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日月》公子决

14、第十四章 我和四阿哥

　　我和四阿哥在江南没几天，四阿哥凭着冷面的形象，和邬思道咄咄逼人，降职一批官员，遣散了一批官员，闹得江南地方官员个个人心惶惶，而我也没有显着，成天拉着左玉兴逛商铺，大鱼大肉请着各个部门有头有脸的官员，乡绅。
　　这表面上我已和四阿哥翻脸了，那些官员都附和着我，力求我能在康熙为他们多说说好话，我左右说着暧昧的话，让他们更相信我。
　　晚上，我在宴上和那些官员喝酒，那唱着曲的姑娘，弹琵琶的声音混着他们醉酒的玩笑声，让我着实有点不舒服，再加上这几日几乎每天夜里都要在这饭桌上与他们斗智斗勇，让我更加疲惫不堪，那左星宇见我不舒服的表情，在我耳边问道
　　“舜大人，您这是不舒服么？要不要先扶您回府上？”
　　我勉强笑道
　　“不用，还是老样子，就让我住在翠菊楼里莺姐儿的房间里吧，”
　　翠菊楼是江南最大的花柳胡同，有钱的，没钱的，平民，官员都爱往那里去，这世间哪里会抵得住她们盈盈一笑？我被四阿哥赶到左玉兴的府上第一天晚上，就被他拉到这里，探我的口风，随后，我便打定主意，让四阿哥晚上也悄悄来这里，我和他在这里碰面最好，若是撞破，也可有借口可说。
　　我第一次约四阿哥来这里的时候，他还微微有些生气，说后悔让我做什么卧底，尽学坏了去。我笑话着他，四哥莫不是第一次来吧？他的脸色变得有些羞涩，支吾吾地又岔开话题。
　　这天晚上，我提前辞了宴，坐着轿子，来到了翠菊楼里，一进门，便见到四阿哥的贴身长随高福儿从房间拉出一条缝儿，笑道
　　“舜主子，您今儿回来的真早”
　　我点着头，进了房间，毕竟是烟花场所，屋子弥漫着一股靡靡的香味，我转身问道
　　“四阿哥呢？”
　　高福儿提我解下身后的狐披，挂到一旁，躬身道
　　“爷今天也见了一群大人，后晌又去和邬先生见了见那些秀才，看样子都是落了榜，发了难的秀才。这会儿爷见你是又像是昨晚那个时辰回来，躺在了里屋，不许奴才去叫他，说到了你回来的时辰，他自个儿就会醒。”
　　我点了点头，笑着道
　　“你先下去吧，若外面有了声儿，进来叫我便是”
　　“扎，那奴才便到外面了，有了声儿便知会爷一声。”
　　我点了点头，悄声迈着步子，来到里屋，那里屋用了一道珠帘隔着，四阿哥从来不在这床上睡得，他嫌不干净，但此刻他却躺在上面，可见是累坏了。
　　我弯着身子，从珠帘下钻进来，来到床边，低头看着四阿哥，那暧昧的粉罗红丈，衬的四阿哥越发的俊朗，十一岁的小孩子长的如此俊朗，长大了可得了，我不由自主地凑上前看着四阿哥的眼眉，浓厚的一字眉，左眼生有一颗泪痣，我妈妈说眼角有泪痣的人，薄情。这样想着，他的脸总是那么臭，也不无道理。
　　我目光向下，薄薄的嘴唇，匀称着呼吸着，我的脸微微有些发烫，四阿哥真是好看啊，我这样想着，又皱了眉，我怎么如此变态？竟看上了一个小孩子？我不禁把目光再向上移，却看见他此时已经看着我，四目相对，眼神好笑地看着我。
　　我马上立起身，脸上越发的滚烫，他什么醒了？
　　四阿哥笑着坐起身子，调笑道
　　“我长的那么好看么？安颜？怎么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着眉，你刚才想着什么？”
　　“啊，啊”我红着脸，岔开话题，问道
　　“四哥今天又见了哪些人？”
　　“见了见几位乡绅，还有落榜的秀才，你呢？”
　　我转身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笑道
　　“我可有了收获，四哥，你知我打探到了什么？”
　　四阿哥笑着，抹着茶盖，看着我，我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笑着道
　　“这左玉兴几日相处下来，此人小心谨慎，但他手下的一个为他管账的老爷子，被我收买了去，结果，我便知晓了，左玉兴把这几年他给谁送过的礼，送的什么礼，这其间他为他们办的什么事情，都一一被他记在一本账上。”
　　“哦？！四阿哥冷冷道
　　“怕他这样，那明珠拼了命也要保他，这样也不足为奇了，想必他把那账锁在府上的某个地方了吧？”
　　四阿哥皱着眉，思索道
　　“难不成我们要去偷？光明正大去搜恐怕是搜不成，即使搜，声势浩大，也赶不上他拿了账托人跑的快，”
　　我笑着，捧着茶杯，道
　　“他左玉兴可惜太谨慎，谁都信不过，呵呵，把那账藏在了他的当铺里了。”
　　“原来？那我们接下来？”
　　我放下茶杯，走到他身旁，俯身在他耳旁小声说了一个我想了好几天的计策，
　　说完，他眼神一闪，抿唇笑道
　　“好！安颜，明晚就这样办！这一回，我们一定要好好治治这个营私舞弊的案子！”
　　我点点头，他挪了挪身子，拍着身旁的空床，道
　　“陪我坐坐吧，再过一晚，你就不会这样再辛苦了，这几天，真是累到你了。”
　　我坐在他的一旁，低着头看着靴子，
　　“那四哥必是比我辛苦的，若这个月能回京，二月份，我看也能下雪的。”
　　四阿哥笑着，双目炯炯地看着我道
　　“舜安颜，谢谢你”
　　“啊？！”
　　他笑着输了一口气，道
　　“算了，睡吧，你睡了，我便回去。”
　　我点点头，脱了鞋，实在是没了力气了，刚刚已经筋疲力尽了，所以不想再多想什么了，在床上侧着身，背对着四阿哥道“四哥，晚安”
　　“嗯”他轻声地走到了几处放烛笼旁，片刻，他便依次将那些烛台熄灭了，只留了一盏，又悄声坐在我的床边，倚着床边，不久，我便进入了梦想。
　　只能朦胧听见他轻声说了一声
　　“高福儿，你今夜在这里守着，我自己一个人回去。”
　　“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