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七章 寻珠的历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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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想要那枚珍珠了？”鹰眼男语气平平，但是听在萱萱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像讽刺。
她撇撇嘴，“不一定。”
萱萱是谨慎的人，印章只能兑换一次，万一那珍珠不是波塞冬之眸，或者鹰眼男拿别的珍珠来顶替，那她岂非浪费了兑换机会？再想要别的东西，怕是难了。
她说，“我需要见到那珍珠再确认。”
鹰眼男点点头，“好。我会尽快给你消息。唔，你是奥斯顿陛下的……？”
“客人。”萱萱抢先说，“我在这里做客。”
鹰眼男别有深意的瞧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行了吻手礼，转身离开。
“客人，啧啧。”猫咪莉莉丝眯起眼睛，满口怪调子，“原来你在这里做客。”
“难道不是吗？”萱萱一摊手，“我暂住这里，等我找到波塞冬之眸我就……”
“就怎样？”
“……我也不知道。”萱萱沉默了半晌，“想必，我是回不到自己的世界了。只得在这里存活下去。你倒是提醒了我，波塞冬之眸要送还海底的，可我还得在陆上活着啊，我得有生活费啊！回头还真得多兑换点东西才行，比如金条什么的……”
她忽然把猫咪莉莉丝抱起来，紧紧勒在怀里，“我说，亲爱的，以后你跟我混吧……”
“为什么？”
“跟我混……有鱼吃……”
“……”
*
“没找到？怎么会找不到呢？”萱萱平静的听完公爵派来的仆从汇报寻宝情况后，冷冷的说，“让我换一样？你们公爵大人没有开玩笑吧？”
“……没……确实是那个渔夫说已经转手将珍珠卖出去了，也不知道卖到哪里……公爵大人怕您等急了，才让小人来问您……”
“渔夫那是囤货准备卖高价！！”萱萱说，“无奸不商啊。”
“公爵大人已经出到十倍于那珍珠的价钱了，那些渔民不像奸诈的人，只怕……”
“奸商难道要在脸上标注‘我是奸商’么？笑话！”萱萱说，“是不是实话，不是看出来的，是诈出来的。”
“这里是加洛迪，我们公爵大人也不好为难别国的子民……”
“去和你家公爵大人说，我要看到珍珠，没商量。让他自己想办法去。”萱萱像伟人一样，十分有气势的一挥手，“想让我改口，没门！”
“……是。”公爵的仆从为萱萱的伟人气势所震慑，灰溜溜的走了。
在萱萱用伟人腔调说出的那句“没门”落地十五分钟后，鹰眼男雄赳赳气昂昂的出现在萱萱面前。
“我亲自来向你致歉。”鹰眼男始终笑的很官方，“对于那颗珍珠，我实在无能为力。我可以用别的来补偿么？”
“不可以。”萱萱一口否决。
“你看，他们都是贫苦的渔民……”
“打住。别跟我这里学习雷锋好榜样爱民如子人人平等，”萱萱说，“我要那颗珍珠，没商量。”
“我不想欺骗你，不然我大可以弄个假的来蒙混……”
“你也得骗得了我才行。我是看看，验货，是我要的我才会兑换印章。”萱萱冷笑，让一个很严谨很官方的公爵吃瘪，是人生一大快事。
“……那么，请你和我一起去讨要珍珠吧。”鹰眼男最后说，“如果你能狠心从一群衣衫褴褛的贫苦渔民那里硬生索要珍珠的话。”
“切。要智取。智取。”萱萱一甩头，“你安排行程吧。那啥，顺便说，我要一套骑士装哈，华丽丽的骑士装。”
“好。”
鹰眼男办事效率很高，很快送来一套精工细制的女版骑士装，又千挑万选找了匹个子不高性格温驯的小红马，作为萱萱的出行坐骑。
然而当萱萱换好了华丽丽的女版骑士装华丽丽的出场后，却瞧也不瞧鹰眼男特地为她准备的华丽丽的小红马，一扬下巴，“哀家华丽丽滴马车嗫？”
“……你要坐车？”鹰眼男瞧着萱萱的骑士装，有点无奈。
萱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一梗脖子，“穿骑士装就一定要骑马？！哀家只是想尝试一下新造型而已。马车，哀家要马车！！”
猫咪莉莉丝三下两下蹿到她肩上，“我在想，你会不会骑马。”
“咄，这和我会不会骑马没关系！我是为了你好，不要不识好人心！！”萱萱正义凛然，“你说我骑个马，再抱个你，马一颠簸，你掉下来，被马踩死踩残疾了怎么整？我多宅心仁厚啊，我多慈悲为怀啊，我多……”
“你在……和猫咪说话？”鹰眼男带着某种探究，兴致盎然的问。
“如你所见。”萱萱斜了他一眼，“这是妖精对话，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鹰眼男浅浅一笑，“我只是好奇。其实，之前我还好奇你裙子下面的到底是腿，还是……”
萱萱想起来那夜他是见过自己鱼尾的，于是在地上转了个圈，跳了个华丽丽的小步舞，“那夜确实是尾巴，如今么，如假包换的腿。”
鹰眼男点点头，“那夜有劳你拖着我游了那么远，今天，既然你穿了骑士装，不骑马太可惜了，不如由我代劳载你如何？”
萱萱警惕的扫了一眼四周，“别想拿老子当枪！老子才不要给你挡桃花呢！”
鹰眼男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淡淡的道，“你多虑了。加洛迪要的只是联姻的名号而已。况且，我又没答应。”说着向萱萱伸出手来。
“很好。”萱萱一只胳膊夹着猫咪莉莉丝，把另一只手伸给鹰眼男，“你很直接，很强大。是理想的合作伙伴。走吧。”
出城堡时，他们正碰上了绿眼睛小正太奥斯顿陛下。瞧见萱萱被箍在维塔斯公爵的马上，小正太的脸色变得和眼睛颜色一般，绿油油的，还闪着萤光，看得萱萱一哆嗦。
可是小正太什么也没说，十分礼貌的向高傲的公爵点头致意，然后，擦肩而过。
萱萱叹了口气，问鹰眼男，“带我出去，你没和他打招呼？”
“你不是说，你在这里做客么？”疑问句，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来。
萱萱翻了翻眼睛，“这个笑话真冷。”
*
就像上帝说“要有光”于是世上就有了光一样，美丽的仙女说，我需要一颗最漂亮的珍珠做帽子上的饰物，于是，珍珠就铺天盖地而来。
当然，期间仙女也说了别的话。
比如，我选中珍珠的，将给予二十倍以上的报酬。
比如，凡能提供优质珍珠下落的，也会获得不菲的奖金。
整整三天，萱萱一行人沿着海岸线巡回走访，从崇拜者到投机贩子，接待的持珍珠者数以万计，其中不少珍珠和鹰眼男的那枚很像，甚至连他本人都无法区分，然而却没有一枚珍珠让萱萱有感应的。
最终，萱萱放弃了。
“就到此为止吧。”萱萱瞧了一眼海面上渐渐沉沦的夕阳，“打道回府，明天不出来了，回去想办法。”
鹰眼男点了点头，将一脸疲惫的萱萱拉上马，缓缓而行，半晌还是沉声劝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找那颗珠子，但是我想没有必要……”
“如果我说我找不到那珠子就会死亡呢？”萱萱冷冷的打断他，“我自然有我的理由。这用不着你想，也轮不到你想。你不需要知道我的理由，你只需要知道，你必须拿那珠子来还债就行了。”
鹰眼男忽然笑了，“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一定会还债。”
“你不怕我拿着你的印章冒名顶替和敌国签署什么不平等条约？”
“你觉得他们会和你签么？”鹰眼男依旧在笑，眼里却没了笑意。
“不一定。但是如果我放出要签约啊之类的话去，你觉得你们国王会怎么想？”萱萱并不知道希蒙杰的政坛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一般说来强大的臣子都会被君主所忌惮提防。
鹰眼男彻底收起了笑容，认真的看了萱萱一眼，“我小看了你。”
“活该。”萱萱白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该夸你有头脑，还是该责你太胆大。”鹰眼男认真的说，“你刚刚说这些话，可能会断送掉你自己的性命。”
萱萱耸耸肩，“妖精有九条命。”
“如果找到了珠子，你待怎样？”鹰眼男轻松的转移了话题，说着一指大海，“回到那里？”
“不会。”萱萱说，“出来了就不会再回去。天知道海底的食物有多难吃，简直是噩梦！！我以后要在能生火能煮熟食的陆地上生活。”
鹰眼男凝视了她半晌，忽然绽开一个笑容，“是啊，第一次见你，你就是在找吃的。……对于陆上生活，有什么打算么？”
“一人一猫，游历天下。”萱萱一昂头，但很快又低下，“当然，还得和你多兑换点盘缠路费才行。”
“不如……”鹰眼男只说了两个字，便顿住了，缓缓的别过头去。
其实在海滩边夕阳下骑马漫步是件无比浪漫的事情，可是到萱萱和鹰眼男这儿，着实有点诡异。
鹰眼男面沉似水，夕阳将他的脸庞染成金色，仿佛加了镀层一般，越发显得冰冷坚硬。
萱萱偏着脑袋看了半天，忍不住伸手按了按，笑道，“脸板得跟木胎石雕似的，端得让人想起个词儿，沉默如佛。哇哈哈，金面佛。可惜呢，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鹰眼男完全没听懂萱萱说的什么，困惑的皱了眉。
萱萱摆摆手，“你不需要了解这么高深的话，那啥，主要是，说你是佛是夸你的……”
忽然她觉得身子一颤，一波又一波明显的震感传来，像什么在召唤她一般。
“波塞冬之眸！！”萱萱大喊出来。
一扭头，她就瞧见了魔。
宽大的袍子被海风鼓起，猎猎作响，火树银花正太带着妖孽的笑容，高举着一颗珠子，用美好的声音说，“方萱萱，你是在找它么？”
明明是白衣银发，可在这夕阳中，却妖异如火。
（第七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七章 寻珠的历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