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巫师》昆仑之丘

28、第 28 章

　　“你随意和我聊点什么。”
　　“什么？”
　　“随便什么，说说话，别傻呆呆的。”

　　艾伦无奈的看着闭上眼睛倚在他怀里的家伙，也不问他想听什么，开口敷衍他，道，“你好好的睡一会，别胡闹。”
　　曳瑟嗤笑一声，也不理会他的话，“格兰芬多校长懂魔法阵？”他问。
　　“不知道。”艾伦无奈的回答他，“我猜他是知道这个魔法阵的来历，而并非看得懂这个魔法阵。虽然很多事情我们做的隐蔽，但假如按照当时他那样不放心的态度，不可能自己能做得到，还完全不插手，干着急。”
　　“你知道是谁给你们送的‘礼物’？”曳瑟几乎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是猜的？”他语气不满的问。
　　“嗯，”艾伦干脆也不着急催他休息，直接坐在了曳瑟身后，扶住他不时还发抖的上半身。让对方完全倚靠在了怀里。
　　“蛇怪认识那个魔法阵。老师曾经给阿芙拉看过。”艾伦说，“据蛇怪说，那是斯莱特林家的东西，我猜，校长的反应和这个有关，就是因为他怀疑我们联系上了那个家族，想要救活老师。”
　　曳瑟沉默了一下，“你是说，”他问，“格兰芬多校长以为老师出事了，他身为白巫师和家族的立场让他不能轻易做些什么，但是作为老师的朋友，他就帮你们隐瞒并且做些他力所能及的事情？”
　　“差不多。”艾伦补充道，“他以为我们在复活的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个人，所谓阿芙拉，只是个幌子。甚至是场谎言。”
　　“呵，”曳瑟讽刺的笑了，“事实上，阿芙拉才是你们要复活的人，老师只是个幌子。”
　　“对。”艾伦肯定道，“就算是你，可能性都比阿芙拉高一些。你大概不清楚，校长和老师关于阿芙拉的事情，起过很多次争执。所以校长很关注她，而我们之间的关系，放在平日里，和老师比起来就太微不足道了。”
　　“……所以你当时才没拦着恩莱尔向伊芙求助？”曳瑟沉吟片刻，问他。
　　“嗯。”艾伦没有否认，也不再多聊这个问题。“你知道阿芙拉原本应该姓什么吗？”他问曳瑟。
　　“嗯？” 曳瑟疑惑，“她有姓氏？不是魔法生物的混血，被父母和族群抛下的吗？”
　　艾伦叹了口气，“原本应该是这样没错。”
　　“只不过，”他顿了顿，“你知道老师在外的黑巫师嗜杀得凶名是怎么来的吗？”
　　曳瑟有些疑惑。“这有什么关系？”他问，“不是一些造谣的种族和巫师间流传的流言吗？”
　　“等等，”曳瑟制止艾伦开口要说的话，“你的意思是，这两者有关系？可不对啊，”他喃喃道，“时间上对不上。那时候我们已经在学校好几年了。”

　　“阿芙拉五岁前，拥有的姓氏是格里斯。她曾经是格里斯家当时族长的养女。”
　　艾伦语气平静的把一个隐藏着得秘密说了出来。
　　“阿芙拉这个名字，应该就是当初她小时候用过的。”他说，“后来她被送给埃德蒙作为礼物，离开了那里。我不清楚那些她的过往，如果没有弄错，一直到老师和她相遇，至少有五六年的时间里面，她是独自存活下来的。”
　　“她是个谨慎到小心的人。平时从不肯脱下巫师袍，因为她的巫师袍都是魔法物品，制作的很好，我曾经猜测，她来自于某个大的黑巫师家族。为了隐藏姓氏，和我们一样，所以袍子上面没有族徽，也不使用真实姓氏。”
　　“我曾经的猜测，她是斯莱特林家的某个得宠小辈。”说着艾伦自己都露出一丝苦笑来。“老师对她太好了，我比你发现的要早很多，却从来没有问过一次。”
　　“你要怎么问？”曳瑟冷淡的问他，“问谁呢？”
　　艾伦被他问得愣了一下，“你说的对，”他说，“我不可能问任何人。”
　　“你还好吗？”艾伦看着曳瑟，关注他脸色的变化。
　　“继续说，”曳瑟脸上没有丝毫情绪，“你是怎么发现的？都发现了些什么？”

　　艾伦仔细看了看曳瑟的脸色，确认他并没有魔力暴动的可能，又猜不出他是不是愤怒的将要爆出魔力来。
　　“继续。”曳瑟开口道，“我要知道你知道的全部。”
　　“我只知道一部分，”艾伦解释道，“想要知道全部，或许要等她醒过来，自己说给你听。”
　　曳瑟连连冷笑，“你怕我杀了她？”他说，“这个时候爆出来这些东西，不就是想趁着当事人不在，避免我知道后产生你不想看到的冲动？”
　　“你会吗？” 艾伦也不解释，“ 你会这么做吗？”
　　“你以为我会。”曳瑟感觉嘴里发苦，“我为什么不会？”
　　艾伦沉默着，“你不会。”他说，“你只会不再见她，却不会后悔救她。”
　　曳瑟不说话。他知道自己不能接这个话，因为不论如何，艾伦都有办法影响到他的决定和选择。
　　所以他闭口不言。
　　“你的父母死在格里斯家的手里。”艾伦语气平缓，“所以才导致你回到布莱克家，所有的不公与恶意，始作俑者在格里斯。”
　　“你恨他们。”他说。“你把自己在布莱克家族的所有遭遇，和种种不幸，都怪罪到了格里斯这个家族。仅仅是姓氏，在你听来都是罪孽的。”

　　“呵，”曳瑟冷笑，“那又怎样？”
　　“我厌恶这个姓氏，憎恨这个家族。”他说，“无论是什么东西，沾上这个姓氏，就该消失掉。”
　　“我的生活被他们毁了，他们凭什么好好活着？”
　　“我的父母从未招惹过他们，是他们抱有恶意在先。不就是因为丛林法则吗？”
　　“我比他们都强大的时候，就可以让他们都去死了吧？”
　　“真可惜，我竟然没有杀光这个姓氏。”
　　“都灭掉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家族，原来还有苟且偷生的存在吗？”
　　“真遗憾。”他满怀恶意，沉浸在过往的杀戮和恨意之中，“不过不要紧，不要紧，我……”

　　“你要怎么做？”艾伦问他，“再去清扫一遍吗？”
　　曳瑟不说话。
　　“可惜，”艾伦说，“现在确实没有那个家族的人了。”
　　“他们真的死没人了。”

　　曳瑟愣愣的，仍旧没有说什么。艾伦看他脸上的表情由扭曲到木楞，微微放下心来。
　　“你知道吗？”他说，“阿芙拉不是第一个格林斯。她不是唯一一个被格里斯家收养的魔法生物混血巫师。”
　　“我也是活的太久，无聊的时候，除了睡觉，就只有思考些东西来打发时间了。”
　　“因为阿芙拉，我试着‘看’和她相关的存在。”
　　“你可能不知道，梅林不止是个斯莱特林。”
　　“他还是个格里斯。”
　　“一个像阿芙拉一样的，伪格里斯。”
　　说完看曳瑟的神情有些松动，他立马开始把这一千年，他在梦里都不忘思考的答案‘汇报’给他听。

　　“感谢蛇怪。”艾伦说，“我从它那里知道了很多的事情。”
　　“阿芙拉从来不肯脱掉巫师袍，是因为她的身上留有去不掉的格里斯家的痕迹。格里斯家给她戴上了他们特有的物品，在手腕，可以锁住灵魂，使被控住者完全受他们掌控。”
　　“她一直带着，可见老师也没办法取下来。我想，这次灵魂出问题，说不好是她自己的主意，为了摆脱被继续控制。”
　　“当初她和老师相遇，被带回学校前，先去了老师的私人领地，在那里，她和蛇怪结识并被老师许诺待到成年就送她蛇怪，阿芙拉的蛇语，就是那时候学会的。”
　　“然后她被老师亲自带来学校，并且隐瞒了身份——这一点上校长作证，他因为老师的掩护，以及阿芙拉的魔力属性，从来没联想到那个姓氏。直到他因为意外发现——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知晓后他们发生过争执，但是校长作出了让步。这一点学院的一些魔法物品可以作为证据。然后校长就特别分出心神来关注阿芙拉，直到她离开学校。”
　　“至于之后，直到阿芙拉死亡为止，校长同样可以作证，老师也没有她的联系，他们彻底失去了联络，直到我发现，她的名字开始变化。”
　　“我断言了她的死亡，之前我们都试着找过她。但是很遗憾，那时候我用的是她阿芙拉的名字在‘看’她的生命和踪迹，所以很模糊，什么都看不出，除了死亡。”
　　“阿芙拉的名字是老师取得。可是老师从未，哪怕私底下，也不曾把迪娅丝这个名字交给过我。蛇怪后来告诉我，老师和阿芙拉之间，有过关于阿瓦隆的讨论。”
　　“确实是讨论，我很好奇这一点，问了很多次。你知道的，蛇怪虽然是魔法生物，但毕竟年幼，心智受限，不过它很肯定这一点，我就想，或许，阿芙拉消失的那些年，和阿瓦隆有关。”
　　“更甚至，我大胆的猜，她到过阿瓦隆。”
　　“为此我去见过唐娜。但很遗憾，她对于过往闭口不谈。她的经历和出身注定了她谨慎的性格。我无功而返。”
　　“这些是我后来根据蛇怪和其他一些事物以及魔法物品，有验证的合理推断。当时我同样明白了一件事，我们找不到老师，说明他或许已经身处阿瓦隆了。在传闻中，那是个被遗失的仙境。你应该明白，那里是独立的，所以我也无能为力。”
　　“而且，”艾伦坦白道，“我这千年时间里，也随着魔力的变化，尝试过寻找。老师和阿瓦隆，都失败了，没有丝毫痕迹可寻。”
　　“至于阿芙拉，”他说，“我也尝试了，同样没有收获。哪怕我用她真实的名字，迪娅丝去‘看’，也找不到分毫消息。”
　　“我同样试着找过你。”艾伦不再看曳瑟，“你的名字千年间很不稳定，忽明忽暗的，虽然很担心，但是我走不开，所以抱歉，没有去找你。曳瑟。”

　　“你说，她是格里斯的养女？”曳瑟开口，问道。
　　艾伦顿了顿，“是。”他说，“但是阿芙拉没有姓氏，这一点我很确定。”
　　“呵，姓氏……”曳瑟冷笑。
　　“我知道她的残魂在哪里。”半晌，曳瑟语气轻柔的说道。
　　“你找到她了？”艾伦诧异。
　　“……算是，”曳瑟语气逐渐平稳，“我们聊起她走后的事情，她认为你心存死年，用了魔咒强行探寻你的踪迹，灵魂散了。”
　　艾伦抽了口冷气，半身僵硬。
　　“什么？”他问。
　　“她灵魂散了。”曳瑟垂着头，看不清楚表情。“你们还挺有默契。只有我一无所知，呵。”
　　“不可能，”反应过来的艾伦反驳道，“她的灵魂假如出了问题，这段时间剩余的灵魂却毫无动静。”
　　“你们可真了解彼此。”曳瑟意味深长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布莱克。”艾伦警告一般，注视着他。
　　“怎么？这会不装热情，骗我问她的下落吗？”曳瑟挑衅的看着他，“你不知道吧，我的眼睛源自我母亲的馈赠。怎么样，你要试试看吗？”
　　艾伦松开了握着对方手腕的手，“你好些了吗？”他避开对方的挑衅，问道。
　　曳瑟嗤笑一声，“你们两个都把我当成傻子吗？”他说，“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阿芙拉的踪迹吗？”
　　艾伦听到曳瑟的问题中带了阿芙拉的名字，暗暗松了口气。只要对方语气正常的提起来，就说明没有偏见和迁怒了。
　　这就好办多了，他想。
　　“因为唐娜。”曳瑟一字一顿，告诉艾伦。“唐娜的真实名字，是艾尔基丝。她嫁给了伊伦塞德家的埃德蒙。小韦斯莱的另一个名字，就是爱德华.爱德林。”
　　“因为，”曳瑟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他的父亲，真实名字就是爱德华。”
　　“你知道为什么唐娜防备你吗？”他问，“阿芙拉的魔杖、武器和召唤咒以及召唤的魔法生物，都属于阿瓦隆啊！”
　　“那是已经消失在世间的精灵的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