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夜雨十年灯（七五同人）》时若水

25、贰伍 名满天下

　　沉鸢阁

　　“公子别急，师父诊完其他病人就过来看这位夫人的病。”轻画紧紧地盯着师父文子询的诊室，心里想着，这师父平时不都是很快的么？怎的今日却如此缓慢，这两位来了都有一会儿了，自己也跟师父通报了一声，师父说知道了，就再没有了后文。
　　轻画看这两位坐在这里好一会儿了，也着实不好意思，沉鸢阁素来不让客人久等。
　　怎的今日师父却破了规矩？
　　轻画实在不好意思两位再等，看样子两位也是日子不宽裕，两人虽然是正值年少的夫妻，可是你明显一看就会发现，这女子一脸憔悴，男子虽说是十分贫穷，却一直紧紧地抓着女子的手，不停的给她鼓励，这一点，轻画从一开始就看到了，看两人也不像京城之人，口音也甚为不像，人家跋山涉水地来到这里，自然是要招待好的，轻画又将桌上的茶水沏满。
　　“心忧，无事，有我在，你的病一定会治好的，文先生可是名满天下的名医。”那男子握住女子的手，安慰她。
　　“过奖过奖，名医谈不上，不过治疗令夫人的病还是可以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是文子询老先生。
　　他陈梦泽一直听说他淡泊名利，没想到真是如此，大宋四大名医之一，虽说一生救人无数，可是到了晚年还是坚持救人，而且，身着和他这样的平民百姓一样，陈梦泽是家里贫穷，无钱购买衣物，而这文先生是淡泊名利。
　　陈梦泽与妻子一见文先生已经在他们眼前，赶紧站起。
　　“晚辈陈梦泽携妻儿见过文先生。”陈梦泽行了一礼。
　　“没那么多虚礼，坐！”说罢，这文先生也坐下来，轻画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自家师父诊病。
　　轻画将纱布放在陈梦泽妻儿的手腕上，对自家师父说：“师父，这位是陈公子的夫人，肖氏，他们自青州而来，陈夫人身患重病，故而前来求医。”
　　文子询点点头，把上肖氏的脉。
　　四人都是屏气凝神。
　　陈梦泽有些紧张。
　　文子询将手取开，叹口气：“令夫人，自幼身体虚弱，加之后来跟着你受苦，她是最碰不得冰水的，如今，已有体虚之症。”
　　陈梦泽也是一惊，他夫人的确自小便有体寒之症，自己没有钱医治，而且，跟着自己也受了不少苦，自己整天喜好练武，从来都没有顾及到她。
　　心里一阵愧疚：“文先生可有医治之法？”
　　文子询为自己倒了杯茶，并不是很着急，看来这病倒不是很严重。
　　陈梦泽心下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抓住自己妻儿的手，她经不起舟车劳顿，此时脸已经煞白，虽说是强撑着，自己也是知道的，她的手也从未暖和过，夏日里尚可，冬天最是难熬。
　　“陈公子，青州的大夫名医你也多多少少拜访了些吧？他们可有告诉你？令夫人之病治起来绝非易事？”文子询不紧不慢地开口，仿佛他是算准的一般。
　　陈梦泽与他妻儿对视一番，立时道：“先生大才！”
　　“他们都能够诊治处贱内是体寒之症，可是就是不能够对症下药，而且，他们来的药，贱内服用过以后，总是不见效果，故而，听闻文先生大名，前来拜访。”陈梦泽道出实话，他背着他的妻儿走了不少路，可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无奈的摇头，可是陈梦泽一直都不愿意放弃。
　　虽然他的收入很勉强地能够养活的住他们两人，如今这巨额的医药费，让陈梦泽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也仅仅是出去在街头卖艺，让人家看自己的武艺招式勉强过活而已。
　　虽说自己的生活如此的窘迫，可是陈梦泽却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治疗妻子的病。
　　他同肖氏自幼就竹马青梅，两个人两小无猜，而且两家的父母也都已经过世。
　　“这就对了！这病并不难诊断，只是，你要知道，这药方寻找起来可是十分艰难，你们那青州，这味药材，十分难寻。”文子询已经站起来，回到案几上，开始提笔写出药方。
　　轻画在一旁看着，师父字体娟秀，就像姑娘写的字一样，每次看师父写字，轻画都有一种忍不住想要笑出来的想法。
　　毕竟，师父只有她这么一个徒弟，而且，她是师父收养的，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何人，而且，师父生活随性散漫惯了，并不把她当成个女孩儿养着，每次给她买衣服，都是随便上街，随手指一件男装，打包回去就好了，也不管轻画穿着合适不合适。
　　所以，街坊邻居在轻画十岁以前都以为她是个男孩子，结果，轻画出落的越来越俏丽，故而，就算是穿上一身肥大的男装，街坊邻居也能轻易地认出轻画是个姑娘了。
　　也有很多人都向轻画提亲，可是都被文子询拒绝了，文子询可是街坊上出了名的老顽固，谁都不敢惹，他说轻画不出嫁，轻画就不出嫁。
　　用文老先生的话说，就是：“那么早出嫁去做什么？到丈夫家去受苦啊？”
　　文老先生是德高望重加不讲理。
　　那家的少年都在思慕美人。
　　只是，就是这文老先生不放人。
　　“老爷子我给令夫人开一味药，让轻画带着你二位去药房抓药，这煎药的法子么，与平常煎药都不同，按我老爷子这方法喝了药，如若不行，你来砸我老爷子的招牌。”文老先生说话间已经将药方写好，折叠起来，将药方递给轻画。
　　“带二位去药房抓药。”
　　轻画点头，对陈梦泽道：“陈公子，陈夫人。跟我来吧。”
　　轻画给两位抓好了药，嘱咐了几句准备离开。
　　陈梦泽见轻画这就离开了，想起什么事来的一样，道：“轻画姑娘！”
　　轻画转身，见他二人还未走，心中不明白，道：“二位还有何事？”
　　陈梦泽道：“轻画姑娘，文先生的诊金……我还没付呢。”陈梦泽吞吞吐吐地说着，他害怕自己身上带的钱不够，可是就算是在文先生的沉鸢阁为他做事，当家奴，也要付够诊金。
　　轻画莞尔一笑：“陈公子多了，师父吩咐过的，贫穷人过来诊病，可以不付诊金。”
　　随后准备离开。
　　陈梦泽道：“不可以，我远道而来，麻烦文先生，又不付诊金，绝不可以，这是最起码的道德，只是，文先生名满天下，诊金应该非同寻常，在下可否在沉鸢阁为文先生做事，不要钱，等工钱足以付够诊金，在下就离开。”
　　轻画浅浅一笑：“公子随意，如若公子执意如此，去寻文府管家文亭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