思道,四阿哥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酒杯,只微睨了一眼旁桌的那两个侍卫,那两个侍卫刚起身,邬思道却一坡一坡地走出来,原来是个瘸子。
邬思道拱手笑道
“是在下不才,敢问,在下此诗里有哪个词沾了您家老爷的名讳?是淡妆?还是素素?莫不是梅红?”
一句话说的众人哄堂大笑,我一口酒扑的一下子全喷在四阿哥的衣服上,那两个的侍卫也忍不住,低着头笑出了声音,那常随涨红了脸,却拿邬思道的话无以反驳,因他只想拿了他的话儿抓了他,交给他的主子,却不想竟被邬思道抓住话口取笑去。
正在此刻,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两排的家奴打扮涌上二楼,在楼梯站了两排,开出一条道,只见一格官员身着八蟒五爪白鹤补子。也没戴大帽,肥头大耳拖着一条辫子,面脸怒气,盯着我们这边。
邬思道架着拐杖,抱拳拱手道
“左玉兴,左大人,草民给您作揖了”说完,邬思道却只拱了拱手,并没有真的作揖。
我小声对四阿哥道
“四哥,情况不太好啊”
四阿哥冷眼看着那个左玉兴冷笑道
“谅他也不敢,且看他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