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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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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傻?”站在看不清里面情况的魔法阵外,曳瑟自言自语的问道。
“……话说,”他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大对?”
“哪里呢?”他皱眉开始思索。
这是很奇怪的感觉。他不像艾伦,天赋中拥有特别的感应。身为普通的巫师,所谓感觉,往往半灵半不灵。而此刻他的感觉,不是那种好与不好,反而有些违和的微妙,仿佛很重要的事情,被他漏掉了一般。
曳瑟没想明白,干脆也不再干站着,看魔法阵里面看不清楚的情况。他冲趴在脚边的鲎招招手,看它一动不动,连搭理都不带搭理自己,有些没劲。
本来想借个力靠一下,这会自己和自己较劲,反而非要直直站着。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别被身上的疲惫和疼痛打搅,曳瑟把注意放在了他看不大明白、原本也不太会的魔法阵上,试图琢磨些什么,打发时间。
本来就不擅长的东西,如今在他眼里仿佛加了模糊咒,越看越糊涂了。
曳瑟无奈,只得盯着魔法阵的运转和元素分隔看,他越看越眼熟,转念一想,脑子里就浮现出不下十种类似的魔法阵。可是这些在他眼中,类似等同于一样,看出来相当于没看出来。
这次他彻底放弃折磨自己的神经和大脑了。
要是迪娅丝在,估计是可以看出来的。再不济艾伦来看,估计也能有些收获。这般想着,曳瑟对于布置这魔法阵的人,有了好奇。
艾伦只说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都间接参与过,菲尔德和狄亚是直接参与者,再加上珀涅和魔法物品提供者硫刻,这些人里面,没有阵师,也不存在魔法阵精通的家族。
艾伦不提,曳瑟只当他不方便说。毕竟按照一贯风格,做事严谨到他那种程度的,是不可能忘记没提的。
阵师曳瑟认识的巫师里面,相熟的没有。但他知道因为迪娅丝的原因,很多阵师和他们算是有些交情。
但眼前这个复杂到他看着眼晕的连环魔法阵,就算他是外行中的外行,也认为不会是那些普通阵师一举研究并实施出来的。这样的难度和复杂,曳瑟甚至怀疑是谁家压箱底的古董传家宝,来历和用途一定很有故事。
他闭上眼不再看,心绪平稳了一些,也就不在意的随便坐在老鲎的旁边,有些不信邪的曳瑟眉心一动,转念间又睁开眼盯着漂亮到眩目的彩色光看起来。
自然被魔法元素使用的魔法阵分成五种颜色,其中代表水和风的颜色是雅淡晦涩的,代表火与土的颜色是妖冶明丽的,四种颜色相互无序的交叠,透出一种崭新的色彩。
魔法阵像是自然的一个奇观,或许在曳瑟印象中,极北的昼夜才能与之相较。他看的震撼,险些被失了心神,变成个空壳子陷入其间,再醒不过来。
原本的疲惫和疼痛都消失的时候,曳瑟才惊觉自己被那诡异无比的魔法阵压制住了,险些反应不及,要把自己的魔力和灵魂贡献给它。
惊出一身冷汗,曳瑟看着身畔死死咬住他手腕不放的鲎,后知后觉的生出股庆幸来。
“……松开吧,”他转头滩在了原地,“你都把我的血咬出来了。”
轻轻嘟囔了一句,曳瑟也没有管流着血的手腕。
“……这魔法阵,”他琢磨着什么,犹豫的喃喃自语,“会蛊惑人心?”
不自觉时间过去了不知多久,曳瑟沉溺在仿佛刚刚看到的景致和直击灵魂的震撼里面,不可自拔的想要再看向那里,屡屡有失控的征兆。
“不妙啊,”他苦笑,用不知道什么时候结痂的手腕盖着眼睛,语气颓然。
原本在他身畔的鲎也悄悄起身,改为爬到他身前的位置,正好挡住那些诱惑十足危险致极的自然元素循环。
曳瑟身上的痛感和疲倦呈现一种加倍的袭击,整个人哪怕极力试图掌握自己的身体,却能够明显察觉到力不从心。
“怎么了?”
曳瑟咬着唇,喘着呼吸凌乱的很。
“怎么回事?”艾伦匆匆来到他身边,一边和爬起来向他招呼的鲎询问,一边蹲在曳瑟身旁,小心的按着他受伤的手腕。
“你还好吗?”他问道,用一只手试图把曳瑟扶起来。
“……呵,”曳瑟拿开了压在眼睛上的手腕,顺着艾伦的搀扶,逐渐坐直身体。
“见鬼的魔法阵,”他骂道,“那是什么东西?”
艾伦闻言愣了下,抿起了嘴角。
“抱歉,”他说,“我忘了提醒你不要直视它太长时间的。”
“哦,”曳瑟不在意的说,“忘了?你还会忘记什么?那见鬼的魔法阵到底是怎么回事?它专门克我吗?”
越说越生气,还从未吃过这么大亏的曳瑟有些愤怒。
“那是什么?”他用他能够使出的最大力气问道。
艾伦沉默了下来,“不知道。”他说。“我是通过一些不太光明正大的方式得来的。古老的魔法阵。”
“……什么?”曳瑟惊奇的问,“你不知道?”他简直不敢相信,艾伦是一个这么具有冒险精神的人。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使用它?就不怕有什么问题?”他问他,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这一刻,曳瑟甚至忘记了他原本的愤怒。
“校长说,它是可信的。”艾伦没有躲避曳瑟看向他的目光,“有一个巫师把它送给我,我和伊芙以及恩莱尔都没有看懂。本来是想通过拉文克劳教授的女儿,试着问问看的。谁知道校长找上了我们,要求看那个古老的魔法阵。”
“我们没法拒绝他。”艾伦解释道,“他帮了我们很多,甚至,他或许猜得到我们要做的事情,也没有拦着我们。所以商量了之后,就把那个古老的魔法阵给他了。”
“然后呢?”曳瑟问他,“校长怎么说?”
“校长那时侯神情很复杂,”艾伦回忆了下当时的情况,和他说,“刚一展开,校长的脸色就不太好。他看了那个魔法阵好一会,才缓和过来,和我们说这个没问题。……在布置这个魔法阵的时候,他还替我们布置了周围的防御以及攻击魔咒。”
“……怪不得我挡不住那些该死的魔咒。”曳瑟懊恼的很,“早该想到的,那样的魔法威力和咒语,白巫师,还能是谁呢?”
艾伦笑了,“确实,我那时侯也这么说过,在亲身体验了一把那些魔咒的威力之后。”
“……好吧,”曳瑟有些不甘心,“你或许可以试着把我扶起来?”
他瞪着艾伦,语气不悦。
“再等等,”艾伦说,“我不是白巫师,也不是制药师,对于治疗魔咒,你得让我尽力慢慢来尝试它。”
“毕竟,”他补充道,“我从来没给谁试图使用治疗方面的魔咒。”
“我该庆幸你愿意给我用治疗魔咒吗?还是感谢你没有试图直接割掉我受伤的手腕?”曳瑟问。
“都不用,”艾伦回答他,“这只是尝试,不一定会成功。”
曳瑟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对于这个回答,和回答他的人,露出明显不满神情。“你要改行去做治疗巫师?”他问。“还是说,你对你那该死的神棍天赋终于厌倦了?”
艾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会?”他说,“那些所谓的神职人族,其实只是借助一些工具,才能达成他们的目的,何况不是天生的天赋,是要付出代价来交换,才能够行的通的。”
“我的灵言,”他重复的解释了一遍,“那是天赋,与生俱来,剥夺不了。”
曳瑟不理他了。这句话和这个解释他听过无数遍,完全不想再听到了。
“说的好像我不知道一样。”他切的一声闭上了眼睛,拒绝了交谈。
“听够了就不要再问了,”艾伦和他说,“你好好睡一会,休息休息吧,等你醒了,我们就该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