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番外-第161天 瑞克视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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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凑着脑袋看什么呢？”当瑞克看到桌面中间的手机时，这个问题已经有了一半的答案。
“在看一个视频，”柯尔刻意地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等他追问下去，“名叫一个无可救药的骄傲的狗爸爸。”
“不不不。”康纳利一叠声地反驳着：“柯尔，这一定是你的工作病，这个标题完全美化了这个视频。”
瑞克的手机里有很多射手的视频，他不知道他们在谈论的是哪一个，不过这一点都不重要，因为射手是世界上最棒的狗。他笑着听老爹调侃康纳利，一边把手中握着的啤酒杯分给大家。他不动声色地用杯壁冰了一下小南瓜的手臂，迫使金发青年把注意力暂时从热烈的讨论中拔了出来。接触到小南瓜疑惑的眼神，瑞克花了几秒来分辨是不是这无声的交流出现了沟通障碍，毕竟他们很久不需要这样使眼色了。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这大概也是他来不及教小南瓜的事情之一：菜鸟和老油条*1无论关系多亲密，知道对方的锁屏密码也绝对不会在这个亲密范畴当中。
倒不是他不想教，他愿意把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通通都教给小南瓜，只不过前后辈和情人的这条线在他们之间早就模糊了。更何况在此之前，这条线根本没有必要。或许是曾经的他太过乐观，以为这条线永远没有存在的必要。
“如果要上报的话，这个标题不够惊悚，起码也得是‘黑鹰前锋心中的最佳门将另有其人’这种。”柯尔的半张脸被啤酒杯遮住了，但看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得意的光彩。
好吧，至少瑞克现在知道他们在说的是哪个视频了。
“斯蒂芬！斯蒂芬！”康纳利反应极快地招呼着在吧台那边的门将，连人都没走到跟前就急急地开始“挑拨离间”了：“瑞克说你不是最好的门将！”
斯蒂芬并不上钩，耸了耸肩大方地说：“我确实不是啊。”
“没关系，瑞克也不是最好的前锋。”听到柯尔这么说，瑞克有些惊讶，倒不是他自大地觉得自己是最好的前锋，联盟里比他有天赋的大有人在，只是柯尔不是这么说话的人。果然，柯尔继续说：“因为他是个美国人*2。天佑加拿大！”
康纳利大笑着把手伸过桌子和柯尔来了个击掌表示对同胞的支持。
瑞克觉得应当说些什么来维护下祖国的尊严，但看着柯尔和康纳利击掌还有他因为大笑而眯起的眼尾，他选择了低下头把笑意藏到啤酒杯里。瑞克很高兴柯尔今天看上去玩得挺开心的，即使这是他又一次迫不得已被自己卷入的活动——即使挂在他脸上越来越大的笑容不知道有多少是体内积累的酒精的作用。
柯尔的手臂紧贴着他的，温暖的重量压着的地方有些酸胀，今晚被对手冲撞的地方应该淤青了。他并不打算抽走手臂，胳膊上的压力带着啤酒泡沫破碎的声音，桌子顶橘黄色吊灯的色泽，还有柯尔笑意里的振动感。
所以他只用左手挥别了陆续离开的队友，先回家的基本是有家庭的老队员。送走赶着回家给儿子讲故事的斯蒂夫后，瑞克模模糊糊地想该问柯尔要不要回家了。但下一秒，他又清醒了过来：他和柯尔并不是这样的关系，只是协议结婚而已。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瑞克止住了胡思乱想，他今晚喝得确实有点多。柯尔也喝了不少，脸颊红扑扑的，黑亮的眼睛笑弯了却依然一闪一闪的。
真可爱。而自己要请他一起回家，瑞克凑在那个圆圆的红彤彤的耳朵边。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不、不，这不是他要说的话，但一个个音节不听使唤往外蹦着：“作为丈夫，有人在你面前解锁我的手机，你是不是该表现得嫉妒一点？”
柯尔微微偏了偏头，耳朵扫到了瑞克的嘴唇，半合着眼，眼神都已经飘忽起来了。瑞克知道他在努力看向自己，可不知道他的焦距落在了哪里，但瑞克知道自己在盯着他今晚格外红润的双唇。
“你们俩是需要我表现嫉妒的关系吗？”
问得好。“不是。”瑞克想知道：到底是柯尔没有喝醉，还是他的逻辑根本没办法被酒精杀死？
“那我有什么理由嫉妒呢？你要替我编造一个吗？”柯尔笑得好像瑞克刚刚问了个傻问题一样。
事实上，他可能真的问了个傻问题。“其实你不一定做每件事都需要理由。”他不是故意把这句话说得像调情一样，就像一句胆大妄为的承诺，可鉴于这种想法是听上去挺甜蜜的，他不打算再说些过多的解释。
“这算双关吗？”
“啊？”瑞克确定柯尔是真的喝醉了，他的额角靠在自己肩膀上，半眯着的眼睛终于还是闭起来。他的内眼角窝很深，也许是因为缺乏太阳曝晒，在橘黄的灯光下泛着白光。
“没什么。只是今天有人告诉我你特别喜欢玩一语双关的文字游戏。”肩膀上的人闭着眼继续喃喃着胡话。瑞克突发奇想：不知道柯尔的内眼角窝是不是能正好放下一粒花生米。
一个空啤酒杯从右手边滑了过来，瑞克一扭头对上康纳利的一脸坏笑：“球队聚会不准说悄悄话！买酒去！”
“抱歉了，你得自己去买了，我们该回去了。”瑞克把酒杯原封不动地推回去，花了两秒欣赏完康纳利脸上坏笑消失的过程。
“这么早？现在才11点？”小南瓜盯着他皱起眉。
“没办法，我变老了啊。”瑞克指了指蓝眼青年面前剩了半杯的啤酒：“别玩太晚，后天还有比赛。”
“不要用这个口气。”小南瓜低着头，手指在杯口转了又转。
“行了，我回去了。”瑞克一手扶着已经睡死过去的柯尔，用一只手给自己穿着外套。
“等下，一起走，”康纳利也站了起来，“帮你们打个掩护。”
“得了吧，你为了灌醉他也喝了不少吧。”
“你们都要走了？”小南瓜终于对啤酒杯失去兴趣抬起了头：“那我去和冰块儿他们打撞球了。生日快乐！”说完，他就迅速滑出卡座。
康纳利呆呆地看着小南瓜走向撞球桌，问瑞克：“我们还走吗？”
“恩。”瑞克把柯尔架到肩膀上说：“柯尔站到桌子边都困难，而你估计连球都看不清。走吧。”
回程的的士上，前排的康纳利出奇的安静，瑞克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他只在自己下车时说了句“生日快乐，再见”。
瑞克不知道康纳利如果真问出口，自己是不是会回答。但他来不及多想——下车的时候，他不得不把柯尔弄醒了，现在挂在他肩膀上的人一路摇晃着他，咯咯傻笑着重复“生日快乐”四个字。他觉得之前“柯尔是个安静的醉汉”那个结论下得有点早。
终于瑞克把自己和柯尔毫发无伤带回了家，天知道在短短的走廊里他们的腿绊在一起多少次。
站着的柯尔咬着玻璃杯笑得一脸傻气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把水喝完。”坐在床尾的瑞克哭笑不得地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终于把柯尔的最后一粒衬衫扣子解开了：“伸手。”
还好柯尔虽然不是个安静的醉汉，但是是个听话的醉汉，现在只要帮他再把牛仔裤脱掉，自己就可以回房间睡觉了。铜扣……拉链……
“生日快乐！”柯尔笑嘻嘻地把喝完的水杯伸到他的面前。
“好好好，生日快乐。”瑞克说着把牛仔裤扒了下去，然后伸手把柯尔的脚踝从裤管里解救出来：“当送我生日礼物，早点睡觉吧。”
“哦，对！”终于不是生日快乐了，但面前的柯尔晃晃悠悠地转过了身，踉跄向抽屉衣柜走了几步。城市的夜光下，两条裸露在内裤外的长腿反着冷色调的白光，只有右大腿中段上面有一块阴影，应该是圣诞节的时候，瑞克把他的腿压到流理台上时留下的。
两条光溜溜的腿挤进了瑞克的两腿间，柯尔把一个盒子捅到他的胸前：“生日礼物！”
还真有？瑞克以为早些时候他说的“回家给”是开玩笑的。
“拆开看看！”柯尔语气里都是期待，粗鲁地把盒子往他胸口用力顶了顶：“啊，等等，要先许个愿。”像是害怕他先拆礼物一样，柯尔抓住了他握住盒子的手。
瑞克仰起头去看那个脸上还挂着傻笑的人，忍不住又开口逗他：“是不是还要闭眼睛。”
“哦，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闭了起来。
“那你要许愿吗？”瑞克有种亲吻那双笑得微微撅起的嘴唇的冲动，但手背上的温度让他不愿意抽出手站起来。
柯尔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然后他突然睁开眼：“许完了。拆礼物吧！”
瑞克觉得自己拆盒盖的手都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礼物本身而紧张，还是因为柯尔语气里的激动而紧张。盒子里躺着的是一个水晶奖杯，上面写着一行字，但光线太暗看不清上面的字。
“你喜欢吗？”
“上面写的是什么？”瑞克把奖杯从盒子里面拿了出来，试图在夜光下看清楚。
柯尔咯咯笑着伏过身来，伸了一根手指指在奖杯上，一字一顿地念着：“芝、加、哥、最、性、感、第、五、十、一！”
瑞克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下撑不住柯尔压在身上的重量，两个人一起栽倒在了床上。他一手勾住了柯尔的腰，一手把奖杯在空中举高了一些，但下一秒又反应过来：床是软的，奖杯摔不碎。
“你喜欢吗？”柯尔又问了一遍，动了动脑袋把头枕在他右肩上。
“喜欢。谢谢你。”夜光下的奖杯像柯尔的眼睛一样亮晶晶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番外-第161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