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获》徵羽予绯

85、第八十五章

　　纪爷死了，那个到老都想只手遮天的人，最终死在了冰冷的监狱里。可以话他没眼光，又或者讲，这个时代已经变了。
　　当日堂会上黎烬松了口，叶瑞忻又提了5 percent的利。整个道上沾过毒品的大小庄家都蠢蠢欲动。不管警方追得多紧，利字当头都想一博。
　　但在风起云涌的日子里，黎烬出入最多的竟然是凯霆大厦。他就像一个生意人一样，着量身定制的高级西装，出入最高级的写字楼。
　　“黎生，早晨！”说完，保镖替黎烬按了升降梯。
　　“叮”地一声，升降梯直达顶层黎烬的office。
　　现在对黎烬来讲，凯霆才是他的根本。
　　“下午的安排全部取消。”
　　“好，我这就去安排。”
　　水鬼走后，嘉琪的情绪一直都不算太稳定。外加肚里有BB，近日在医院休养。
　　见黎烬来了，嘉琪坐起身招呼道：
　　“烬哥。”
　　黎烬在病床旁的沙发上坐下，让阿扬将买的一些补品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话过两日就可以出院。”
　　黎烬见嘉琪的脸色好了很多也算宽心，点了点头讲道：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你打给我。”
　　嘉琪点了点头，略有些犹豫，但还是将床头柜里的信封拿了出来。阿扬接过来递给了黎烬。
　　“烬哥，这几个月这个户头一直有人在用我的名义炒期指。每个月都入账几十万。我没开过这个户头，觉得有点不妥。烬哥，你看。”
　　黎烬打开信封，当看到公司抬头的时候，他的目光一滞。
　　是叶瑞忻的公司。
　　黎烬将信封递给阿扬，阿扬看了看之后便走出了病房。黎烬同嘉琪聊了不多久，阿扬便返来了。
　　他在黎烬的耳畔耳语了几句之后，黎烬对嘉琪讲道：
　　“你唔使担心，就当作是阿鬼的细佬（弟弟）对你同BB的一点心意。”
　　“烬哥，你给阿鬼的几间铺头净是收租都可以让我们生活得很好。现在突然多出那么多钱，又是来路不明，我不想要。”
　　黎烬微微一笑，问道：
　　“瑞忻你记唔记得？”
　　嘉琪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记得。”
　　“我给阿鬼的铺头移交手续都是瑞忻去办的。前几个月他将一间铺头做了抵押，套现去炒期货。而家已经回本，赎返铺头。他做金融好犀利，这个钱是炒期货赚的，不算来路不明。”
　　听到黎烬这么说，嘉琪的面色方才轻松下来。她点了点头，说道：
　　“烬哥，那唔该（麻烦）你替我多谢瑞忻。当日我们结婚他尽心尽力，现在又帮衬我。阿鬼有你们几个兄弟，真是福分。”
　　黎烬低头微微一笑，淡淡讲道：
　　“如果今日换一换，阿鬼都会这样做。”
　　说着，黎烬起身。
　　“你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做。走先。”
　　走出病房，阿扬问道：
　　“黎生，这件事需唔需要派人跟？”
　　黎烬摇了摇头，说道：
　　“他知嘉琪一定会问我。来路不明的钱我不会让嘉琪收，用他自己公司都是希望我知是他，这样才有可能让嘉琪收下，算为阿鬼尽一份心。”
　　黎烬不再多讲，方才同嘉琪说的话，自己讲得那么逼真，就好似叶瑞忻还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生意人而已，真的几乎自己都要相信。
　　现在行出病房，黎烬不想再自欺欺人。
　　升降梯从病房抵达医院的大厅，嘈杂的人声吸引了黎烬的目光，寻着声音望去，黎烬停下了脚步。
　　郁飞？
　　嘈杂的人群来自于报刊的记者和围观市民，人群之中郁飞正陪着一个受伤的阿婆。阿婆被送入急诊室后，记者的争先恐后地想要进行采访。
　　“阿sir你有没受伤？”
　　“你可唔可以同我们讲一下当时的情况？”
　　“你救婆婆的时候有没考虑过自己的安全？”
　　“作为警方的高层，你对警民关系有什么看法？”
　　郁飞还没有开口，一位医生走了出来，建议郁飞做一个详细的检查。终于找到空隙，郁飞乘势讲道：
　　“就算是普通人我信都会这样做，我没什么要讲，多谢大家。”
　　说着一旁的阿潮顺势给郁飞拦开一条路，让他往里走，自己则挡着记者说道：
　　“大家辛苦！其后警方会有发言人回答大家问题。”
　　阿扬看了眼皱着眉的黎烬。郁飞白色的警司制服上有明显的污迹，手也曾下意识得按住太阳穴，显然是受过伤。黎烬就算未讲出口，阿扬都知他一定几担心。
　　未等黎烬开口，阿扬便上前混入了人群。他在人群中找了一个中年妇女倾计（聊天）。黎烬在远处听不见他们讲了什么，只见说话的女人手舞足蹈，神情丰富而紧张，让人从她的神态就能体会得到当时的惊心动魄。
　　几分钟后，阿扬回到了黎烬的身边，讲道：
　　“菜场卖菜的小摊贩因为一点琐事同警方有点冲突，几个人在郁sir所属的警署门口示威。一班媒体收到风来抢新闻，狗仔的车差点撞到被推到街边的婆婆。正巧郁sir返来，为了保护婆婆自己被车擦到。如果唔是郁sir，估计那位婆婆凶多吉少。”
　　听着阿扬的说话，黎烬的面色冇太多表情。听完阿扬的话，黎烬只是讲了句：“返公司。”
　　阿扬没估到黎烬会这样说。在发动汽车之前，阿扬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道：“黎生，既然郁sir前几日都有让你帮手，其实……”
　　阿扬没有再多说下去，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黎烬。黎烬会不会改变主意，这次阿扬估不到。
　　“他是警察，我是古惑仔。第一日遇到他，我们的身份就是这样。当日我觉得唔紧要，但原来我估错。
　　黑白之间，永无宁日。我一日是古惑仔，我同阿飞就唔可能有善终。
　　我唯有继续向上爬，争到话事人的位。届时才有资本，有可能从黑里抽身。”
　　阿扬望不见黎烬此刻紧握的双手，只见他转过头望着车窗外，犹如自言自语般讲道：
　　“在此之前，我出现在他身边最终都会害了他。我不可以冒这个险。
　　开车。”
　　最尾两个字，黎烬一贯平静沉稳的声音竟然微微波动。他望着窗外的神情令阿扬有些意外，那双眼里，是黎烬不该有的无可奈何。
　　他终究有了身不由己的时候。
　　此时此刻，在医院里的郁飞根本唔知黎烬曾经就在自己身边擦肩而过。检查报告并无大碍，但医生希望他可以留院观察一日。郁飞自然一秒都不想在医院，就在他准备不理会医生劝诫的时候，张永辉打来电话。
　　“郁sir，叶瑞忻个边可能有大动作。”
　　郁飞抬了抬手，阿潮立刻将医生请出病房，关上门。
　　“你讲清楚点。”郁飞问道。
　　“刚刚乔江一直同我联络的太空卡传过来一条简讯，让我去查和里街至威南街的临检部署。以前他从未提前将地点话给我知。”
　　张永辉的话让郁飞高度警惕，他说的没错，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信号。
　　“照他讲的做。”郁飞沉吟片刻，讲道：“还有你同他讲，我要留院观察一日。”
　　“好，我知。”
　　“辉仔，你即刻整理行李，我会向李sir申请保护政策，你暂时离港避下风头。”
　　“Yes，sir！”
　　挂上电话，郁飞在病床上坐下。
　　这步棋，终于要走到最最关键的一步。
　　张永辉做了叶瑞忻的卧底，郁飞一早便知，因为这个卧底根本就是郁飞事先预埋的。
　　当日组建特别行动组的时候，郁飞就预先让情报科更改了张永辉的档案。这一步只是一个预备，以防不时之需。
　　但水鬼的死让黎烬与叶瑞忻彻底决裂。黑白两道都行不开，叶瑞忻在走头无路的时候，竟然真的想到了这个险招。
　　讲真，如果不是张永辉，郁飞不敢讲其他组员不会被他收买。叶瑞忻做事极端狠辣，就如同今次，他不仅仅是用钱收买人心，更多的是恐吓。如果张永辉不应承，乔江当日就会动手杀人。
　　叶瑞忻真是聪明，但聪明的人往往会太过相信自己的决定。
　　他一旦有心找卧底，就不会去想为什么行动组里会刚刚好有一个人欠高利贷，他只会觉得是自己好彩。
　　张永辉的身份只有郁飞一个人知，他真真实实替叶瑞忻做事。在警方行动的时候暗中将消息传送出去，让叶瑞忻的脚成功躲过几次警方的追缉。
　　但叶瑞忻的动作始终太小，黎烬的封路让他根本没下家敢收大货。所以郁飞打了一个电话给阿扬，想请黎烬松口。
　　那个电话，就在叶瑞忻做东那日。
　　郁飞没同阿扬讲任何缘由，但黎烬听闻是郁飞亲自打来的电话当然给面，松口放货。
　　在几近走头无路的时候，无论叶瑞忻对黎烬的改口几怀疑，他都要加快散货，而张永辉尽心尽力的“帮衬”会让叶瑞忻越来越信任他。
　　自视甚高的人最容易轻敌。为争坐馆，叶瑞忻需要赚大钱，赚快钱！如鱼得水的时候，他一定会有大动作！
　　郁飞要等的，就是一个足矣摧毁他贩毒组织的大交易！
　　郁飞看了看手表，新闻应该已经播出，时间应该在张永辉电话之前。就算叶瑞忻再多疑，这件事也没有破绽。以他的性格，极有可能将交易时间定在明日！
　　地点：和里街至威南街。
　　时间：明日。
　　郁飞立刻拨通李永年的电话，讲道：
　　“李sir，我请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