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获》徵羽予绯

86、第八十六章

　　在阿潮借来的一张餐台上，郁飞直接在病房里摊开地图开始标注。
　　黑色的马克笔在地图上划出一个范围——和里街至威南街。
　　“我收到风，明日在这个范围里面将可能出现大批量的毒品交易。”
　　郁飞用笔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单位，讲道：
　　“这两条街区注册的公司就是近百家，单单是中天大厦里面小型加工厂就有几十间。范围大，目标广。行动难度非常大。一旦行动失败，功亏一篑。”
　　说到这里，郁飞抬起头，看着面前神情凝重的各位督查。
　　赵嘉靖仔细地看着地图上的位置，然后用手指在郁飞画的范围周围比划着什么，思忖片刻，他讲道：
　　“郁sir，前阵抓到的几个道友（吸毒的人）的口供里提到的地点都离开这个范围不远。我比对过白粉里面掺的东西，大多都是叶瑞忻的货。”
　　赵嘉靖提供的线索非常有用，郁飞边将他方才指过的几个地方重新做了标注，边凝视着地图讲道：
　　“继续讲。”
　　赵嘉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几个道友都是以贩养吸，是差馆（警局）的常客。因为自己有毒瘾，所以他们比一般小庄家更大胆，更急于出手。我之前都有怀疑过是否有仓库或者厨房（毒品加工厂）在附近。现在看来很有可能！”
　　“如果是厨房最好，但就算不是，乔江会漏风出来，一定不是小交易。这批货流入市场唔知要让几多人妻离子散，我们一定要制止！”
　　听了郁飞的话，钱嘉乐讲道：
　　“我现在就调取这两个街区所有的监控，应该会有发现。”
　　听完钱嘉乐的话，郁飞拦住他立刻补充道：
　　“唔够！我还要街区里所有大厦的视频监控。让情报科的同事辛苦点，加O纪取消所有休假，协助情报科。我要调动所有人手在今日就找到可疑的地方！”
　　“Yes，sir！”
　　现在的状况无异于大海捞针，虽然郁飞是行动小组的总指挥，但他隶属的依旧是O纪的警司不是NB，调O纪的人手方便点。但NB那边，多少有点不同。
　　在这间房，谁最识为官之道？一定是赵嘉靖。钱嘉乐刚刚准备走，就听他即刻主动讲请缨：
　　“郁sir，我同阿乐一起先返差馆先，都好多一组人帮手！”
　　郁飞拍了拍赵嘉靖的肩膀，讲了句：“辛苦！”
　　所有人走后，郁飞站在窗前思考着每一种可能性。
　　这次的行动郁飞并没有很大的把握，如果失败了，不仅之前的欲擒故纵成了泡影，就连张永辉的身份都会暴露。
　　要再抓叶瑞忻，将会变得更难。
　　直到午夜两点多，郁飞的电话终于响起：
　　“郁sir，整条街区有三个单位有可疑！位置分别是和里街57号东英大厦16楼B，臣柯老道嘉利大厦7楼A-C，威南街东39号顶层。”
　　郁飞立刻在地图上标注了这三个地点，然后讲道：
　　“通知Michael（赵嘉靖英文名），情报科M.T.同SDU（飞虎队）郑sir，即刻到我病房！”
　　“Yes，sir！”
　　NB督查赵嘉靖，O纪督察钱嘉乐，情报科警司M.T.，SDU指挥官郑航。西区警署的精英现在集中在一间史无前例的指挥室里——中心医院单人病房。
　　阿潮上午搬来的桌子被一个医生办公室的白板取代，鑫仔跟着钱嘉乐来做技术支援，用电脑和投影仪将白板变成了屏幕。
　　“M.T.这三个单位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三个单位在几个月之内的人员出入情况都不寻常，账目上的出入同公司运作不相符，好似空壳公司。除了这三家公司，其他暂时没其他异常情况。”
　　随着M.T.的说话，鑫仔调出了可疑单位的监控录像。
　　“和里街57号东英大厦16楼B单位同威南街东39号顶层是写字楼，而臣柯老道嘉利大厦7楼A-C是商住两用的单位，楼下有居民区。”
　　郁飞看着屏幕上的地址，M.T.做事向来谨慎，他讲出这三个单位就说明没一个可以排除嫌疑。唯有的办法，就是三个单位一起突击。
　　郁飞将视线从屏幕中挪来，按着郑航问道：
　　“郑sir，SDU可不可能分成三组人？”
　　他这句话让在座的人面面相觑，分成三组人？
　　叶瑞忻的做事方法大家都知，乔江从黎烬那边带走的人又各个都是信义社一等一的枪手。现在乔江同叶瑞忻一条船，如果明日要闯的地方真是仓库或者厨房，嫌犯极有可能持重械。
　　分成三组，无疑会让警队面对的风险变大。
　　“我尽可能Support.”
　　“多谢！”
　　“阿乐，Michael，我要O纪，NB各抽出三组人同SDU组成行动组。我会同你们各带一组人突击。同组成员最好之前有过合作。今晚给我名单，行动危险，优先拣没有家室的同僚。”
　　“Yes，sir！”钱嘉乐即刻答道。
　　钱嘉乐早就做好准备，至于赵嘉靖，他这个文官出生的督察一贯保守战术。但现在郁飞发声，SDU都应承，他已经没有退的余地。主动帮郁飞调查是一单事，而家要搏命又是另一单事。
　　“Yes，sir！”
　　赵嘉靖顿了顿，继续讲道：
　　“郁sir，这个街区不算偏远，周围有唔少人流。人员疏散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一旦闹市发生枪战造成市民的伤亡，就算破案我都惊搞唔掂舆论压力，摆不平上边。”
　　赵嘉靖的话虽然有私心，却没讲错。但错过今次，郁飞唔知要何年何月才可以有机会再抓住叶瑞忻。黎烬应承放货造成市面上流出的毒品，张永辉的冒险，所有的付出都会白费！
　　“我相信在座各位的工作能力，可以将风险降到最低。还有，我坚信今次的行动一定会有收获！行动中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一力承担！”
　　说到这里，郁飞看了眼赵嘉靖，问道：
　　“还有什么问题？”
　　“No，sir！”
　　见赵嘉靖不再多说什么，郁飞指着白板上的两个写字楼讲道：
　　“明日是礼拜六，在这两间写字楼返工的人会少几多。阿乐，你同Michael带队各攻一间，具体的部署我交给你们自己决定。”
　　说着，郁飞转头对郑航说道：
　　“郑sir，唔该你（麻烦你）。”
　　郑航点了点头，随即和两位督察在一旁研究如何部署。而郁飞则是凝视着剩下的一个地址——臣柯老道嘉利大厦7楼A-C。
　　三个地址，这个最难最危险。礼拜六写字楼可以没人返工，但对于居民区来讲，是相反。礼拜六的人会更多！
　　郁飞仔细观察着街景，眉头紧皱。
　　同港城一般的街道一样，大厦底层全是沿街店铺。便利店，药店，茶餐厅等等，各种铺头满满当当。事先疏散必定打草惊蛇，但如果不疏散，一旦发生枪战就会殃及市民。郁飞知这不是他一人可以担当的，自己这个警司算什么，李sir恐怕都担待不起。
　　郁飞摸了摸口袋，想食一支烟。烟盒刚刚拿出就想起自己是在医院，禁烟的。看着手里的打火机，郁飞忽然眼前一亮。
　　郁飞拿出电话打给李永年，他只说了一句话却让整个紧张的“指挥部”瞬间安静下来。谁都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李sir，听日（明日）我要一辆救火车同一车消防员的装备。”

　　Sep. 12th 7a.m.
　　“Sir，A组Clear！”
　　Sep. 12th 7：15a.m.
　　“Sir，B组Clear！”
　　三间可疑单位，两间已经排除嫌疑。现在只剩一间，最危险。
　　听着耳麦里传来的讯息，郁飞在指挥车里同组员对表。
　　“现在对表，3，2，1！Action！”
　　7:25a.m.港城北区闹市将接到火警。臣柯老道嘉利大厦8楼有市民报警，称闻到刺激性气味，疑似有毒气体。
　　安全起见，消防署决定在排除危险之前暂时疏散整栋大楼的居民。为了疏散交通，交通队前来支援，拉起警戒线封锁道路。
　　有毒气体当然是做戏，整辆消防车里全是武装警员同SDU，就连大街上的交通队都是O纪的伪装支援。
　　今晨一共三个行动。每个行动间隔15分钟。C组的行动最危险，因此摆最尾。无论哪个行动排除嫌疑，整组人就会执行plan B，做下一组行动的支援。
　　因此当C组行动开始的时候，整个街区足足预埋了三个行动小组。无论疑犯有多危险，只要将他们封锁在大楼之内就可以将不必要的恐慌同危害降到最低。
　　火警，是郁飞可以想到最合理的方法。
　　按照郁飞的计划，升降梯一早停运。除了7楼的单位之外，所有人员从右侧楼梯疏散。至于7楼的人，将暂扣原楼层。
　　随着整个大厦的警铃响起，第一批警员同“消防员”已经进入大厦。
　　整栋楼的居民在唔知真相的情况下随着警员疏散，唯独7楼A-C单位的住客面面相觑，神色紧张。
　　聋耳陈从拉开的一丝窗帘朝街边望过去。果真有一辆消防车停在街边。再望一眼监控里的画面，右侧楼梯已经开始有人群疏散。
　　“坤哥，阿Ben哥话消防车可能有问题！”
　　郁飞估得不错，乔江之所以会提前联系张永辉，是因为今次有一宗极大的交易，北区所有的“美金”（高纯度□□）全都被运到这里加工，数量之大几近叶瑞忻手里总量的四成。
　　“你出去看下。”讲出口的当口，阿Ben已经拿起手边的枪。
　　聋耳陈拿起手枪走出门口，发现右侧的楼梯门被锁住，而左侧已经有消防员从楼梯走入7楼楼面。聋耳陈将手枪反手拿在背后，望着消防员问道：
　　“阿Sir，出了什么事啊？”
　　“先生，大厦8楼有人报警，安全起见唔该你先行撤离。”
　　聋耳陈微微一笑，讲道：
　　“好！我通知我下我屋企人。”
　　“先生，为了你的安全，唔该你先过来戴上防毒面具。”
　　聋耳陈看着一个消防员拿着手里的防毒面具走向自己，再望向后边，最靠近楼梯间的一个消防员躬身随时准备拔枪。聋耳陈都是上过警校的人，消防员？！那么标准的拔枪动作，骗谁啊！？
　　聋耳陈心里暗骂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现在绝对不可以开火，他要争取更多的时间给里面的弟兄。
　　“阿Sir，我个仔还细（小），看到我戴防毒的面具会惊。我入去先同他讲声！”聋耳陈笑道。
　　聋耳陈的话郁飞在指挥车里听得一清二楚，根本没时间给郁飞考虑。生死成败只一线，郁飞握紧拳头讲了句：
　　“表明身份！”
　　“警察！站住！双手抱头！不许动！”
　　聋耳陈在门外的情况一早传送至阿坤的眼里，一早见到消防员的时候他就令人将白粉倒入马桶，浴缸。少一公斤都好少坐几年监，但就算是这样，房间里的货都够坐足一世。
　　“冚家铲（死全家）！”
　　阿坤一脚踢烂一旁的木箱，拿出一把把冲锋枪分给兄弟，就连“厨房”的“厨师”手里都有一把自动手枪。
　　“拿家伙！阿豪，我同你开路带冲出去！就算死都要拉多个差佬垫背！”
　　“厨师”已经五十出头，制毒他敢，但是手里拿着枪同差佬火拼，他是真的不敢。净是拿着枪，就已经浑身发颤。
　　“坤哥，我不会开枪！我会死的！”
　　闻言，阿坤回手一枪！“厨师”心口瞬间一个血窿，抽搐几下之后一动不动。阿坤转头看着一个个面如死灰的“帮厨”，讲道：
　　“谁现在就想死？”
　　门内的枪声让战事一触即发，聋耳陈先发制人开始射击。就算消防员有防弹衣，这么近的距离也够抵挡一阵！
　　聋耳陈开枪的同时，C单位的大门打开，阿豪拿着冲锋枪开始扫射。阿坤丢给聋耳陈一把冲锋枪，肩并肩一路开火。震耳欲聋的枪声，伴随着屏幕中同僚接二连三的倒下，让望着监控器的郁飞心如刀绞。与此同时，耳麦里传来呼救声：
　　“Retreat！Cover！（撤退，掩护）！”
　　“Sir，请求支援！疑犯一共7人，全都持械。其中三人手持MP5冲锋枪。有同僚受伤！”
　　郁飞厉声道：
　　“使用□□！第二组支援！”
　　郁飞话音一落，埋伏在安全通道里的SDU立刻朝走廊丢出一个□□。□□在不算宽敞的楼道里产生了巨大的作用，第二组顺势拿着防弹盾牌站成一组人墙，将受伤警员掩护在安全范围先行撤退。
　　□□争取到几秒钟的盲点，警方集中朝疑犯的四肢射击，使其失去反抗能力进而逮捕归案。
　　阿坤边朝警方扫射，边摸墙至右侧扶梯口，用枪打碎门锁。
　　“疑犯走向右侧楼梯，停止疏散市民！”郁飞立刻指挥道，“阿乐，你带队在8楼预埋，一旦有疑犯靠近，手持武器就开枪！”
　　“Yes，sir！”
　　“Michael，你去6楼预埋！”
　　“Yes，sir！”
　　“阿潮，你落车安抚市民！”
　　“Yes，sir！”
　　□□让人根本睁不开眼，阿坤随手拉住一个身边的“帮厨”就往楼梯间一推。8楼的钱嘉乐一见他手里的手枪就开枪射击。
　　“扑街！有埋伏！”
　　阿坤刚刚想转头同聋耳陈讲话，就发现佢已经中枪倒地，阿豪也都不唔知去向。
　　就算手里的枪好过飞虎，但几个人点拼得过源源不断前来支援的差佬？！眼见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几个帮厨都惊得交枪投降，阿坤对住投降的人就是一枪，躲入屋内关上大门。
　　“Sir，一名疑犯躲入室内，其余嫌犯已被制服。”
　　“破门！”
　　郁飞的话刚说出口，就听见一声巨响。刺耳的声音让他连忙拉下耳麦，监控里出现的是一片火光。7楼单位发生爆炸，大火伴随着浓烟笼罩整个画面，隐约可见被炸弹炸飞的SDU同僚。
　　“Call白车！（叫救护车）”郁飞吼道。
　　整栋大楼的人员早已疏散，唯有天台上仲有两个人。
　　“阿Ben哥，现在怎么做？！”
　　阿Ben是乔江最得力的帮手。乔江跟着叶瑞忻反骨，带走唔少人。之前乔江主要帮衬黎烬处理军火生意，解决一些不可以用钱搞掂的问题。处理这些事的人里不少是各地退伍的军人，个个经过专业训练，还有最紧要的一点——唔惊死。
　　差佬做事的手法阿Ben好清楚，单单只有视频监控根本不够，警方都有方法屏蔽讯号。以防万一，他每日都会派兄弟至天台望风，在最高点观察每个路口的状况。只不过今次的消防车让他一时疏忽，想通知兄弟的时候，警方已经进入大楼疏散人群。
　　楼下的爆炸声仿佛炸在阿Ben的心里面，不到万不得已阿坤绝对不会引爆炸弹。既然引爆，就代表他们凶多吉少。
　　“贤仔，你面生。差佬唔认得你，你假扮市民从楼梯走！”
　　说这，阿Ben将手榴弹握在手里。
　　“阿Ben哥，要走我们一起走！”
　　贤仔拿过一旁阿Ben的手榴弹，一步不肯走。
　　“差佬认得我，你走啊！”阿Ben呵斥道。
　　贤仔一把拿过一旁的砖块朝自己头上砸，瞬间血流。
　　“你做什么？！痴线啊你！”阿Ben骂道。
　　贤仔看着阿Ben，讲道：
　　“我扮市民，阿Ben哥你挟持我！还有机会一起走出去的！”
　　估不到贤仔会这样讲，阿Ben一时无言，此时贤仔已经拿起电话报警。
　　“阿Sir！我在臣柯老道嘉利大厦天台被人挟持，救我啊！”
　　这通电话将两个人的命运捆绑在一起，阿Ben只得拿枪指住贤仔的头，站在天台等。
　　“郁Sir，接到报警电话！怀疑有劫匪在天台挟持人质！”阿潮讲道，“疑犯要求同你讲话。”
　　天台？人质？
　　郁飞仔细回想方才监控里见到的画面，根本不记得有人向上走，哪里来的人质？！
　　尽管可疑，但警察始终是警察。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郁飞都不可以拿市民的生命安全冒险。
　　“我是今次行动的总指挥港城西区警司郁飞，你有什么要求？”
　　“你落车，我落楼。我们慢慢倾（谈）！”阿Ben对着电话讲道。
　　“好！只要你不伤害人质……”
　　郁飞的话还没有讲完，电话就被挂断。
　　“Michael，你让他们落楼。阿乐，你带队下楼帮手。狙击手准备！Call谈判专家！”
　　按照阿Ben的要求，未有被炸弹波及的一部升降梯再次启动，阿Ben挟持着贤仔走出大厦。
　　三辆警车，数十把枪全都直指阿Ben。阿Ben用枪指了指贤仔的头，讲道：
　　“叫你们老板出来见我！”
　　［这里的老板，是对指警方高层的称呼。］
　　听见这个要求钱嘉乐即刻讲道：
　　“不如让我来同他谈。”
　　“唔使，他要见的是我。”
　　听郁飞这样讲，阿潮将一件防弹衣递给郁飞。郁飞接过防弹衣着上身，落车。
　　“阿Ben是咪（是吗）？你不是没得拣，放开人质做我污点证人。我会同法官求情，你还有可能有机会出来。”
　　郁飞走到阿Ben面前讲道。
　　阿Ben大笑了起来。
　　“出来？出来等死？阿sir，你想得到假扮消防员真是犀利！我见过几多废柴差佬，只有你够叻（厉害）！”
　　“别讲废话，你有什么要求？”郁飞讲道。
　　阿Ben朝四周望了望，看着郁飞讲道：
　　“这个区，你都可以布置2个狙击点。这里，这里，你先叫狙击手落来咯！”
　　“好！”郁飞对耳麦说道，“SDU，取消狙击。”
　　三分钟后，狙击手出现在阿Ben的面前。阿Ben环视四周，确定没有看到狙击镜的反光之后，用眼神直指街边停着的一辆私家车，才开口道：
　　“我要那辆车，你的人不准靠近，我不想同你们游花园！”
　　“好，没问题！我即刻联络车主。”郁飞点头应承。
　　讲完，郁飞转头同阿潮耳语几句。阿潮转身去办，大约半个钟后，阿潮拿着车锁匙交给阿Ben。
　　阿Ben将贤仔当作人墙，贴墙行至车身。警车已经让开一条道，阿Ben让贤仔开车，自己的枪一寸不离地指着贤仔的额头。
　　就在此刻，车准备起步。阿Ben转头对着郁飞就是一枪，阿潮立刻将郁飞往旁边一推，子弹打中他的左臂。
　　郁飞之所以慢咗一拍，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贤仔的裤袋里似乎藏着一个东西，从形状来看，与手榴弹非常相似。而在这一枪后，手榴弹已经被贤仔拿在手上，随时准备引爆。
　　“人质是假！有手榴弹！Sniper！Fire！（狙击手射击！）”
　　阿Ben是行家，只不过他少估了一个狙击位。虽然地势唔够高，地势唔够好，但三组人就有三组狙击手！
　　随着一声枪响，子弹击中贤仔的额头，他手中的手榴弹掉落在地面。阿Ben见状想要开枪反击，随即被击毙。
　　郁飞站在街边，望着阿潮同一班受伤的SDU被抬入白车（救护车），无论怎样，今次的行动总算结束。
　　郁飞未知今次究竟截获叶瑞忻几多货，也唔知最尾是否有证据可以抓叶瑞忻归案。但从今次毒贩的反抗来看，一定不少。
　　少点毒品流入市场都是好，一袋□□就有可能毁了一家人。无论有多危险，阻止犯罪是做警察最根本的职责。
　　“本人谨至诚作出宣言，本人会竭诚依法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效力，身为警务人员，遵从支持及维护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法律，以不畏惧、不徇私、不对他人怀恶意、不敌视他人及忠诚努力的态度行使职权，执行职务，并且毫不怀疑地服从上级长官的一切合法命令。”
　　无论警司还是一般警员，对郁飞来讲，什么身份都唔紧要。在入职宣誓那一日就烙印在心，无论有几多危险，呢个就是责任。
　　继续部署善后工作，郁飞望见一旁赶到的消防车，真正的消防员开始上楼灭火。
　　“我细个时候（小时候），都想当消防员。”
　　黎烬讲这个话时候的笑面突然间浮现在眼前，郁飞垂下眼眸，转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