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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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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快到了,这是个让人伤悲又叹秋的季节。
因为与万恶的资本家同样让人有睚眦之怨的“开学”要登陆了。
唐心这“形而下学”的莘莘学子又要朝夕相对她眼里“形而上学”的好同学。
即名曰:“我的钱包能与你减肥后的肚皮堪譬为邻,你的钱包能与我吃饱的肚子一较高下。”
我对她啃着鸡翅吐槽时的看法是:所有的人都在各自的阶级地位中生活,人生七十古来稀,思想无不被打上阶级的烙印。
每个人都是大自然的产物,她能隶属于自然之上位居白富美,而你就只能退居于自然之下做那黑穷丑,这虽是可悲之处,但大家的命运主题与彼此的内涵型主题,其实是一样可悲的。
唐心吐掉骨头说:“太深奥了,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说:“你惦记着人家的钱包鼓,肚皮瘪,人家可能还反过来告诉你钱乃万恶之源,羡慕你有资本啃鸡翅。”
沉默半晌,唐心默默的把骨头也啃了。
一分钟后,她大吼:“你刚刚说谁是黑穷丑?”
这几日,我天天都到那别墅打扫卫生!
日日都能看到轮批上岗的“肉模”。
听说雇主一家离开中国很多年,刚从美国回来。受资本主义的影响,对“干净”二字的要求,几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对此,我并不感到奇怪。
每每来华外国人叫嚣中国污染厉害,灰尘漂浮带严重,当他们脸上的惊悚的诧异被焦虑代替时,总会感慨中国的古来名用成语“落叶归根”—— 树身即使高千丈,落叶归根也有期,这段名句才是中国最经典的话。
而对于从美国落叶归根回华的国人来说,在资本主义国家呆久了,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下,当然就得以身作则,让鞑子啊!蛮夷啊!——知道中国的清洁工也不错差。
我们可是有“小羽佳”这有好管家之称的家政公司保驾护航卫生的,让他们望“尘”莫及。
虽然我不是小羽佳家政公司的清洁工,但…
作为一个专业的cleaner,脸皮要薄——太厚了,被“小羽佳”倒一满脸的灰尘怎么擦的干净?
作为一个有效率的cleaner,手脚要懒——太勤了,那“小羽佳”便一个不小心就把水往你身上泼,解释说:“啊,你的手脚怎么走的这么勤,害我泼到你了。”
作为一个四肢发达的cleaner,脑要藏愚——太聪明了,如何附“庸”风雅,唬的“小羽佳”一愣一愣的。
“怎么?还想来一次?”在不知第几次被推下游泳池后,我意识到有人在我后面鬼鬼祟祟。
“小羽佳”的莎莎登时脸色变了,伸出的双手停在半空,悻悻的敛搓了下手:“唐笙,你说什么呢?我没有要推你下游泳池。”
“我没说你要推我,你怎么如此草木皆兵?”
她怔愣了半晌,脸色难看,悻悻转身欲走。
“等等”我叫住了她:“你刚刚是把我误认为双双了吧!这里,我跟她的背影最像了。”
“是啊!”她停住脚步:“我刚刚真以为你是双双。”
“所以,你方才是想推双双下游泳池。”
“…….”
我说:“如果你真以为我是双双的话,何以我没提醒你要推我下游泳池的情形下——你会说,“我没有要推你下游泳池”?
以正常的逻辑来说,应该是要我提醒:“怎么?还想推我下游泳池”?
这句话之后,你才会察觉到要说:我没有要推你下游泳池。
不是吗?”
她说:“…我”
我微微一笑:“你是想说你是真的把我认成了双双,刚刚那句话你是想对双双说的,你真心不知道我不是双双,你要知道的话你一定不会这么做,对不对?”
她用力的点头,“对,对,就是这么回事。”
我说:“这么说——你一开始就错把我当成双双,不管是不是故意的,等我真的跌入游泳池之后,你再来说一句:啊,我是要跟双双开玩笑的,不小心把你推下去了,真是抱歉。
你真觉得你在没看清楚我之前,就在我背后作出要推我的动作,我就会信你?
到底是你蠢,还是我蠢,还是你蠢到以为我跟你一样蠢?
我猜——你是蠢到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样蠢,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又何德何能觉得自己能够一蠢遮天下,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你根本不知“蠢”为何物?”
她出“尘”之姿的脸唰的一下气的全白了,面目可憎,说不清是怒,是怒,还是怒!
作为一个三天内被水管喷三次,推入游泳池两次,被门夹一次,锁在厕所一次…等一系列美之名曰:劳动最光荣后的纯属意外的恶意伤害后,你觉得我会在意她的“怒”,而放过这次趁胜追击?
会,再狠刮两把刷子我就乖乖闭嘴。
穷寇莫追,做人不能太贪心,俗话说,贪心不足蛇吞象。
可我好像已经吞了一只…恐龙。
她说:“唐笙,你别太过分。”
我微微一笑:“你可知道“蠢”字何解?”
她拿那蛾眉倒蹙下,凤眼圆睁的瞳仁的剜我。
我哂了一眼她涨的通红的脸道:“双虫上春指的是春雷乍响,双虫代指世间万物——包括人。
春下双虫之谓蠢,指的是春雷过后,万物复苏,动物结束冬眠,出来进食,人是从动物进化过来的,有动物属性,生物进化的规则是用进废退。
我不得不赞叹阁下的“一蠢遮天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打破了以进废退,容归以退废进之列。”
她说:“唐笙,你别欺人太甚?”
我说:“欺人太甚何解?你倒说说看?”
她又被我唬的怔愣,痴痴的说不出话。
我说:“欺人太甚,即欺负人太过分了,令人不能容忍的意思,你是想说我方才语言压你,我欺你太甚了是吧!”
惊甫未定。
她的嘴巴张阖:“sh~~”是的音还没发全,便噤声了,想来是怕我再说出堵的她心慌的话语。
我厉声说:“常言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应以理服人,不应动“武”。我再不济也只是“口上君子”欺人,讨个嘴上讨便宜。而你们却像个“留君子”般一犬吠形,百犬吠声,见人就咬,逢人便伤。”
话说到这份上,见好就收,原清定过的也差不多了。
对于她们处处找我难堪,默默间却也是理解的。人和人之间是有悬殊的差距的,这种差距可以是形而上的思想,也可以是形而下的妒忌,正如各有前因,怎羡妒得上?
“人”这个物种,自来贯穿矛盾。不要试图去问你为何?
有时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对于这点我是深有体会,就好比,我曾站在江边,都有人踢我下河,
更何况,我是跟他们抢生意的,第一次做清洁工,我居然没处处与他们造作,我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