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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Day 162 你要月亮, ...

  •   Day 162

      宿醉后醒来的感觉很不好!

      宿醉后被闹钟吵醒的感觉更不好!柯尔本能地一挥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手机——一无所获。他带着恼火和头疼从床上挣扎了起来,恍惚间听到身后一声闷哼,但很快淹没在不停尖叫的手机闹钟声里。

      柯尔在床尾的一摊衣服中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摁掉闹铃后也懒得爬回床上了,靠着床尾又准备睡过去。突然,头顶冷不丁传来一句“你还好吗”把他的睡意通通都吓跑了。扭头的速度太快,一阵阵恶心感从胃部一下蹿到胸口,柯尔打着嗝看清了床上的人,就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跑进洗手间。

      吐了一次以后,柯尔终于觉得脑袋清醒点了。虽然他还坐在马桶前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但是自我厌弃是醒酒的第一步不是吗?

      是怎么搞到这个地步的?哦,对,大概是因为在赌城也喝成这个德行。柯尔盯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有些晃神:啊,不对,就事论事,自己没有推掉康纳利昨晚递过来所有的酒。

      “你没事吧?”一杯水被递了过来。

      柯尔一点说话的意愿都没有,摇摇头接过水漱了口,才觉得灵魂回到了身体里。

      “再睡一会?”瑞克接过杯子,又递了一瓶佳得乐过来。

      “你,”柯尔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到不行,“如果打算让我在马桶边喝的话,就不能挑瓶其他颜色的?”虽然嘴上挑剔着,他还是扭开那罐黄色饮料的盖子,喝了两口。

      “你的国籍是假的吧,这个时候礼貌友好的加拿大人不该说句谢谢你吗?”

      “这就是我沦落到和美国人结婚的原因。”看来昨天的酒精没把自己的智商淹死,柯尔七分自得三分挑衅地看了眼瑞克。该死,他昨天应该也喝了不少,但到底他是怎么做到看上去这么精神的?尤其是他还穿着昨晚的衣服。

      柯尔这么想着,才惊觉自己只穿了一件内裤,和浴室瓷砖接触的皮肤一片冰凉。“行了行了,我要拉尿了。”他下着逐客令伸手去推瑞克。

      “你要是瞄不准的话,可以站近一点。”瑞克站了起来,眼睛里满是促狭,但还是掩上门退了出去。

      柯尔一边洗着手,一边问着镜子里的自己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一点都不惊讶自己最终没有问小南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论昨天是不是个好时机,瑞克的过去都和他无关,更何况他从来都不爱打探别人不主动提的事情。他在这方面控制得很好。但是,他昨晚一点都没有控制自己喝酒的量,即使他已经看出来瑞克的队友们都打算灌醉自己。一起喝得醉醺醺的无疑是人类最直接也是最愚蠢的示好方式了,只不过昨晚的示好后面好像还有一些恶作剧的成分。

      直到走出洗手间,柯尔都想不明白这恶作剧的的目的。他需要洗个澡,好好清醒一下。走回卧室,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被打开的礼物包装盒,包装纸里露出了水晶的一角。

      操!

      断断续续的记忆一下回到了脑中——瑞克架着自己上了的士;自己伸手去拿包装好的礼物;瑞克哄着自己把大衣脱了;自己拆开盒子向瑞克展示着礼物……柯尔站在淋浴头底下有些痛苦地回想着:好像还唱了生日歌?

      柯尔懊恼得想大叫,但是最终只是沮丧地关上了龙头。现在唯一能留点面子的方案就是装成什么都不记得,然后在瑞克提起之前把生日礼物塞给他;这么想着柯尔觉得刚刚减轻的头疼又发作起来了。

      一走出浴室,柯尔就撞上瑞克看过来的目光。他坐在起居室的沙发里,发梢带着水珠,腿上摊了本书,看上去神清气爽无比。柯尔回了个笑,努力回想着自己在拉斯维加斯怎么能弃这样一张脸而去。哦对,那个早晨这人的一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呢。

      “早。吃早餐吗?”稀疏平常的问句,好像半个小时之前并没见过柯尔的狼狈样一般。

      柯尔没有很想吃东西的欲望,但茶几上的橙汁和三明治看上去很清爽,所以他还是走了过去。他认出了瑞克腿上摊着的书,那是他最近在看的《长眠医生》*1。

      “别把我的书签弄乱了。”柯尔说着坐进沙发里。

      瑞克瞄眼书签位置,合上书晃了一晃:“你觉得好看吗?”

      “要我剧透?”

      “不,对记者先生来说一份不剧透的书评不难吧?”瑞克挑了挑眉毛。

      “不难。但我是靠写字赚钱的,你打算付我多少钱听书评?”

      瑞克笑着推了推茶几上的盘子,问:“一个三明治可以吗?”

      “成交!”柯尔干脆地答应了,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嘟嘟囔囔地说:“没有《闪灵》吓人。”

      瑞克眨了眨眼,终于确认了柯尔的书评到此为止:“就这样?”

      “一个三明治就值有这么多。”柯尔强调着在瑞可面前晃了一下咬了一口就只剩一半的三明治。

      “得了,我还是自己看吧。”瑞克右手肘靠在沙发扶手上,左手压在摊开的书的底部。骨节分明的手指无疑是属于好看到色情的那一类,流畅有力得像Helvetica字体,没有也不需要任何衬线的装饰。又或者应该说,任何的装饰都会被那双手自动变成好看的一部分,比如现在环在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

      鬼使神差般的,柯尔突然想起了从昨天起一直没想通的问题:“你的队友,他们昨晚是特意灌醉我的?”

      正打算翻页的那根食指插在了书页中,瑞克露出了一个坏笑:“他们大概以为咱俩昨晚回家后打算做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所以特意灌醉你扫性呢*2。”

      “什么鬼!”柯尔觉得自己的后脖子都在发烫:“我们根本没有要做好吗?”

      “你说得对,”瑞克一脸认真地点着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昨天也确实什么都做不成啊。”

      柯尔消灭了手上的三明治,冲瑞克竖了个中指。

      “看来你已经醒酒了嘛,和你商量个事情?”

      “听着不是什么好事,我可以说不吗。”话虽如此,但柯尔还是抱起手臂又往沙发里靠了靠,等着下文。

      瑞克赞同般地点点头:“确实不是好事。我爸妈要来芝加哥过新年,顺便把射手也带回来……他们以前都是睡那间客房的。”

      “我新年不在这,和你说过的?后天的飞机回蒙特利尔。”柯尔觉得自己的酒劲还没过去,因为他完全无法预见这个话题的走向。

      “我记得的。但你的东西还在这,所以我在想,你愿不愿意把东西暂时搬到主卧来?”瑞克的绿眼睛在阳光下变幻着色泽:“当然,这不是唯一一个方案,但我们得串好供。”

      搬到主卧无疑是最便捷的方案,但柯尔觉得这权宜之计无形之中带了点别样的含义。该死,这一点都不公平,强迫他在宿醉后的早上过度用脑。“你爸妈什么时候来?”

      “明天。”瑞克深深叹了一口气。

      “什么!”

      “别这么看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瑞克本来就向下眼角都带了点委屈。

      看着面前人难得的可怜相,柯尔实在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今天就搬吗?”

      “恩,如果你想要个帮手的话,明天早上我得训练。”

      “好吧,那现在就来吧。”柯尔说着迅速从沙发里挣扎了起来,因为再多一秒他可能就不愿意爬起来了。“我没拆箱的还挺多的……”

      “昨晚看到了。”瑞克说着也站了起来,嘴角微微弯起,不知道是在笑柯尔堆了一堵墙的纸箱,还是笑昨晚的事。

      不管是喝醉时还是醒酒后,一个醉汉最好的武器就是撒酒疯。柯尔打定主意绝口不提昨晚的丢脸事,当做没发生过一样装傻到底。可是他忘记了最好的罪证还躺在自己的床上——那个该死的生日礼物!

      柯尔上前两步,一把将那个奖杯塞回盒子,啪地一声盖上盖子,转身迅速地递给了瑞克,仿佛下一秒那个盒子就要变成怪兽咬掉自己手一样:“你的!生日礼物!”

      “谢谢你。”瑞克又露出了那种令人讨厌的笑容,灿烂得让人分不清笑容意味的那种令人讨厌的笑容!

      假装扫视着房间,柯尔撤开眼神,也顺口转换了话题:“你因为比赛掉过牙吗?*3”瑞克那两排白晃晃的牙齿实在太晃眼了。

      “没有,原装的。要边搬边玩真心话大冒险吗?那轮到我问问题了,你有没有喝醉以后不认账过?”

      “有!”柯尔咬着牙挤出了答案。“我放在外面的衣服不多。先把装夏装的箱子处理掉?你房间放得下吗?”

      “恩。轮到我问了,从1到10,10是最高级,你昨天有多醉?”

      “怎么又是你?我还没问第二个问题!”

      “你刚刚问的‘你房间放得下吗’我已经回答了。”瑞克说得理直气壮,笑容却狡猾。

      “你这是耍赖!不玩了,快点搬东西。”柯尔把写着‘T恤’的箱子抽了出来,塞进瑞克怀里。

      “真不玩了?”瑞克的声音从主卧传来。

      “不玩了!”柯尔没好气地把大衣从衣橱里拿出来扔到床上。

      “好吧,好吧,那就让你问问题吧。”瑞克回来了,靠在门框上,说得好像自己吃了多大的亏。

      柯尔用力翻了个白眼:“就这个问题。”

      “5吧。你呢?”

      “9……”

      一来一往的提问回答中,房间已经清空大半。

      “这几箱是书,可以放在外面书橱里,”瑞克读着剩下几个箱子上的标签:“这个没标签,你要不要看下是什么?”

      “这算一个你下个问题吗?”柯尔得意地笑着打开了箱子,但在看清箱子里是什么东西时,他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那是康纳利送他们的“新婚礼物”。

      “你把这一整箱从华盛顿带了过来?”

      “不然呢?你希望看到名为《瑞克的一千零一个安全套》的报道吗?”

      “不,记者先生。”瑞克一摇食指:“你似乎不太了解读者的思维,他们看到这个标题只会把其中的一半算在我的头上。结婚的好处!”说着他得意地一挑眉毛,好像占到什么大便宜。

      “即使对半分,你也是分到五百零一个的那个。”经验告诉柯尔,和瑞克耍嘴皮得见好就收,所以他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他把箱子塞回瑞克手里,果断地问了下一个问题:“除了职业冰球运动员,你小时候的职业梦想是什么?”

      “你要听官方回答还是?”

      柯尔翻了个白眼,径自搬起一个箱子向主卧走去。

      “我开玩笑的,”瑞克声音带笑地追了上来,“大概是得来速店员吧。”

      “你这才是开玩笑吧?”

      “向上帝发誓。你呢?”

      柯尔放箱子的手一顿,清清嗓子回答:“不知道……记不得了。”

      显然瑞克听出这是托辞,但他只是挑高眉毛,没有说话。

      “棒球,我以前想进MLB,”柯尔希望自己的解释更尴尬一些,“在职业运动员面前坦白这种事有点丢人。”这是真心话,即使不是全部。谢天谢地,瑞克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没有多作调侃。

      ……

      柯尔看着整个更衣间里挤挤挨挨挂在一起的衣服,他才彻底意识到搬房间这个承诺有多重大。衣帽间里被合成一篮的脏衣服,浴室里并排放着的剃须刀,床头柜边一上一下的两个手机充电器……这些都让这段婚姻一下子真实了许多。

      而这对柯尔毫无帮助——这种错觉之下,把对瑞克的好感掐死在摇篮里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柯尔自暴自弃地一头扎进了床铺里,却连一个深呼吸都没做完又跳了起来。

      该死,连这枕头闻起来都是瑞克的味道。不妙,很不妙。

      柯尔逃离了主卧,却发现瑞克正在客厅里整理着书架,落地灯打出的剪影有一整扇窗的芝加哥夜幕做背景,好看到奢侈。

      “整完了?”那道剪影动了动开口了。

      “恩。”柯尔假装平静地移开了视线,脚下假装目的性极强地朝厨房走去,但当他真的站在厨房里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来掩饰尴尬了。

      “那来帮忙整书吧。”

      柯尔打开了冰箱,把脸藏在门后:“我能拒绝吗?”

      “喂,这里面基本上都是你的书。”

      柯尔拿了瓶水关上冰箱门,憋着笑说:“哦,我不久前才被告知这是结婚的好处呢。”

      他坐进落地窗边的沙发里,欣赏着瑞克被自己原话憋出的苦笑,在心里和一种叫做得意的情绪来了个击掌。

      “真是个好消息,”瑞克说着转过身去整理起书架,“至少你发现了一个好处。”他棕色的发梢在脖间随意地翘着,肩胛骨上的肌肉随着摆放书的动作在T恤下跃动。

      柯尔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落地灯穿过发丝落在脖子上的光影。思考着背对着自己的人说这句话的神情——或许是调笑地露出一口白牙,也可能是放松地柔和了眉眼,又或者是嘲讽地……有点难以想象瑞克那张脸露出嘲讽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话说起来,你都来两个月了,觉得芝加哥怎么样?”

      柯尔看着瑞克弯腰从箱子里抽出了本深蓝色封面的大部头,猛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好像已经看过瑞克无数次地这么做一样。“挺好,城市很漂亮,公共交通也很方便。”柯尔看着书架前如预料中地转过头来注视着自己,继续假模假样地反问:“难道不是名人就不能有官方回答了吗?”

      “你看,我就说我应付不来记者。”瑞克无辜地举起双手。

      即使知道这是假话,但瑞克示弱的姿态还是让柯尔大为受用。“好吧,实话就是芝加哥很奇妙,”他看着窗外高低不一的点点灯光继续说,“之前‘芝加哥是个现代化都市’只是个概念,一旦住下来,这个概念具象化了,所以这个城市从屠宰场发展到现在这样更不可思议。”

      “屠宰场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芝加哥在19世纪是北美大陆的最大的集中屠宰场,生猪从各地被送往这里,然后做成火腿、香肠再运送去各地。这也是芝加哥的交通网络发达的原因之一。而19世纪末芝加哥世博会可以算是……”柯尔看着瑞克整理书架的背影有些犹豫地问:“我让你觉得无聊了吗?”

      “不,很有趣,我完全不知道这段历史,”瑞克侧过头来,“世博会怎么了?”

      “当时芝加哥其实已经完成了转型,世博会的目的就是向世界宣告这座城市的野心——成为新的金融中心。所以这些摩天大厦包括黑鹰的球馆,都得感谢那一整个世纪的猪的贡献。”

      “那这么说,还得向所有披萨上的意大利辣肠致敬了?”瑞克的手一挥,虚握着空气做了个举杯的动作。

      柯尔回应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矿泉水瓶,笑着说:“敬深盘披萨!”

      奇妙的何止是芝加哥城,他这么想着看向窗外。今天下午才下过小雪,几个街区外,海军码头笔直地卧在泛白的湖面上,今晚的风城应该很冷,但壁炉里微弱的噼啪声却让码头上摩天轮的灯光都染上了温度。关于这个壁炉他还嘲笑过瑞克,即使通着暖气瑞克也坚持要把那个电壁炉打开。但现在看着那虚假的火焰配合着燃烧声一跳一跳的,他想也许心理暗示不全都是瞎掰。

      柯尔突然注意到壁炉台上的摆设有了变化——该死,自己送的水晶奖杯被摆在了台子的正中间!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瑞克是什么时候拿走的。

      “那个,”柯尔故作轻松地说,“看来你挺喜欢这个礼物的。”比起等着瑞克冷不丁地提起这件糗事,柯尔更愿意由自己来。

      “当然!”瑞克瞥了眼壁橱转过身来说:“真的很惊喜,谢谢你。虽然昨天已经说过了,但我想你应该不记得了,所以再说一遍。”

      “你说得这么诚恳,我都没办法再调侃你了。”瑞克认真的口气让柯尔措手不及,他眼神匆匆从瑞克脸上掠过飘回窗外。

      “其实我没想到你会真的准备礼物。但你后天就走,我再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也来不及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或许我可以等新年后再送你。”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这听起来是个狮子大开口的机会……”柯尔讨厌瑞克句尾上翘的尾音,那仿佛在提醒他那个水晶奖杯花了太多不必要的心思,即使他知道瑞克说的是事实。“你说得好像连月亮都能送一样。”他完全没必要说这么刻薄的话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挑衅般地翘起拇指,指向窗外的峨眉月。

      瑞克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他旋即耸肩笑了笑说:“那得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尤金·塞尔南*4。所以你得再想个生日愿望了。”

      “抱歉,我刚刚只是想为难你一下,但听起来是有点……”

      “嘿,等等,”瑞克打断了他的话,“你还想要月亮吗?”

      “什么?”

      “给我你的手。”瑞克带着引诱般的笑容走了过来,蹲在沙发前捉住柯尔的食指和拇指,其余的三指被团在他的手心。他拉着柯尔的手指向窗外:“现在你捏到月亮了吗?”

      “我们俩有角度差,”柯尔带着瑞克的手向右移了移。

      “哦,对。”瑞克绕到了沙发后,把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手却没有松开:“现在你捏到月亮了吗?”

      “捏到了。”柯尔的脖子被瑞克的胡渣扎得发疼,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才继续说:“说真的你这招真是烂透了,比什么买火星地契送人还差劲。”

      “嘘。你现在闭上眼。”

      都怪瑞克的声音太令人信服,柯尔闭上了眼。他的五指被拢成团,握在瑞克手心被拉回了胸前上。他觉得自己的手心一定在出汗,但他无暇顾及那个,瑞克的气息扑在他的下巴上,痒痒的,他很想伸手挠一挠。

      “好了,睁开眼吧。”瑞克的话让他如获大赦,他迫不及待地睁开眼,想看看瑞克要玩什么把戏。

      覆在手背上的温度移了开来,瑞克的大拇指在自己的拇指指甲根上一抹,然后那把带有蛊惑性的声音说:“好了,送你月亮。”

      柯尔用了整整一秒才反应过来,他看着自己拇指上的半月痕不可置信地说:“这礼物简直烂透了!”

      “你说要月亮的,”瑞克支在他肩窝上的下巴动了动,一歪头向上看着:“现在改主意晚了。”

      瑞克完美的下颌骨上隐约长出了一些青色的胡茬,但下巴上的皮肤看上去却出奇的柔软。这个接近臣服的姿态毫不设防地展示着他的喉咙——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柯尔很想知道用舌尖滑过轮廓分明的下颌的触感,然后他忽然闪现了一个念头:狼群里地位较低的狼便是这样舔舐头狼的脖颈表示臣服的。

      柯尔知道自己的眼神无处可藏。他们的距离太近了。但瑞克仿佛毫不在意,只是保持着这个动作,自下而上地看着他,好像他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一样。

      柯尔看着瑞克下巴上青白相接的弧线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或许他真的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柯尔用嘴唇贴着那道弧线描摹着,在某个位置他停了下来,那段皮肤下脉搏的跳动让他忽略了鼻尖被胡茬蹭得发痒的不适感,能闻见须后膏淡淡的松香味。瑞克的手指是像自己的嘴唇这样来回摩挲过这里吗?

      他想不通为何这个想法听起来很诱人,但那并不妨碍他石更起来。也许无关这个想法,也许只是瑞克T恤领口在拇指下的触感。这个理由听起来更……荒诞了。

      “嘿,”瑞克的声音很轻,“想检查下我们的床吗?”

      见鬼,这绝对是他听过的所有邀请中最烂也同时是最好的一个!

      “我检查过了,”柯尔带了点恶意地在那方下巴上咬了一口,“圣诞节的时候。”

      “好吧,那么,要再检查一次吗?”瑞克的手在他胸口捏了一把。

      【剪辑掉了检查床的过程,未剪辑版本可以去CP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Day 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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