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曾义是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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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义是在下午回来的，同行的还有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兄弟—赵洪。他与赵洪同为帮派老大的左膀右臂，在外人人都以为他俩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可只有他们知道，他们彼此之间是生死兄弟，去年赵洪又与曾雨结为夫妻，曾义即为信任他；此次接阮柳父亲来Z市，就有赵洪的把风。
接连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曾义眼里布满红血丝，长途奔波劳累使他看起来疲惫不堪。推开阮柳的房间，人不在屋内，应该是在曾雨那里。他们暂住的这个地方其实是个教职工宿舍，当初让阮柳住这里，一是因为曾雨住在这里，可以随时来陪陪阮柳；二是，附近就是学校，人际关系比较简单。曾雨是住在3楼的，曾义转头对赵洪说：“去3楼。”
两人来到3楼，远远的就传来曾雨的大嗓门：“柳柳，眉毛太淡了，跟我的气质不搭，再给我画浓点。”
曾义与赵洪相视一笑，都有些无语。
曾雨平时没啥爱好，除了涂脂抹粉。此时定时拉着阮柳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妆容，果然，传来阮柳小小的声音：“颜色太重，看起来会很奇怪欸。”
这个时候教师们都去上课了，整个宿舍楼都很安静，阮柳话语清晰的传到曾义的耳朵里，声音娇娇柔柔的，好像雏鸟的羽毛，柔软的撩人心弦，曾义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来到宿舍门口，毫无意外的看到曾雨拿着一面镜子左照右照，而阮柳手里还拿着小刷子随时等待着给曾雨补妆。
赵洪挺起胸膛，故意大声咳嗽了一声。
两个女孩同时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只听曾雨嗷呜一声，瞬间跑到门口八爪鱼似的挂在赵洪身上：“老公，我想死你了。”
赵洪责备的看了眼没有点孕妇意识的曾雨，但还是抱起她，转过头来对曾义说：“你们聊，我带她出去转转。”
阮柳无措的看着曾义，既害怕他打打杀杀的背景，又想上前问问他爸爸的事。
曾义关上门，走到阮柳跟前，想牵一下她的手。感觉到他的动作，阮柳转身放下手里的粉刷，不经意地避开他伸过来的大手。
曾义眼神微微黯淡，不再坚持：“你爸爸来了，就在Z市。”
阮柳高兴起来，抬头欣喜的看他。
曾义抬手揉揉她的头发，又快速的放下，温柔的对她说：“快收拾一下，我带你去见他。”
阮柳赶紧到卫生间整理自己的衣装。
***
地点是百货市场旁边的小饭店，阮柳上次跟曾义一起去买生活用品时见到过。
“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放松点，就当自己去吃饭的。”曾义把阮柳垂到眼角的头发缕到耳后，叮嘱她。
阮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小饭店，努力控制着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曾义见阮柳进了饭店，快速走向对面一家临街的小旅馆。进入事先预定好的包间，从烟盒里敲出一颗烟，掏出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缓了缓连日来的疲倦，曾义靠在窗边，眼睛紧紧的盯着对接的饭店。
快到了吃饭的点，饭店里人渐渐多了起来，阮柳不好明目张胆的寻人，准备点一份吃食，边吃边找人。正看着墙壁上张贴的菜单，有个人走路不稳的碰了她一下，并向她说：“小姑娘，谢谢你扶我过马路，我请你吃饭”。他说的是当地语言，阮柳听不懂，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阮柳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老人，他穿着一身破旧的中山装，头上戴着当地人干活时戴的草帽，手里拄着拐杖；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父亲。
阮柳眼泪瞬间流了出来，阮父指了指楼梯的方向，示意阮柳跟他走。
到了楼上一个独立的小包间，阮柳抱着阮父哭出声来：“爸爸，我好想你。”
阮父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傻孩子，哭什么，见到我应该高兴才对。”
阮父摘下草帽，给女儿擦了擦眼泪，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她对面。
阮柳看见父亲头发竟然白了一半，额头的皱纹也深了几分，伤心的说：“爸爸，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阮父看着宝贝女儿，毫不在意的说到：“哪里老了？我看自己还挺英俊的。”说着还用手指梳了梳头发、弄个造型。
阮柳被父亲逗着笑出了声。
见阮柳止住了眼泪，阮父呵呵笑道：“听小曾说你很担心我，我这么大人了，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你放心过你的日子就行了。”
阮柳认真的看着他：“爸爸，曾义说你得罪了一些坏人，你到底做了什么？”
阮父皱皱眉头，看来曾义没把实情告诉她，还好，心下舒出一口气，避重就轻道：“爸爸没做什么越矩的事，就是得罪了一些小混混的利益。”
阮柳想了想前几天发生的大火，应该不像父亲说的这么简单，眼神凝重的盯着父亲：“爸，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咱们报警了吗？你是政府要员，找律师、警察，让他们保护我们呀！”
阮父咳了咳，眼神闪烁：“已经报警了，小事一桩，跟那些小混混讲什么法，你别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阮柳看着父亲，踟躇着说：“这事你跟吴晨一说了吗？他肯定愿意帮你的。”
阮父听了她的话，语气突然暴躁起来：“不是让你跟着小曾吗？怎么还想着吴晨一。”
阮柳委屈的咬着嘴唇，眼睛红了红。
阮父又色厉内荏的告诉她：“把那小子忘了，以后不准再想他。”
爸爸以前从没这么严厉的指责过她，以前跟他提起吴晨一时，他也没反对过，怎么现在好像对他意见这么大。再说，她以前从没见过曾义，现在不告诉她任何原因就让她跟着他，有没有人考虑过她的感受。阮柳委屈的哭出声来。
阮父自知语气严厉，心疼起来，哑着嗓子：“小柳啊，你……就和小曾好好过，别得罪他，只有他能护你周全。”
阮柳听不下去，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大声的对父亲说：“是不是曾义他威胁你？是不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中？”
“傻丫头。”阮父有些动容，眼里蓄了浅浅的泪花，垂着头，不自在的笑道：“他能威胁我什么。小曾他是个好孩子，只有把你交给他，我才能放心。”
抬手看看手表，阮父站起身不舍地看着女儿：“小柳，大人的事就交给大人来处理就行。爸爸别的不求，只求能看着你健康快乐的生活下去。跟着小曾可能过不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但爸爸相信你不是个不能吃苦的孩子。以后想爸爸了，就告诉小曾一声，让他带你来。爸爸不能常在你身边，你……要乖乖听话。”
阮柳看着父亲要走的架势，慌忙拉着他的袖子：“爸爸，留下来，我想跟你在一起。”
阮父慈爱的看着她，相信曾义会好好待她的，拿起拐杖，顿了顿，回过头来，语气坚定的对她说：“小柳，记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说着关门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