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在北方》阿常乐

10、第 10 章 见阮父离去

　　见阮父离去，曾义急忙下楼，好一阵也不见阮柳出来，曾义等的心急，正要冲进去寻她，就见她慢慢的从楼梯上拐下来，头耷拉着，眼睛也红肿的厉害，曾义看的一阵心疼，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
　　阮柳看也不看曾义一眼，面无表情的越过他，走出饭店。
　　多少能猜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她心里定是不甘的，他是不屑趁人之危的，可却在她困难时对她步步紧逼，不惜借助她父亲之口逼迫她远离过往种种。只是这样，他就能把她牢牢的抓在手里吗？曾义双手抹了下脸，深吸一口气，心里突然涌出阵阵无奈。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小心翼翼的说：“别太伤心了，以后还能再见的。”
　　阮柳像人偶一样一动不动地倚着他，即使被他的手劲弄疼了也不吭一声，即使反抗了这一时又能怎么样？
　　只是两人搂在一起的动作，在这个小城市里还是有点露骨，路过的行人都脸红的的绕开他们，走出老远又偷偷回头、暧昧的笑着。曾义是不介意这些的，知道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新奇；但阮柳没他脸皮厚，再怎么难过，生活还是得继续，因此不自在的说：“我想走走。”
　　“我陪你。”曾义马上回到。
　　小城市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更没有那些精雕细琢的旅游场所，但未开发的土地自有它古朴的一面。曾义拦了一辆出租车，拉着阮柳坐进去。
　　城市很小，车辆也少，司机一路畅通无阻的行驶着，不一会就来到了目的地。这是一个小山坡，他们此时正在山脚下，山坡不高，大概100米左右，曾义拉着阮柳沿着别人的足迹来到山顶。太阳已经落山了，但天还未黑下来，阮柳站在山顶环顾四周，这山虽然不高却绵延数公里，山的一面是一座小城，城里炊烟渺渺，一排排小楼房错落有致的排在山脚下；另一面是大片的农田，农作物已经成熟、泛着金灿灿的黄，时不时的能看到劳作一天的农人赶着黄牛悠闲的回家。登高望远确实能让人心情开阔，阮柳眉头放松下来，每个人都在为新的一天忙碌着，她也应该振作起来。
　　“心情有没有好点？”曾义低沉的生意传来。
　　阮柳点点头算是应答。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喜欢到这里来，看着太阳一点点的沉下去，然后月亮升上来。”曾义望着远方，继续道：“有时也会幻想着挂在天空中的太阳跟人类一样也有烦恼，可它依然固定的地点、固定的时间沉下去，因为只有这样，月亮才能出来。”说完盯着阮柳，似是想再说点什么。
　　阮柳不敢与他对视，他的眼光太深沉，她不敢探究里面的一点就出的东西。
　　“原来你也挺有童趣的。”阮柳打趣道。
　　曾义转过身面对着她，握着她的肩膀，虔乞道：“阮柳，给我一次机会，接受我，我一定能给你一个幸福的未来。”他说的很慢，仿佛用了毕生的勇气。
　　他捏着她的肩，很痛。阮柳慌乱的看着他，连日的奔波使他看起来很狼狈，胡子邋遢、面容疲倦，衣服也皱巴巴的贴在身上，早没了初见他时的神采奕奕，可他依然眼含深情、表情坚定……。阮柳心疼起来，不想欺骗他，更不想看到他受伤的样子，可不爱就是不爱。转过头，故意语气轻松的说到：“呀，看那是什么？”挣脱他的桎梏，阮柳小跑到一片草丛前。
　　曾义无力的放下手，心里的苦涩逐渐蔓延，总是期盼着她能回应自己，哪怕一个点头或一个肯定的眼神，不，哪怕她是处于怜悯欺骗他，他也甘之如始。佛说，人生三苦，求不得最苦。
　　“这儿有只小鸟，曾义，你快来看啊。”阮柳声音清脆的招呼曾义
　　曾义抬起头，让风吹散眼底的湿意。再转头，已是一脸平静，他来到她身边，跟她一样蹲在草丛边，看她细白的手指指着的东西。“是布谷鸟。”这种鸟在农田地区很常见。
　　小鸟由于生人的靠近，惊恐的拍着翅膀，眼睛警惕的盯着两人。
　　“原来是布谷鸟，我知道这种鸟，以前画秋收图时还画过它呢。”提起以前，阮柳语气欢快起来。
　　曾义莞尔，“这种鸟是夏候鸟，一般夏天的时候回来，冬天的时候飞往南方，此时正是它们迁徙的时刻。所以你画的应该不是这种鸟。落在地上，它应该受伤了。”
　　阮柳听到他的话，不好意思的崛起嘴巴：“原来我画的不是布谷鸟，幸亏没在标注里写上‘布谷鸟’这三个字，不然别人定会笑话我呢。”拿着一支小木棍，把鸟旁边的杂草拨到一遍去。
　　曾义看着她俏皮的小动作，心里微微释然，她在他身边就好，他会慢慢得到她的心的。
　　“咦，它脚上是什么？”阮柳一惊一乍的。
　　是个老鼠夹，这鸟估计寻找虫子时不小心碰到了老鼠夹。见阮柳伸手想要拿老鼠夹，曾义轻斥了一声：“别动，这是逮捕田鼠的夹子，小心夹着手。”说着，连鸟带夹子捧回手心，轻轻握住不安的布谷鸟，拨动机关，小心的取下夹子，“还好只夹住一只脚趾，它还能飞。”曾义温柔的解释着，并把小鸟放在阮柳手心，“把它放飞吧。”
　　阮柳接过小鸟，轻轻抚摸着它的头，低头私语：“小布谷，回家吧。”慢慢松开手，布谷鸟停顿了一下就展翅飞走了。阮柳注视着鸟飞走的方向，看着它变成一个点，最后消失不见，站起身，歪着头看曾义：“饿了，我们回家吧。”
　　曾义眉头舒展开来，牵起她色手原路返回。
　　到达宿舍楼大门口，就看到曾雨拉着赵洪等在那里。
　　看到他们回来，跳起来，嘴里也嚷嚷着：“他们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赵洪头疼的按住她的肩膀：“安分点，小心肚子。”然后回头看向他们，“曾雨不放心你们，非要在这等着。”
　　曾雨急忙来到阮柳跟前：“曾雨，后天有个活动，很好玩的，你明天要陪我买衣服为活动作准备。”
　　阮柳不知道她又折腾什么活动，明明岁数比她大，却比她还像个孩子，点点头：“好啊。”
　　还是赵洪比较稳重：“晚饭吃了吗？”
　　曾义摇摇头。
　　明天要借用曾雨一天，怕某人心生不满，曾雨忙大献殷勤道：“就知道你们没吃饭，今天跟王阿姨学包饺子，包了很多，给你们留了一些，你们要赶紧煮了吃了，不然饺子皮风干了，口感会很硬；这馅是带虾皮的，不蘸醋也香的很，煮的时候……呜呜……。”
　　赵洪捂住要说到明早的曾雨，拉着她往回走，尴尬的哈哈：“太晚了，歇着，都歇着啊，哈哈，哈哈！”徒留曾雨还在挥舞着胳膊告诉他们饺子怎么吃！
　　……
　　饺子味道很好，阮柳吃了不少。曾义见她吃完便收拾了碗筷，准备洗刷，走到门口时，阮柳叫住他，语气嗫嚅：“你晚上可不可以把被子抱来我这里睡，我一个人害怕；还有，”阮柳脚尖一下一下的磕着地面：“在山上，我的回答是，是，愿意给个机会。”说完阮柳羞的头低到胸口上去了，也不知道他什么反应。听到一阵清脆的碗筷碰撞声，阮楼以为他走了，连忙抬起头，便看到他定定的看着她漏出孩子般的笑容。
　　曾义这一刻觉得，心尖上开满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