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Episode 08 极地的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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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好累啊……”绿发的小男孩靠着卡妙家的木屋，满脸疲惫的神色。
连续两个月不间歇地训练，到底是有些成效，现在艾尔扎克已经可以熟练地掌握小宇宙的使用方法。与此相对，他也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负担，夸张一点说，有如千斤顶狠狠压过他的全身，叫他感觉骨头散架，挪动一步都是生生的疼，斜靠在屋前不能起来。
虽有“教育要从娃娃说起”一说，但那也是有限度的，并非一味地压榨孩子的精力。尤其是小小艾这种初学者，学习更应当逐步积累，循序渐进，而不是穷极一生，妄想着以一日之寒成就三尺之冰。
因此，即使是大清早就听到他说累，卡妙也没有责怪他。况且卡妙自己也曾有过累到几乎瘫痪的感觉。
“那，我们带艾尔扎克出去玩玩吧？”莉西有话就说，“把冰河也带上吧，他在家里偷懒好久了。”
她这么一提，才让卡妙想起了冰河那孩子。上一次看到他应该是艾尔扎克过来的时候。在艾尔扎克开始向卡妙学习之后，冰河就再没出现过。敢情是在家里偷懒，足不出户呢。
似乎不常晒太阳会缺什么什么钙，不容易长个子。想必冰河也是不愿做头一个因为不出门而长不高的人，用这个道理应该把他说服。
卡妙是如假包换的行动派，做出决定后立即付诸行动，果断地走到隔壁莉西家门口，正要叩响第一声，门先一步开了。
门后的人身材矮小，整个人埋没在卡妙的影子里，神情懒散，像是刚刚从睡梦中醒过来不久。这应证了莉西的话：这家伙真是在偷懒。
“卡、卡妙哥哥？莉西姐姐？”冰河正要揉揉眼睛，忽然发现竟是他们，脸色陡然一变，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捉住一般，愧疚和惊慌的神情一同出现在脸上。
他就是在家里睡个觉，怎么一醒来就看见他们两个了？这不是暗示了自己刚刚在睡懒觉吗！
莉西看他的状态，也是很无奈，然而重点不在这里，她就不会过多在意。
“冰河，跟我们出去玩吧！不要总是在家里，小心长不高。”后一句还是听了卡妙的建议加上去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冰河自然是不好意思拒绝。他回房间去换套衣服，出来的时候已是身披大衣。这模样让莉西想笑：冰河现在也才5岁，身高在同龄人中不知道算什么水平，然而他偏要披上一件比他的身子长的大衣，一直拖到地上，走起路来，衣边拖家带口似的拉着地上的雪，在他身后渐渐堆叠成白色小山丘。
自然是不会有人指出他穿着大衣的诡异之处，但他明显是发觉了，左看看卡妙和艾尔扎克，右看看莉西，越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他们是四个人并排走，只有他是裹了好几层衣服，另外三人都是穿着无袖的训练背心，衬出他的与众不同。虽然他觉得这时候他才是穿得最正常的那个，但还是忍不住把大衣脱了，要和另外三个人保持一致。
然而他刚刚脱下大衣，一阵寒风席卷过来，冷意直透背脊，逼得他又把穿了上去，再不敢轻易脱下。
四人缓缓并进，谁都没有说出要去往哪里。莉西心中早有打算，只是不知道线路，只能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了。
提克①女神总归是厚待他们的，让久久没有走出冰雪之地的四人远远望见一片被白雪遮掩了部分的绿色。那是东西伯利亚为数不多的森林。
“就是那里了，森林！”莉西格外兴奋。她只是按图索骥，照着地理图册上的路线前行，竟然真的到了目的地。
之前在希腊的时候，她经常能够见到森林。她家虽然在希腊的大城市里，但每到周末父母便会带着她到山里去，有时是采集母亲创作可能要用到的素材，有时只是单纯地呼吸新鲜空气。依然记得山区里的森林中百草丰茂，到处是珍奇植物，让她怎么也看不腻。天热时能躲到巨大的树阴下，像是依偎在树的怀抱里，天冷后又与树保持一段距离，沐浴阳光。树和人便是若即若离的一对同伴。
自从来到这里，她已经有八年没有看见过任何森林。心底萌生的强烈情感喷薄欲出，促使她快步向前，首先冲进去。
看她已经过去了，卡妙有些不放心，可想到身边两个都还是小孩子，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才抑制住只顾着她的想法，带着两个小不点慢慢地向森林靠近。
所幸她在那里定定地站着，没有到处跑。
他刚带着冰河他们走到她面前，这时候她身后的一棵松树树枝承受不住积雪的压力，上下摇晃，眼看着要有雪落下来。
“小……”行动比言语先一步，他冲过去将她拉走，往相对空旷的地方躲。顾不得手心相触，彼此的温度相互渡让，只想着将她带离危险。又脚下一滑，愣是没站稳，把她扑倒在雪地上。
第一次近距离地看着他的发丝垂落，他们只相隔咫尺距离，就连他的脸颊也是触手可及。她像是被迷了心智，果真伸手去摸他的脸，还觉得不得劲，竟大胆地去捏。光滑柔软，手感令人着迷。
卡妙愣神，直到被她捏脸，才发现现在两人的处境。白净的脸上抹上一片红晕，他要起身，却被她抓住手腕。
“妙妙，再陪我躺会吧。”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竟主动邀请他，“你不觉得在雪地里很凉快吗？从这里看上面的树，也挺不错呢。”
卡妙不肯，脸色依旧赧红，执意要起身。也正是他的这一举动提醒了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人模样的莉西，她兀地将眼睛瞪大，快速地抽回罪恶之手，别过头与他对话：“你、你快起来啦！”
卡妙终于有机会起身，他才站稳，伸手把莉西一并拉起来，就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砸上他后背。似乎是雪融化成水，顺着背脊竟的曲线向下流。倒不是冷，只是给他一种颤栗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背后吹气。
没问是谁干的好事，就已经有人主动承认。
“老师，姐姐，快过来玩啊！”艾尔扎克双手作喇叭状，站在距离卡妙和莉西十棵树的地方朝他们喊。他竟没有半分偷袭恩师的愧疚感。
莉西不由得惊异。小小艾这孩子，怎么看都是安分乖巧，让人放心的那一类学生，竟也放的开胆量，试图与老师对抗一把。即使日月换新天也不一定比得上他的变化。
“卡妙哥哥，莉西姐姐，快点过来呀！”这时冰河也开始催促。莉西仍惊讶于小小艾的巨变，不过冰河那边的情况，甚至是他的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冰河手中握着一个滚圆的雪球，却没有立即将它扔过来，而是将雪球递到身边小小艾的手上，拍拍他的肩，意思大概是“交给你了”。
小小艾迟疑，没有立刻接受冰河交给他的光荣的任务，转而看向卡妙这边。趁他不注意，雪球已被硬塞到他手中，手臂也被^操控着挥动起来，奋力一掷。
然而这近圆的雪球在完成它的使命之前提前结束了它的生命。卡妙不自觉地有所防备，伸手将它击碎在半空。瞬间零落散架，没入大地。
剩下三个人，准确地说是冰河和艾尔扎克两个，已是瞠目结舌。虽是卡妙的学生，艾尔扎克也从未见过老师动手，更不用提冰河。今日好容易放松一下，竟有幸见到卡妙挥拳。更何况那时他背对着冰河二人，却是一拳命中。
卡妙并不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脸无动于衷地转过身去，看向二人。二人的眼神中既充满敬佩，又掺带几分不可思议。仿佛方才那一击让卡妙大放光彩，将众生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头顶的日光也越发明丽。
除了莉西外，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手中正逐渐形成一个雪球。这时冰河和小小艾正交头接耳，无暇顾及卡妙这边，这正是给了他一个还击的好时机。不敢太用力，他轻轻一抛，雪球击中冰河的脸，吓冰河一跳。
“哇！卡妙哥哥，你怎么这样啊！”竟然也和他学偷袭，这根本就不是他的作风。
莉西在一旁偷笑，也顺手一个向冰河扔了过去。
冰河瞬间感觉自己被针对，慌慌张张地找了一棵高大的松树就要躲，转念一想，又回到原位。总不能让他们以为自己没能力回击。
急于给自己挽回颜面，蹲下去就抓起一团白雪，顾不及形状，用力就甩出去。这次是莉西过来，将雪打散，又回赠给冰河一个雪球。冰河闪开。
冰河和艾尔扎克不服气，要继续来。莉西和卡妙也乐得接受挑战——虽然感觉这像是两个人欺负小孩。
尽管双方势力并不平衡，这场孩子间的对战依旧继续，直到冰河玩腻了才告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Episode 08 极地的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