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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


  •   鉴于前几天轮番舌战“巾帼“埽”眉英雄”。
      “埽眉”们吸取教训知道我不是一般人,而是“二般人”之后,见到我愈发整的更凶。
      有些人出师未捷身先死,便已经垮了——譬如莎莎和双双!
      有些人巴望闭幕——譬如我!

      一个星期下来,医院都去了两次。
      重感冒虽不如“亲戚”问的频繁,却也是人人都要经历的.一阵寒一阵热,恍恍惚惚,无一针见血的灵药,却也不至于致命。

      我好想大吼一句——即使我不是你们“小羽佳”的员工也不用这么狠,采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来整我吧!
      终于知道为何历史上男人都斗不过女人!
      不讲理,由来心眼浅。

      今天工作的比较迟,从别墅走出来时,已是黄昏。
      海边皆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或聚享天伦,童叟之乐;或碧海青天,情意绵绵;或京兆画眉,伉俪情深;或父慈子孝,老牛舐犊。
      世间百态,无不一一罗列,不停于他人面前演绎一个个角色。
      这些,都是我不曾有过的。
      也许,我十二岁之前有过,只是我忘了。

      绕海环走了一圈,想打的。可明明15块就能出岛,司机偏要收我十六块,我不反对你收十六块,可是你也不能反对我找人拼车吧!
      “闺女,哪有你找人拼车,我去跟人家说车费让他全付的理,我肯,你后面那位也不答应。”

      我说:“谁敢不答应?我徒弟可是叫三声就能收了金银角大王的孙悟空,看他不收了…”我转头看向后座那优雅到全幅武装,脸戴“罩”的“神秘人”,嘿嘿道:“看在他的份上,就不收了吧!”
      我学坏了,“罩”字朗朗上口了。

      囧,钱包落在别墅了,亦或是…被藏起来了。
      我也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万不得已出深山才出此下册。
      他漆黑如墨的冷眸似乎带着一丝诧:“你是唐笙?”
      “哎”我应:“我就是孙悟空的师傅唐僧,最近我家小徒弟躲在花果山不肯出来,你有空的话去水帘洞找他要车费。”
      他吃吃的笑了一声,似在回想什么?抬眸目光冷敛看着我,又似带着异常深沉的审度眸光。
      沉静默然。

      我的小宇宙于是熊熊的燃烧了…
      从他脸上我看似乎看到了熟悉的感觉…
      从他的动作我似乎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息…
      我说:“我好像认识你。”
      他一阵愕然:“唐笙,你认出我了。”
      “嗯”我说:“你长的真像杨朱啊!”
      他抬眸,失落的望了我一眼,继而垂眸,又不说话了。

      我暗骂自己笨,遇上个行家懂杨朱是谁的人了。他要问我谁是杨朱,我就跟他说是个一掷千金,挥金如土的大善人。他不说话就说明他知道历史上的杨朱是个一毛不拔的极端为我主义者。

      我轻叹安慰自己说一个人戴上“罩”了,钱也会如影随形,箍上金刚罩,锱铢必较,一毛不拔……

      我看了眼车内挂的两个坠饰,一个刻着“高升”另一个刻着“发财。”
      灵机一动,想起一个笑话。
      我说:“大叔,你这句闺女不能白叫,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讲的好了,你就把我送到有公交车的地方。讲的不好,你就听到我讲好为止。”

      他斜睨了眼我手中的车钥匙:“丫头,感情你这是威胁我?”
      威胁?嘿嘿,我这是直接挟天子以令诸侯,有车钥匙在手,这一千零一夜你都得听。
      然,这并非我本意…

      “师父”我望着着车如流水马如龙,几乎车瘫为患的道路说:“你也知道现下司机的路怒症是有多抑郁暴躁。堵车时,动不动就举粗鄙手势,污秽言语,按喇叭的频率比心跳还快。我怕你这一路堵的慌,你又控制不了你的手,等下全部人冲下车跑来找你出气就不好了”

      我作为一个既中立又民主的旁观者,怎能置之事外,一定会放轻手劲,只往你胸口挥两拳少林绝学大力金刚拳。

      “让她说吧!”那个神秘人瞥了我一眼,气定神闲,背靠落椅。
      我朝他微微一笑。
      他身子蓦然一震,眼神停留我身,未曾稍离。

      我清了清喉咙,望着那“高升”玉坠,开口说:“从前有个地主,雇了两个长工。因为他非常爱听吉利话,便特意给他俩重新取了两个好听的名字:一个叫“高升”,一个叫“发财”。正月初五早上,地主要迎财神,说吉庆话。天还没大亮,他就怪声怪气地喊:“高升!高升!”高升住在楼上,一听地主喊,便赶忙答道:“下来了!下来了!”
      司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继续说:“地主一听,怒气填心,又不能说什么,只好再叫:“发财!发财!”发财住在马圈里,那儿没有窗子,睁眼一看,到处都是黑糊糊的,以为天还早,便高声答道:“还早,还早!”
      在我舌灿莲花之际,地主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不满意?我又讲了一个笑话:“古代有一个农民生有三个儿子,老大叫财富,老儿叫笨蛋,老三叫笑话,一天三个儿子砍柴回来,老农问他老婆:老婆子,他们砍了多少柴回来?”
      他老婆答道:“财富一点都没有,笨蛋倒是有一点,笑话也有一担。”
      “…姑娘”司机说:“我倒贴你钱坐车吧,我这财神都被你赶走了…”

      我却突然没心情坐车了,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似乎麻木零星已无感觉——这种情况在我的人生轨迹里,动不动就会突发几次。
      靠,我大骂:唐笙,你又在矫情个什么劲,生理上还精神充沛,心理的疲惫和无力算什么东西?这无非就是人家说的,才华撑不起理想的生活,才过的如此迷茫。
      ——才华亦须金钱造就。

      沿着海边走了一会,海风很大,说不清是风吹沙落使我落泪,还是,还是……
      这当然是因为由于泪道系统阻塞,正常分泌的泪液不能顺利排入鼻腔,以致反流溢出才导致流泪。
      辞掉美人鱼工作前,我这因为需要经常下水,导致三天一啜泣,五天一眼灼的人,怎么可能会没常识,连这分不清?

      走在木栈道上,面海而立时,背后忽然一阵温暖。下一刻,就被裹进一个暖暖的衣物里遮住了海风。
      我转头,吸了吸鼻子,看了来人一眼说:“同志,大夏天的,不必这般矫情吧!”拽下衬衫,放在他的手中。
      同志说:“穿上,别不懂事。”
      这“品”不怎么样的同志,即我连日来的雇主,开始以若明若昧,半隐半现的过程,让我知道他这个“表面坏男人,褪尽外表包装的铅华”之后,也是空留一身的寂寞。

      我笑着说:“行啊,我工作了这么多天,别给我扣钱就行。”
      同志说:“你就那么爱钱吗?被折磨成这样也不走,你很聪明,你明知这几日…”
      我哼了一声,不声不响打岔:“我爱钱,是因为我吃过没钱的苦,知道没钱的坏处,晓得有钱的好处。”
      同志说:“唐笙,你真那么缺钱吗?”
      我说:“我五行缺火,需拿钱来补。”
      同志怔怔的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说:“解释,给你好处。”

      我来劲了:“听过钱是无烟火炮没?我们穷人无论花多少钱,是滋滋不作响的。
      在别人眼中,我们这生活在底层的蚁族是既没物质,也没精神的穷人,大多时候,我们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已经失去选择能力,其实不然,而是人为的把自己的选择范围缩小。”
      ——有时又何尝不是无范围可选?

      我对着大海大叫:“我的理想永远都与好高骛远划上等号。”
      人与人之间最倔强的就是“阶级观念”。
      ——在与我同阶级的人眼里,我的理想确实是不切实际的好高骛远。

      刹那间,我想起了高中那年,被我妈赶出家门的时,来大姨妈,卫生用品没了,我身上只有四块钱。
      在常去的小卖部,我跟那个痦子大妈商量,能不能赊账。
      痦子大妈冷笑着给了我一张额度只有十块钱的建行卡,跟我说,两个选择,要嘛当他家儿子是建行,供我读书毕业后嫁给她儿子;要嘛用我身上这四块钱当公交车费,去银行柜台取了十块钱回来买这一包十块钱的ABC。
      可她儿子是个痴呆儿…
      即使我厚着脸皮去柜台麻烦柜员取钱,回来后还是差四块...
      那天,唐言的妈妈捡到了我…
      她捡到我时,我的血流啊流…

      风越吹越大,我的泪道系统堵塞的更厉害。忽的转头,一瞬间,我似乎又看到方才出租车上戴面罩的“神秘人”,欣长的身子影影绰绰,随风而立,疏隐着落寞,一个身影闪过,转瞬即逝。
      同志不知是在看我的侧脸,还是在望着大海,似乎在说些什么。
      “小希,怎么会有人这么像你?
      “你的倔强,你的样子,你的聪慧…”
      “哥…好想你。”

      晚上唐言回来了,闷闷不乐。
      我看他一副一问三不答的样子,也没在意。
      他自来这样,不想说话时,你拿锯子撬开他嘴巴也没用;你若惹怒他,他便一句顶一万句。

      唐心打电话来时,我正在厨房做面包,揉面粉让它发酵。思虑再三,还是不接她电话了。要我抽出黏糊糊的手去接电话,委实痛苦,她现在要么在我家来的路上,要么就在接不到我的电话时往回走。
      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大神打电话来说这个月不回来,那个啥,我好像跟唐心说大神今天回来。

      一想起她见不到大神,牙缝能挤的下一颗蛋的心塞样,我痛苦的用不怎么黏糊的两根手指夹起电话,刚从电话薄找到她的号码,唐言的老师打电话来了,心一慌,稍不留神,整个手机都被面糊攻陷了。
      痛苦的感觉瞬间呈“丙”状,好过上次的“丁”,毕竟上次是整个手机掉进盆里和面粉一起和稀泥。

      老师说唐言在她“那边”,这两天心情很不好,让我好好跟他聊聊,末了她说:“可能是因为昨晚他在我家小区外打人了,他是…”
      我的火蹭蹭蹭的冒上来,冲出去用黏糊糊的手一把拎起唐言问:“你昨晚是不是又打人了。”
      唐言很颓然的点了点头:“我不是故意的。”
      还未严刑就招供?我的心紧了紧:“结果如何,那人…”
      他摇了摇头,更加颓然了。

      我张口就骂:“你这熊孩子,你姐姐我赚钱多辛苦,每天起早贪黑,就为了供你读书,为了让你成才,为了我俩驾鹤归西的老母在天之灵有个慰籍,你说说你…”
      手机没挂,电话那头唐言的老师不断的在喊:“喂,喂,喂,唐笙啊,你不要骂孩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这不是唐言的错,其实是…”

      我愤愤不平:“你说说你这个月是第几次路见不平,护花打人了。你这一年“救”了多少花。
      上星期那个采花大盗被你耍的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下去,到现在还躺在医院。你要学贾宝玉心疼这个妹妹,怜惜那个姐姐,我不反对,可你得想想…想想你这个还待字闺中,无人问暖的姐姐。
      我送你去学跆拳道,你怎么都不懂得,喝水不忘挖井人,也来救救我…”

      老师:“….这姐姐,还挺知根知底的。”
      唐言说:“…你比我还彪悍,前几天你不是从狂蜂乱蝶的手中,救了那什么YANIS的?”
      他一提,我突然想起这茬,突然想起“同志”,突然想起他今晚异常的举动…

      几天前的夜晚,经过一家夜总会,在灯红糜烂的一角,看见似曾相识的背影。一个男人,酩酊大醉,脚步不稳,霓虹灯下,脸不见血色,颓废,放纵,推搡几个莺莺燕燕。
      “滚开,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叫了一下台,就把自己当根葱。”
      我听见其中一个妩媚妖冶的女子对另一个同类说:“他刚刚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分给众姐妹,我们今晚何不…”

      “何不让他的老婆来接?”我说:“方便又省事。既不会让你们卖,你们苟且的灵魂又还在,又能隐藏你们利用缝隙求发展的不堪,也不会破坏社会的安定和团结。《物权法》规定“下面”那物是你们的,可你们也没权强买强卖,霸王硬上弓的道理,一不小心招致《刑法》就得不偿失…”

      我说:“喂,我还没说完呢?你们那么快走干嘛….”
      真无趣,话语权都不能平等?
      ——何来人与人之间的平等?

      突然想起:“你们走了,这烂摊子谁收拾?”
      —— 一发不可收拾。
      难为我“挺身而出”!
      ——瞎勇敢。
      看着那“烂摊子”,我头疼的蹙眉,蹲着看他吐,似要把内胆都给吐出来。
      不胜酒力,还逞强。—— 一样瞎勇敢。

      夜色暗沉朦胧,一盏盏路灯长缀街尾尽头。
      听见他无痛呻吟声。我回头,听不真切,却蓦然瞥见他怔怔的盯着我看,一脸骇然。
      这回听真切了,他叫:“小希,是你吗?小希…”

      他眼神迷离,忽的抱住我,紧紧的。我挣脱不掉,用嘴死命的咬他肩胛,忽的感觉肩部湿濡?
      是我的肩部湿濡。他在掉眼泪?
      ——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还是说这句的人太苛责了?

      有些孩儿出生就锦衣玉食,盛享万宠爱;有的则窘迫在他人口中“老鼠生的儿子打地洞”中了此一生。
      忘记部分人自诩“高高在上”的有钱身份,一瞬间,我与他的平等,竟如此契合。

      可我还是没忘记要挣脱他。
      下一秒,我便忘了如何挣脱他!

      无视我喷张的虎口,他搂了更紧,哽咽着说:“小希,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没想到会害死你,我宁愿死的是我,你回来好不好,你回来…”
      又是一个天道轮回好循环的真真例子。
      人不会无端犯错——这错,够他一生受的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这“过”与“不过”——于他身上再也受用不了。
      我渐渐怜悯,任他抱着我哭。

      我回过神,唐言定定的看着我,为了防止他在“八卦”道路上越走越远。
      我问:“你踢那“采花贼”的下阴了吗?”
      唐言摇了摇头。
      老师:“…….你太毁…”
      我叹了口气说:“怪不得你老师说你心情不好,让我安慰你,你要不教训一下人家的“命根子”,你怎么开心的起来!”
      老师:“……无语。”
      我问:“结果如何?被你救的小女孩是不是又缠着你说长大后要嫁给你了。”
      老师:“……”

      唐言点点头:“姐,你去跟老师说,我再也不要去“那边”了,我不想再给那群花痴补习了,一个暑假下来,都不知道她们英语怎么学的,每天就会一句“I Love you.”
      天天问我“结婚”英语怎么说?
      我都快烦死了,老妈给我一张天使的脸蛋,初二就一米七八的魔鬼健壮身材,能怨的了我吗?”

      老师电话那头大叫:“…不行,唐言一定要来。他不来暑假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我家找我补习,唐笙啊!唐言一定要来,钱哪!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平分钱了…”
      我粗略的盘算了下招商银行卡,支付宝,余额宝等卡的所有额度:“不行,你必须得去,我得存点钱,将来好给你囤个媳妇。”
      老师:“…今晚总算听到了句人话。”

      唐言更郁闷了:“姐,你说,你们女人怎么这么烦啊!”
      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何女人这么烦,还好,我不是女人。”

      唐言惶惑的看着我,我说:“我是女生,可爱的女生…对了,你们老师不是女人吗?你去问问她为何女人这么烦。”
      老师:“……. 想听人话怎么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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