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chapter 3 ...
-
八月芳菲!
——开到尽头总荼蘼!
午后,下过一场瓢泼大雨,地面湿漉漉的,空中霓漫着氤氲的水汽,让人神清气爽。
不知何故?最近总有江水为竭——冬雷阵阵——漾浪翻海之惑?
幡然大悟,去年秋天的衣服早上拿出来晒,被淋了个透。
昨晚我第一百零一次相信天气预报说:今天晴转多云,并有雷鸣和闪电。
没有雨?
我信誓旦旦“它”只字未提到雨,就一定不会下雨,最终还是下了。可见信任就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生的孩子都要在叫你的昵称面前加个“外”。
唐言打电话说他去“那边”了,这几晚不回来。
末了加了一句话:“阿笙,最近小区色狼多,我不在,你自己小心点,没什么事最好不要出门。”他嘿嘿道:“你要被占便宜了,我可不会再跟你“共处一室”。”
我悠悠回了一句:“小子,那边姐儿妹儿多,你要不都吃干抹净了,别回来见我。”
“…….”
回到小区,我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我家窗户底下踱来踱去,那影子在灯光下一副“色”衰爱弛,“狼”顾鸱张的淫邪大恶样,果然够“色狼”,看那影子很像房东,我便绕道走了。
刚到家,我就接到唐心的电话,才九个小时零…我看了下表,零六分钟没见,她就能在文艺里揉进狮吼,高八度一嚷:
“唐笙,你怎么回事,不是答应了我去面试?我打电话去问,人家说影子都没见到,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能接到这份工作,我磨了多久的嘴皮子。你倒好,熊孩子一个,玩失踪?你真以为你一个人的失踪,能孤独一个世界啊!”
唐心始终相信,心灵与语言的相遇才是文艺,不时会文思泉涌增加点听起来不伦不类,非僧非俗的词。就比如有次她跟我说她读过诗经,我就问她:“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何解?”
她说:“履,足之所履,在古代不就鞋子的意思!”
我说:“嗯,不错!”
她说:“如履薄冰,就是鞋子上沾了非常多的冰。”
我啊了一声说:“那如临深渊呢?”
她沾沾自喜的说:“鞋子上沾了很多冰一脚踩空,就掉下深渊里了。”
“……”
不愧为读过诗经的人啊!光读诗经这“俩字”受用就大于读39234字的诗经内容,连胡诌都有理有据。
我也读了诗经,统共十个字:
“诗经,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可想而知,我与唐心不愧为沆瀣一气,一丘之貉的好麻吉。她是那被滚平的山丘,我是那只在山丘上奔跑的狐狸,而我的终极目标就是终有一天要踏平山丘,并在上面养一堆狐狸。(貉为狐狸的别称)
我一听没接那活,心下纳闷:感情在那别墅我拿吸尘器不小心吸进一只蟑螂,掰断两个水龙头,掐断三次电线,差点把管家的凡戴克胡子撕掉,好像这些事都是你唐亚心做的一样。
“管家说没见到你啊!他说这几天在门口等到东方鱼肚白也没见到你。”
东方鱼肚白?这两丫东方鱼肚白之际在佛罗伦萨困觉,看的是那里的闹钟,这梦话说的!
我问:“那有“杀伤力”极强的管家没见到我?”
唐心说:“那“老而不死是为贼”的管家有杀伤力?”
又开始她那不伦不类,非僧非俗的“唐式真浪话葩”!
我说:“他那眼角的鱼尾纹深得都能夹住一只苍蝇,你说不是“杀伤力”是什么”
“…….”
我俩絮絮叨叨了近一个小时,我才知道她是想让我去面试当模特——就是这几天看到那些比基尼模特。
唐心说有个重量级的画家最近在酝酿副美人鱼画作,作为他国际画展的开幕头盘,特在此地挑选“鱼模”。而我每年暑假都作为世界海洋公园的观赏美人鱼,穿美人鱼服装的频率多过其他人见亲戚,问候大姨妈的次数,实在有这个先决条件。
我听了,嚼着鸡腿点点头。
是啊!我确实有那个先天条件,人家亲戚来了,还可以问候问候。我一成天盯钱缝的美人鱼,亲戚来了照样上岗,没啥空问候。这就是我们唯物主义的的惯性思维,即在粒粒皆辛苦时,无论何时都是物质第一性,意识第二性。
——可见生理上的劫数,确实比心理上的劫数更为直接!
所以当她听到雇主拖我买美人鱼服的时候,她兴奋的大叫:“所以,YANIS叫你买鱼人装,笙笙笙~~~~你太幸运了。”
是挺幸运,我只要买就行,不必穿。
不必在那非常有修养,且“水.很.深”的灼人下穿!也许穿着,穿着,我便如滑溜溜的鱼,什么都没穿了。
女人总在生死存亡时,动用最锋利的武器“色相”——我还没到那焦灼地步!
那什么YANIS…压你死的,他的“品”我还真不敢恭维。
——又何须我恭维?
我感慨那天怎么回事来着,我怎么就逃脱了魔爪?且能用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身体洗游泳池之际,差点把个香艳美人给推下去的情况下日三百。
我想起来了,唐心说保持神秘感,不让我知道那是什么工作。但透露说一定是我做过的,且最最最熟悉的工作,我挠破皮,绞尽脑汁,虽没想透,也做了一些准备…
最不堪的我也想到了。
——可“它”没想到我。
第二天,也就是佛罗伦萨还处于“东方鱼肚白”之际,我去别墅面试了。
管家问我:“你来做甚?”
我说:“此花非我栽,此树非我种,我想活命来,还请给份工。”
“…….”
知道啥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一三观不正,把美人鱼硬掰成直不直,弯非弯的美鱼男的主人,能养个多正派的管家。所以,当他说出:“姑娘,我家少爷着实不喜欢彪悍的女汉子出现在他面前,所以,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你还是戴上“罩”吧。”
我则是一副囧囧霉神样:“这“罩”,我戴了。”
再戴一个?怕我这“胸”臆难“平”吧。可我就只有一个“罩”。
我说:“我没有多余的“罩”了。”
他说:“好说,我有很多“罩”。”
我目光沉沉,囧囧有神,看他从兜里掏出一包“口罩”。
他说:“你要几个拿几个。”
“…….”
人如其名啊!渣人的——渣,能人的——人。
最不堪的工作我也想到了,无非是曾做过跑龙套的工作,穿着改装的冲锋衣前去,脸还“精妆”了一番,堪堪是没福气,当不起那“鱼模”了。
这便是人生,使出浑身解数,结果也由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