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山中岁月容易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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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再次被抬回卧室，受到孙婆婆严厉批评，妥妥被封印在床上。以往狡猾的林小舒一反常态认真接受教育，好生将养了五六日，总算身子大好。
休养时她没闲着，心中不停谋划。待思虑成熟她将孙婆婆、龙澈召集在议事厅，以代掌门身份做了重大决定：“即日起关闭古墓正门！澈儿也不得再练习<玉，女，心经>！”
龙澈大惊失色，孙婆婆更是面如死灰。在古代以“天地君亲师”为核心的价值取向深入人心，林舒的做法像极了要改弦更张，自绝门派生路，这可是欺师灭祖大不敬之罪！林舒本心并不想要挑战现有价值观，只是情况紧急，崇尚实用主义的她不得不以非常手段应对。
古墓所藏众多是块很有吸引力的肥肉，现已遭人入侵，而入侵者不是她认知中的欧阳锋。欧阳锋西域人士，身材高大魁梧，习练的□□，功本身不含毒素，之所以被称作“西毒”只因他杖上两条小蛇剧毒无比。
入侵古墓之人身材瘦小，所修内功含奇毒可化人内力，在金大侠所有小说里如此阴毒无耻的功法只有《化功大法》。当年段誉以六脉神剑击败丁春秋，将他囚禁在少林寺，星宿派树倒猢狲散，难保没有星宿弟子逃跑时私夹功法。
林舒不知此人如何得知古墓存在又怎样进入其中。如今墓中都是老弱病残，防御力低下，她不敢托大更不敢以澈儿、婆婆生命做赌。更何况日后还有无数艰难险阻，提升实力刻不容缓。她已认识到自己犯了根本性错误，原来的计划本末倒置且进展缓慢，是以被现实逼迫着壮士断腕。
孙婆婆慌乱无措，跪下去头磕的震天响求道：“掌门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老奴求您了！”
林舒头都大了！“腾”的站起来跳到旁边急道：“婆婆您做什么！澈儿快把婆婆扶起来！”
想过会遭到劝阻，可这劝人的方法太惨烈了吧！她低估了烙印在婆婆身上的奴性。惊呆的龙澈醒过劲儿来忙七手八脚将婆婆扶住。
林舒额角突突直跳扶额道：“你们先别激动，听我说完好不好？！”
她整理下思绪肃然道：“婆婆您从祖师婆婆起侍奉古墓三代，<玉，女，心经>修炼到最后是何种结果，您心中比我清楚。平心而论您真的喜欢这种结果么？”
“老奴……老奴……”孙婆婆嗫嚅难言。活死人墓！活死人墓！谁会喜欢朝夕相伴之至亲一个个在眼前真的变成活死人？
“我在师傅坟前发下重誓，要倾尽全力护我古墓弟子周全。所以我绝不会让师姐或澈儿变成另一个祖师婆婆！古墓先辈若要追究林舒不敬之罪，林舒当一力承担，愿受任何责罚！”林舒决然道。
龙澈年纪虽小，在师傅与林舒的教导下也分得轻重。当即急了道：“澈儿听师姐话！师祖师傅责罚了澈儿也要与你一块儿！”
“澈儿莫急！师姐自有办法，不一定会受罚的。”林舒忙安抚急眼的小朋友，转而又对婆婆道：“婆婆您放心，我不是要彻底抛弃<玉，女，心经>，我已经想好对策，你们拿上火把随我来。”
古墓两个主事儿的都下定决心，孙婆婆一介仆人又能如何？只得准备火把与林龙二人来到石棺室。
林舒道：“我给师傅守灵那天，活动腿脚时偶然发现条密道，密道通往间无人知晓的石室，我下去查看竟找到惊天秘密。”闻言龙澈忽然迅速抬头瞥了林舒一眼，眼神古怪，旋即低下头去。
林舒本来确实想在守灵夜探寻密室，怎奈悲伤过度晕倒在地失了机会，她只得改变计划在某个休养日深夜偷偷再去寻找，打开机关匆匆一观便回去了。
三人燃起火把进入密室，不出林舒意外寻到九阴残篇和古墓地图。
林舒继续道：“王重阳年轻时不甘抗金失败，给自己留了后路，这间密室好像是他最后秘建的。祖师婆婆去世那年他潜入古墓吊唁，发现祖师婆婆创来专门克制全真武功的<玉，女，心经>，他百思不得应对，不服气下将部分<九阴真经>刻在石壁上，表明即使破解不了心经仍有其他功法应付。”
林舒略带无奈感慨道：“在武学一途他终是不如祖师婆婆。<九阴真经>厉害却非他所著！乃是百年前大儒黄裳为天子编撰道家典籍时，遍阅万卷道藏领悟所得。其后黄先生结合各家武学花费数十年心血潜心钻研终成此书，是正统高深的道家武学。一问世便引来无数腥风血雨，才有了平息江湖风波的第一次华山论剑。王重阳比的天下第一得到此书发誓绝不修炼。他虽未修炼可终是没忍住看了！也多亏这不值一哂的小心思，我古墓方能得到这至阴神功的一部分。有神功而不用岂不暴殄天物？我有个大胆的设想——我要将<玉，女，心经>不利于修习的部分除去，与九阴残篇结合，延伸出一部有益身心、便于修炼的新<玉，女，心经>！”
融合两种神功谈何容易？孙婆婆相信林舒知道风险，但这孩子仍然决定要做。望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少女她感慨万千，这孩子定是上天选定赐给古墓的吧?她方才样子多年轻时的大小姐啊!
“另外根据壁上地图显示，古墓有第二出口，乃是条水路。我们探查之后再做布置。”
取来绳索，三人按地图穿越错综复杂的小路，通过笔直陡峭的下行通道，来到水道入口。孙婆婆身体健朗，自幼精通水性，自告奋勇前去探路。林舒与她约定若到达彼岸则连拉五次绳索。若遇危险则快速拉两次，她与澈儿便将婆婆拽回来。
孙婆婆腰上系绳，手执匕首，运起刚在九阴残篇中学会的闭气法门试了两次水便出发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绳索颤动五次复又紧绷，过会儿孙婆婆面带喜色自水中浮出道：“姑娘所料不差。出口在山中极隐蔽处，仔细打理确比古墓大门安全许多！”
林舒上世死于船难，今世接受教训鼓动着古墓众人均习得凫水技能。有这个辅助技林舒顺着婆婆拉好的安全绳很快出去测绘完地形，回来以奇门遁甲之术布置迷踪阵。
婆婆龙澈从山上挖来灌木苗按阵图种好，再取坚韧耐腐不易发觉的天蚕丝隐于灌木草丛下，待灌木长成外人很难发现洞口更难以到达，即使找到正确通路不知道准确的落脚点也会不知不觉触碰天蚕丝，激发墓内警报和机关。
林舒收回水路上的安全绳，在正门通道也布置好机关警铃，然后彻底关上古墓大门——此门极为厚重开关不易，过去都是敞着的。即使不像断龙石能彻底隔绝通路，若不知机关从外面也很难打开。
外部防御准备妥当，林舒又将九阴残篇和地图整理成拓片后毁掉石刻，自此将全副精力放在融合两部神功上。
武功心法只是种科学体系，寻到合适的切入点就能融会贯通，但过程必是很艰辛的。从安全角度考虑，林舒让龙澈先将两部心法分别读懂读透，她则融点练点，拿自己做完实验再传授给龙澈，推进缓慢危险重重。
在愧疚焦虑的巨大压力下，林舒开始做噩梦，继而严重失眠，睡不着就想要研究功法，精力不济研习遇到瓶颈更焦虑难眠，恶性循环下她迅速变得清瘦憔悴沉默。长此以往经文未编撰完怕是就要走火入魔了。
龙澈也想不起究竟从何时林舒便不再唤她“包包”，而是正正经经叫她“师妹”“澈儿”，龙澈亦不敢再称呼近日愈加严肃的师姐“舒舒”。
随之而来夜里的相伴而眠也取消了，缺失了固有温暖的小孩每夜辗转反侧难以安睡。但她是个乖巧孩子，知道师姐有正事要做，就算无比想念也克制着不去打扰。
直到林舒不适愈加明显，龙澈隐隐觉着这么下去不对。她躲在林舒房外观察两夜，认定师姐是在折腾自个儿，下了决心要拖林舒去睡觉。林舒状态不佳心下焦急，自是拒绝她的请求。龙澈长大后不善言辞说服不了惯会口花花的师姐，但她是个执着的行动派！
于是第一夜！闪电突袭作战！
敲开林舒卧房门的刹那，龙小孩抱着枕囊以轻功从右侧迅速突入。若是十八岁的小龙女那肯定冲进去没问题，可是不到八岁的小龙澈被林舒轻轻松松舒展猿臂揪住衣领拽回来，夹着送回房间。计划失败！
第二夜！固守堡垒作战！
林舒回房便看到脱得光溜溜的小盆友死死霸着自己床，不达目的誓不离开！林舒默三秒，上去轻巧的用被褥把小孩扎成个完美的“春卷”，扛着“春卷”回她该去的地方，并贴心嘱咐睡觉时不要穿太少会感冒，然后挥袖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计划再失败！
小孩怒了，犟脾气上来，第三天穿着单薄的里衣抱着枕囊默默来到林舒门口，站在阴冷的墓道里无声抗议。林舒送她回去转身她就跑回来继续站着。林舒无奈，总不能把她绑床上吧？只好举小白旗投降出来谈判。
“澈儿啊，回去吧。师姐还要做活，不睡呢。”
“夜里是睡觉的时辰，不是做活的时辰。不好好睡觉没力气做活。”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可是师姐睡不着啊！”
“澈儿给师姐拍拍师姐就睡着了，以前师姐拍澈儿很有用的。”
……挺心动的肿么破？啊！啊！林舒你木要没出息！……
“不听话我生气了！”
小孩委屈的红了眼圈“澈儿又未说错！师姐你胡乱凶人！你……你践踏人权！”
……汗，关人权啥事儿？看吧！你林舒没事儿乱科普！搬石头砸自己脚！
“好啦！好啦！不哭啊！你为师姐好，师姐不该凶你。我错了。可是师姐晚上睡不好会吵你的，回去自己睡好不好？”
“不好！哈秋！”
诶……不好……不好就不好吧。“哈秋”威力太大林舒抵挡不住，乖乖让龙澈攻占她的床。所以说林舒再装×，小龙女专用怂包本质也是无法更改的，默哀……
小孩满意的握着林舒温暖干燥的手掌很快睡去，林舒动也动不得更别说悄悄下床劳动了！瞪着石室顶数绵羊、数星星、数龙澈。“一只小龙澈……两只小龙澈……三只小龙澈……”
林舒：说好的拍我睡觉呢！泪目！
吐槽归吐槽，林舒微微侧身望着身边软糯纯真、洋溢着幸福的睡脸，暗赞自家孩子又善良又可爱！咋能介么好呢！心灵在全心全意花痴中平静下来，不知不觉睡去一夜无梦。
龙澈的方法有效，舒姑娘终于能睡着了，孙婆婆高兴的差点打起手鼓唱起歌！对龙澈支持的不能再支持！于是龙澈每天光明正大缠着林舒，以保证师姐作息正常。
半年来因为大师姐离开和师傅突然离世带来大量负面情绪，使得林舒对自己丧失信心，进而迷茫惶恐造成情绪起伏性情不定。在这种心理状况下最忌讳躲进壳里不与人沟通。龙澈不懂这些，只是直觉现在师姐过的不好，不自知的采取破壳行动挽救林舒，无声无息中治愈着林舒心灵。
自此二人常常同在一处练武，虽是各做各的然气氛融洽。一日林舒以九阴残篇运行《玉，女，心经》中的剑招，此招原本激越讲求内力外放，却与残篇含而不露的心法不合，林舒内力放也不是含也不是卡在半中间儿。
龙澈见不得她抓耳挠腮的焦急样，凑过去看了半刻忽道：“把内力运于剑身，以剑驭力，以身驭剑不好么？”还顺手比划了下。
林舒抬头瞧瞧龙澈，低头瞧瞧心法招式，再用瞧见个大金库的眼神继续抬头瞧龙澈——我咋忘了我有百年奇才呢浪费啊!
龙澈被她露骨的眼神瞧得寒毛倒立，下意识紧紧衣服退后半步，然后就掉入修订功法的大坑。
如是几年后，在两人共同努力下由两部神功延伸出的《九阴玉，女，经》正式成书，师姐妹二人亦在不知不觉中武功大进小有所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山中岁月容易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