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ain（胡霍）》囿鱼

5、P5

　　“华哥，感情再放开多一点。咱们这是情人节甜蜜蜜哈，不是拍花千骨哦。”

　　胡歌正从保姆车里换了一身衣服下来，远远便听见陈漫这北京大妞的爽朗笑声。“诶，女王陛下，我们家华哥怎么啦？”胡歌裹紧大衣外头松垮垮的羽绒服，迎着寒风抖抖瑟瑟地开起玩笑。

　　“你们家的哈哈！”陈漫被逗得咯咯笑个不停，转而调试起现场拍摄设备。

　　胡歌顺势将目光投向那个长身玉立的人。他还是老样子，对工作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的，拍摄组还没准备完毕，他却已领先一步妆发整齐地静静候场。他甚至没有披上外套保暖，只着那一件赞助商的羊毛格纹大衣，毅然傲立在霜雪之中。他全身散着幽幽冽冽的寒气，像一块坚硬的玄冰深扎雪地。此处如同他命定的归属，霜雪也像是被他召唤而至。

　　“华哥。”胡歌攥住羽绒服门襟的手，不由紧了紧。

　　霍建华闻声抬起眼帘，微微侧目，依旧是早晨在长廊里的那副清寡容色。

　　胡歌指尖一松，心中翻涌起一股柔情，欲要褪下羽绒服给霍建华披上。然而耳畔忽有人声嘈杂，现场忙碌叫唤此起彼伏，胡歌心头瞬时一紧，像历经惊梦一场，外头天寒地冻，冷汗颗颗便都滚落在心底，稍一吸气，刺刺发凉。

　　胡歌惶惶抬眼再看霍建华，只见他洞悉前因后果，眸色深若寒潭，睫毛低垂又全然掩盖。

　　胡歌牙根微颤，只觉有一双无形大手紧锁喉头。

　　他们仅仅数步之遥，可真心想待他好，他竟做不到。

　　“来来来！在计程车上盖点雪，开始拍第二组！”

　　摄影助理朗声一喊，胡歌霎时回神。那些杂结纠葛的情绪像一团团乱毛线，被胡歌狠狠裹扎塞进心底，却又粗糙糙地梗着堵着，很不是滋味。

　　胡歌与霍建华各自踩着厚厚的积雪，往计程车道具的位置挪。

　　造型师亦步亦趋地紧跟胡歌，那粉刷和喷雾一刻不闲地侵犯而来，好一阵细致入微地精雕玉琢，将偶像一切外在缺陷都深藏掩盖。难怪粉丝会趋之若鹜，胡歌这会儿随意往镜子里一瞧，简直也快爱上脂粉堆起的这个人。

　　“差不多就行了。”胡歌不着痕迹地抬手驱开造型师，嘴角依旧挂上和风沐雨的笑意。“谢谢哈，辛苦啦。”

　　羽绒服褪下，剩的是与霍建华同一系列的格子大衣，淡粉底蓝格点缀。助理收走羽绒服，复又递去赞助商贵重的配饰，胡歌与霍建华并肩依靠在计程车的车盖前头，迎上陈漫似能窥伺一切的镜头。

　　他们没有交流，没有接触。胡歌只隐隐约约感到两人的呼吸在相遇，在交缠，然而仅此一点，竟已叫他心猿意马，神思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