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八章 童话的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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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来？”萱萱眼珠子掉一地，跳下马扑过去，一把撩起他那素白袍子的下摆，见是一双腿，忙又去掰他的嘴，看舌头还在不。
火树银花就手揽住萱萱，狠狠亲了一口，“傻瓜，刚才不是听见我说话了吗？！怎么还看我舌头？！那，这不还在么。”说着俯下头想继续深吻以示舌头尚在，却被萱萱PIA一边儿去了。
“一时激动，忘记了你刚才说话了。没哑巴很好。”萱萱点点头，转而咬牙，“什么狗P药引，是朱古力杜竟然骗我。”
“那倒不是她骗你，药引是真的。只是我哈利路亚王子想要一条常年念咒语的舌头，还要割自己的不成？”火树银花本来因为萱萱的关心而美滋滋的，却忽然想起什么，立马沉了脸，撇撇嘴，“倒是你，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萱萱握拳，“伦家从来不骗人！”——咳咳，其实是骗了人而不自知。
“瑚纶珈鲽宫廷里根本没有叫方萱萱的人鱼，我的露露公主。”火树银花眯起眼睛，“幸好本王子聪明，细细搜罗一番，知道了是你。可谁知道你居然为了一点儿食物抛弃了我，跑来陆上！”
“咳咳……”抛弃，哪有那么严重！萱萱摆摆手，“拜托，王子殿下，谨慎用词好哇，咱们谈不上抛弃与否吧？我上岸跟您有嘛关系？”
“我和你父王讨了你。”火树银花一立眉，“现在，你是我的人。”
“咳咳，那啥，那个关于露露公主这事吧，还得解释一下……”
火树银花脸色一变，忽然伸手抓起她头发上系着的哈迪斯神袋，“方萱萱，就算你不认你的父王，不认这露露公主的身份，那你也是收了我的定情信物的，你不认账？！”
“呃……这个……那是因为……”
“我不管你喜欢叫自己方萱萱还是露露，反正叫方萱萱的收了我的定情信物，叫露露的被她父亲许配给我，无论你是谁，都是我的人！！”火树银花固执的把她箍到怀里，“你别想再离开我！”
萱萱一个劲儿的翻白眼，无语问苍天。
沉默良久的鹰眼男咳嗽一声，打破僵局，“天快黑了，先回去吧，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
“这是谁？”火树银花警惕的打量了鹰眼男一番。
“杨白劳。”萱萱说。
“杨白劳阁下？”火树银花冷着脸，盯着鹰眼男。
萱萱呛了一跟头，“咳咳，那啥，那个，实际上，他是我的债务人，维塔斯公爵。那啥，杨白劳是个代称。就这样。”
火树银花哼了一声，又盯萱萱。
“别那么瞅我。真滴。我的债务人。话说，那啥，哈利路亚，把珠子给我先。”萱萱伸出狼外婆的爪子。
火树银花一撇头，“这是定情信物！！”
他说，“用我的哈迪斯神袋换你的波塞冬之眸，正好。”
夕阳彻底沉没，萱萱忽然觉得心头凄凉，“你丫的，不带这样的，老子的下半辈子就指望这珠子呢……”
“你的下半辈子指望我就可以了。”火树银花正太自信满满，“我们回北海……”
“我们还是先回城堡吧。”鹰眼男似乎忍受不了泡沫剧，不顾绅士风度，打断两人的对话，“天，黑，了。”
“呃，先回去吧。”萱萱有气无力的说。
麻烦事还在后面。
“我知道这是马，我不骑它不是因为我不认得它！我对陆地的知识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贫瘠！！”火树银花骄傲的说，“我从两百岁起就开始和哥哥们一起研究怎样对付陆生人了。他们的帮凶，马，还有，”他指着猫咪莉莉丝的鼻子尖，“还有这狗，我都是认得的。”
猫咪莉莉丝毫不客气的咬上他的手指，然后在他的惨叫声中吼道：“老子是猫！！是猫！！！”
火树银花眼泪汪汪的举着被咬的手指，“方萱萱，它咬我……”
“活该。”萱萱说，“叫你丫的自以为是，这猫刁着呢，咬你都是轻的。”
火树银花小孩子一样嘟着嘴，手指往萱萱这边伸，“疼……”
萱萱拍开他都要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扯淡！！人鱼的愈合能力好着呢，老娘当初被这死猫挠破相了，也就一瞬便长平整了，你这儿一点儿血都没流，装什么？！”
“亲一下就不疼了。”他涎着脸凑过来。
“滚！”萱萱嘴巴子扇的越来越纯熟，火树银花躲的也越来越迅速。
功夫，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暮色已显，鹰眼男耐心耗尽，一把捞起萱萱的腰，“我载你，我的副官载这位先生，赶紧回去吧。”
谁知道火树银花两步抢上，如八爪鱼一样纠缠到萱萱身上，“方萱萱是我的！！”
萱萱苦笑一声，“这马……能载动咱仨不……？”
*
当萱萱带着挂在她身上不肯放手的火树银花正太一同回到加洛迪王宫时，奥斯顿陛下一家子人从眼珠子到腮帮子都变成了油菜绿。
幸好，在王太后尖叫着发飙前，威严的维塔斯公爵出现了，三两句话说得加洛迪王室上下没了电，就这样萱萱和火树银花摇身一变成了公爵的贵客，搬进公爵的地盘。
加洛迪为了接待维塔斯公爵特地将城堡的一面塔楼封了，做公爵的临时府邸，萱萱就选择了视野最为开阔的塔顶房间做自己的卧室，火树银花自然也跟着住进来。
晚饭送了上来，鹰眼男礼貌的告辞，又带走了满屋子的仆从。火树银花一看没人了，二话不说就开始扒袍子。
“你……你……你，你要干嘛……？”
“人类的衣服裹的难受。”火树银花甩开宽大的袍子，裸着上身，没再去动裤子，反而过来解萱萱那鲸骨撑起的蓬蓬裙，“层层叠叠的，你也不嫌麻烦。”
“靠，你滚蛋！！！”萱萱红着脸踹开他，“这裙子多美！！不懂得欣赏！！你丫的也别脱了！这又不是海底！！！！注意形象！！！”
火树银花不情不愿的撇撇嘴，“腿也比尾巴麻烦多了，都不知道放哪里好。还是跟我回北海吧。”
“海底的饭菜让人难以下咽。”萱萱切了块烤肉，塞到嘴里，“哪及得上人间美味啊。”
火树银花困惑的抓起一片蜜汁火腿，丢到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忙不迭又塞了两片进去，“好吃好吃。果然是陆地上的食物比海里的好吃，难怪你会跑来这里。”
“切，好吃吧~~！！你吃慢点，别噎着，拿，这个，汤，喝口汤顺顺，拿这个勺子舀，对，就这样，就这么喝，对，真乖……”萱萱觉得自己像在教幼儿吃饭，忽然很有成就感。
她正说的高兴，火树银花忽然放下了汤勺，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说，“跟我回北海吧，做我的正妃，以后你想上岸来吃东西，我陪你……”
萱萱打认识这厮起就从没见过他这么正经八百过，一时不太适应，只剩下傻笑。
“方萱萱，我是认真和你说这些话的。我知道你是来寻‘波塞冬之眸’的，我给你，你把它交给瑚纶珈鲽之后，就和巴奈特海王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他说。“跟我回北海吧，做我的正妃。不会再有旁人伤害你。以后，只你和我，我们两个，永远在一起。”
萱萱沉默半晌，叹了口气，“哈利路亚，老实说，我不知道你看上了我什么，但是我想，这不是爱情。而婚姻也不单是建立在爱情基础上的，更多的是要看两个人生活习惯能否协调一致。你习惯于北海，但我不是，我对海底生活一点儿都不喜欢，那些食物我简直一口也吃不下去……”
见火树银花急急张口，她一挥手，止住他的话，“哈利路亚，你不懂，生活这东西，不是说我们偶尔出来改善一下伙食就能让日子美满起来的。我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我。我们明天去找维塔斯要条船，出海到瑚纶珈鲽海域上，把珠子还了，你就回去吧，这才是对我们俩都好的。”
火树银花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闷闷的说，“我知道你不爱我，我只是想，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会让你爱上我的。可是，可是，你居然觉得我不爱你……”
萱萱拍拍他的头，“明日之后，我的生命只有不足百年，而你还有千年好活，我只是你冗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时光终会将一切抹去，忘了这些吧。”
火树银花一反常态的什么都没说，简单吃了东西，爬上床，也不糊着萱萱了，只在睡前亲吻了她的额头。
房间陷入黑暗之后，火树银花突然低声问，“你不会又偷偷跑掉吧？”
“不会。”萱萱轻轻的叹息。
对这个孩子，不无动心，但，他始终是个孩子。如她所说，她不适合他，他也不适合她。他们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
*
天才蒙蒙亮，萱萱就突然醒来，然后发现，火树银花并不在床上。
也许他跑掉了。她耸耸肩。他告诉她你别跑，然后自己跑了，丫的，真不地道。
但她还是起床了，没别的，要是这厮要回大海了也无所谓了，可万一没回去四处溜达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动物——比如猫咪莉莉丝那种刁猫……她可不晓得人鱼不死传说是不是真的，还是小心为妙。
萱萱披起睡袍，走出房间。
太阳还没有升起，海风吹来，很凉。
凭栏处，她没有遇见火树银花，却意外的碰到了鹰眼男。
鹰眼男一身黑色的宽袍，金线勾勒的花纹，虽是便装，却也十分庄重。
“早。”他说。
“嗯，是很早。”萱萱笑了下，转身准备离去。
“哈利路亚王子刚刚问了我厨房的方向，我让仆人带他吃早点去了。”他说。
靠……这个小破孩。萱萱暗自咬牙，面上还带着笑容，“哦，谢谢您，公爵。”
“一会儿太阳就升起来了，不看看么？”
“呃……好。”萱萱着实已经好几年没见过日出了，即使上早班，也没六点之前起来的时候。
等待的时间有点枯燥，萱萱开始试着和鹰眼男讨价还价，“珠子呢，不是你找回来的，算不得兑换吧？”
“嗯。”鹰眼男这点灰常好，不赖账。
“那我可以要求兑换别的对吧。我先要今天准备一艘船，出海，我得还那个珠子去，”萱萱说，“然后我要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币，妥善安排我的后半生。”
“安排船没有问题，至于金币，”鹰眼男说，“你至少要给我个数量吧，不然我怎么付给你？”
“……越多越好。”萱萱其实也没谱，她总不能说要先考察一下市场吧？
鹰眼男沉默片刻，然后认真问，“你，是怎么安排往后的日子的？带着大批金子游历天下？”
“对啊。”
“那你是不是应该要求我再为你配上一队士兵，保护你的财产不被强盗或者其他什么人夺去呢？”鹰眼男冷冷的说，“然后你有了金子，有了军队，哪个国家能够容下你呢？何况，你还是个女人！”
萱萱无语了。
童话里，你只看到了华美的表皮，其实内里一样是残酷而血腥的现实。
（第八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八章 童话的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