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Episode 09 悠久的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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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之前嬉笑打闹的雪球战争已经结束，卡妙等人没有要折返的意思。尤其是冰河和艾尔扎克，索性靠着树干，赖着不走。难得出个远门，这两个小家伙实在是舍不得现在就离开。莉西和卡妙又何尝不是？只是一个说得委婉，一个闭口不言。
“既然冰河和艾尔扎克不愿意，那就先不回去了。”她笑说着，笑意盈盈，“反正爸爸也出去忙了，妈妈不会怪我们中午不回去的。”
卡妙略一点头。时间还早，没必要现在就走。
然而也不知道停留在接近森林入口处的这里，能够做些什么。莉西曾经在村上的高处眺望这片森林，发现它比在希腊见到的还要大。在希腊山区的森林里，她可是找到了不少奇珍异宝，想必在比希腊森林大上数倍的东西伯利亚的森林里是有更多的宝贝了。
“我们到森林里面去看看吧！”她即刻提议，在场的全数赞同。
一边向森林深处走，一边张望四周，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这让莉西很是失望。这片森林里，除了被雪覆盖的针叶林和地面，似乎就没有其他东西。地面上只有他们四个人的脚印——这说明这里就连动物都没有一只。
莉西表示怀疑。在家里饭时从来不缺肉，按理来说森林这边也应该有小动物才是。事实却恰恰相反。
这总算是让她明白，平时从村子里看到的盛大景象充其量是表象，眼下所见才是真实。
“什么也没有嘛……”难得听见卡妙低估，不满的情绪直上眉梢。莉西突然就觉得没那么烦心了。他难得一见的表情也挺可爱的呀。
一行人陷入情绪低落的状态，行走的速度明显大不如前。冰河走在最前面，已经不耐烦到甩动双臂，抬起头看着前方，没怎么在意脚下。这样做的结果自然是被地上突出的石块绊倒，一头栽进雪地，落得满脸是雪。
莉西瞬间冲上去把他扶起来，拍掉身上的细雪，为他检查伤势。好在他没受伤。等他站稳，几个人才要继续往前，忽然有只兔子从冰河眼前飞窜过去，速度惊人。
冰河到底也是个孩子，一下就忘记刚刚摔倒过，放开她的手就去追。然而他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最近还有点横向发展的趋势，跑起来根本比不上轻盈的兔，不过多久就被甩了一大截。他也不吸取教训，心里只想着拼命地追，结果重蹈覆辙，还比方才更让人无奈。
眼看冰河再度摔倒，要把兔子跟丢，艾尔扎克迅速冲到前方，全力去追赶。莉西忙着去搀扶冰河，来不及叫艾尔扎克，正无措，卡妙说了句“我过去”，让她把冰河看好。她应声，转瞬就不见他人影。
“不好好看着，吃苦头了吧？”略带责备的语气让冰河悻悻低头，莉西不知道是心软还是愧疚，内心斗争不断。最后还是觉得该软和些，“有没有伤到哪里？疼吗？”
冰河摇头，心里想的却是其他事情。竟然要把抓到兔子的荣光让给艾尔扎克，他不甘心。但又不能直接表现出来，只得看向前方被高大松树遮挡住的道路，焦急地等着兔子被抓获。
终究是不顺他的心。尽管艾尔扎克很努力地去追逐那只野兔，有好几次差点抓到，野兔却会突然加速，又把他甩得很远。他实在是没力气跑了，只能一步步地走。
他决定放弃捉这只野兔，先回到老师他们那里，却发现身后的树层峦叠嶂般将回返的路挡住，他已经来到了这森林中他未曾到过的地方。如果说之前他们所在的区域一片冷清，那么这里应该可以说是相当热闹了。虽然依然是没有什么动物，却是一片充满生机的气氛，给他一种不同的感觉，觉得这才该是大自然。
不过他还是想回去。要是在这里久留，白白让他们担心。
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他准备踏上归途，地上突然投下一个人的身影，吓得他的心咚咚直跳。
立刻转过身去，看都没看是谁，就扯着嗓子叫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静！”被那人低声斥责，觉得声音好生熟悉，他便向那人投去目光。是老师卡妙。
“老、老师！！”可算是过来了。他还打算自己回去呢。
看着自己徒弟一脸委屈的模样，卡妙皱眉。他也不多话的人，这时候更是没什么话可说。
“老师，我们回去吧！姐姐肯定等急了。”
艾尔扎克跟在卡妙身后，正要和他一起离开，不知道从哪边的灌木丛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有什么要过来。周围的景色竟也应声变了。方才环绕住这一方天地的四周的树木仿佛有意地伸长自己的身躯，与近邻紧紧相拥，将明亮的苍穹掩盖起来。前方的路更是被重叠的屏障完全阻拦，不得通行。身后却开辟出了一点点空间，足够莉西他们跟上来。
尽管阳光被半路截住，森林里却不昏暗。卡妙和艾尔扎克还没明白是什么状况，一个庞然大物从灌木丛中一跃而起，重重地落在面前的雪地上，像是要生生将那地面塌陷似的立定。
卡妙漫不经心地将这来历不明的生物扫了几眼，不喜不悲的神情依旧没变。其实心里乱如麻。
他从没见过这种生物——若是说不是亲眼所见也可以，那他也只在莉西十岁前用过的图画书上见到过。当时看见她拿着彩笔在画，多嘴说了句“马”，被她用小指敲了下额头：“这才不是马呢！这是欧洲民间传说中的独角兽！虽然像马，但是不一样哦。”
如今他竟能亲眼见到神话中的生物。独角兽果真如当时她描述的无甚区别，通体雪白，体型与马类似，额前长角。只是，它看起来似乎不那么友善。从方才它出现，到现在，卡妙只是略一打量它，它则一直苦大仇深地盯着他看，蹄子时不时踏着地面，偶尔磨蹭几下，让他以为下一秒它就要朝他这边奔来。
看着它尖利的角，卡妙有种会被戳死的感觉，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他摆好架势，随时准备拼搏。以为自己准备充分，不料独角兽俯首奔来，要用角撞上他时，他脊背发麻。他又不愿认怂，双拳攥在一起准备打出钻石星尘。
“等一下！”莉西的声音宛若凭空响起，他不自主地听了她的话，松开了手。抬眼去看，她已经站到他和艾尔扎克面前，伸出双臂护着他们。冰河畏缩在独角兽身后的地方，不敢向前。
“莉西，你在做什么！”她看似不理智的举动让他着急。他情绪有些失控。
“我没来得及和你说，独角兽是有攻击性的！”她大声喊着，一步步向着暴躁的独角兽靠近，“但是有一个方法能让它平静下来！只要有纯洁的少女①在面前，它就会将角放到少女怀里！”
她逐步接近到和独角兽只剩下数十公分的距离，向它敞开怀抱。如神话所说，它发现莉西的时候，放松了警惕，埋到她的怀中，顺便蹭蹭她。
这时候莉西终于有机会近距离观察这种神话中才有的生物。她发现，它的角是螺旋状的，而且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底部呈现出深黑色，顶端发红。据说这只角还有各种神奇的功效，能满足某些人贪婪的需求。她却只觉得怀里的生物散发着高贵而神秘的气质，又不高冷，与她很亲近。她愿意好好保护这种惹人怜爱的生物。
只是传说中记载的独角兽到后期数量大减，所剩无几。更不用说现在她所处的现实世界。即使存在，也不会有多少了。
“姐姐，你好厉害啊！”惹了祸的艾尔扎克这时候在她背后夸她，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用手给独角兽顺毛。雪白的毛经过她手里，顺滑得不可思议。刚一下手她就后悔自己的冲动，想着赶紧收手，独角兽却并没有像她预想中的那样暴跳如雷，对她仍是极为依赖。
眼睛有些发酸。就是因为它们对少女的无限信任，才把它们往灾厄的深渊推。但这不能改变她对某些贪婪的人类的厌恶之情。为了一己之私，做出伤害圣灵的事情，定会得到神明的惩罚。
“姐姐……”两个小家伙充满怨念的呼喊，硬是将莉西的注意力拉回来，她茫然地看着身前的卡妙和艾尔扎克，又转过去看冰河，一脸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的表情。
“你差点就是它了。”卡妙抚着额头，惜字如金。
莉西更加觉得莫名其妙。细细想来，才知道他是在说她太过大意，跟独角兽相处得忘乎所以。若不是有他们几个在边上，只怕她也落入陷阱。
“现在总该回去了吧？”总觉得今天卡妙的话有点多，不像他的作风。平时也只是和她私底下说得多一些。
该不会是……她目光中透过一丝狡黠，刚好让他捕捉。她轻轻放手，哄哄独角兽，催促它赶紧回去，别让别人发现。
“妙妙，你不会是在气我不和你玩，和独角兽玩得开心吧？”突然的发言让他始料未及。
他无言以对，只说着“走了”，先行一步。她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注意到他在背后拨弄双手，心里某处的声音开始叫嚣。
其实他还是他，一点没变。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Episode 09 悠久的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