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迷不悟》曲意

68、第二十七章 师若志先发制人（上）

　　汤前碰壁之后，心情特别沉闷，转而去找苏万宣。苏万宣同样难受，独自坐在沙发前，叭哒叭哒抽闷烟，对汤前简直视而不见。汤前硬着头皮问话，自然是问七三链责任制度相关问题。苏万宣敷衍几句，然后对汤前表示：郑顺顺碍手碍脚，留在公司对三名副经理绝对没有好处，只有撵走郑顺顺，三名副经理才有出头。汤前随声附和，连忙建议联合三名副经理逼走郑顺顺。苏万宣顺水推舟，要求汤前把此想法通知郑执，请郑执配合。汤前一万个愿意，奸笑答应，扬长而去。
　　随后几天，三名副经理受师若志压力所逼，变成两面人，全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三名副经理不时受部门经理邀请，共同组织基层员工，召开深入实行三七链责任制度会议，还给基层员工做详细解释。与此同时，三名副经理暗中碰面，协商对付郑顺顺阴谋诡计，都没有想出可行办法。
　　五日后上午，苏万宣坐在办公桌前发呆，想到逼走郑顺顺之事尚无着落，不由心生烦乱，便起身来回踱步。片刻之后，郑执悄然而至，把苏万宣惊吓一跳。郑执十分诡异笑了两声，却欲言又止。苏万宣对郑执察言观色一番，似笑非笑的问：“莫非你已经想到办法整治郑总？”
　　“嗯，你太了解我呀！”
　　“你坐下，坐下……说来听听吧！”苏万宣很高兴，拉住郑执一起在沙发前坐下来。
　　“你认为老板最喜欢什么？”
　　“我们在此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你认为呢？”
　　“钱，除了钱，还是钱呀！”
　　“嗯，那么我们就要在钱上做文章。”
　　“怎么做呢？”苏万宣问，感觉很好奇。
　　郑执东张西望，接连淡笑不止，似乎注意门外情况，又似乎担心隔墙有耳。苏万宣很着急，要求郑执说出想法，不要故卖关子。郑执转头把嘴巴贴在苏万宣耳边，叽叽喳喳低语一阵子。苏万宣认真倾听，不时点头对郑执所言表示赞成，最后连声叫好。
　　片刻过后，苏万宣打电话给汤前，要求汤前过来商量重要事情。汤前接到电话，随后匆匆赶来。苏万宣把郑执想法告诉汤前，自然得到汤前赞成。三名副经理接着进行商谈，誓死逼走郑顺顺，按照郑执想法，安排各人所负责工作，联手对付郑顺顺。
　　苏万宣相继送走汤前和郑执，便考虑着手所负责工作，只用几分钟时间理清好行事思路，出门去找各车间主任、班长和技术性较高员工，教他们应对郑顺顺处理蛋白质含量较低问题时可能出现情况，期间路过成品仓库门口，不料看到郑顺顺找两个仓管人员了解被禁止销售牛奶入库情况，不由心生百般厌恶，暗自嘀咕：郑总来此显威吗？苏万宣忍气吞声，面不改色继续工作。
　　过一阵子，苏万宣来到技术部门口，欲同样嘱咐所有技术人员，再次看到郑顺顺和技术部主管在谈话，心中更加郁闷，转而迅速离去。郑顺顺没有发现苏万宣来到门口，随后离开技术部。苏万宣两次看到郑顺顺在自己地盘上出现，逼走郑顺顺决心越来越强烈，甚至要呐喊出来，方解心头怨恨。直到郑顺顺走后，苏万宣再次来到技术部，教技术部所有员工应对郑顺顺处理蛋白质含量较低问题时可能出现情况。
　　次日上午，郑顺顺组织三名副经理、数名部门经理和部分技术人员召开会议，欲以三七链责任制度处理被禁止销售牛奶。与会人员各行其是，似乎不愿多发议论，使会场特别安静。郑顺顺首先说明被禁止销售牛奶一千二百多万箱已经如数入库，再向与会人员征求处理意见。与会人员或许受到以往经历影响，一致认为最好办法是改变生产日期再售。郑顺顺听到如此意见，顿时勃然大怒，坚决表示反对，但无人呼应，自寻没趣。与会人员看到郑顺顺发怒，干脆都不吭声。成品液态牛奶蛋白质含量太低，到底可以返工吗？郑顺顺很想却不知道答案，万般无奈之下，转向苏万宣问：“苏经理，成品牛奶可以再加入蛋白质吗？”
　　“你是清华大学生，但没读这个专业，难怪提出白痴问题呀！”苏万宣从容回答，对郑顺顺不屑一顾。
　　“……”郑顺顺无言以对。
　　“不可以。”苏万宣接着说。
　　“绝对不可以。”有人随声附和。
　　“可以加三聚氰胺，三聚氰胺蛋白质含量最高！”又有人出言挑衅，引发一阵怪异笑声。
　　郑顺顺听出其中挑衅色彩很浓，猛瞪那个人一眼，咬牙切齿不吭声。会场稍微安静片刻，陆续有人发表议论。郑顺顺细听每句话，发现所有人都说成品牛奶无法再加入蛋白质，看来已是山穷水尽，稍微思索片刻，大声对众人问：“有没有其它办法返工呢？”
　　“还是加三聚氰胺呀！”又有人挑衅。
　　“胡说八道，我不是没有半点常识！”郑顺顺声色俱厉。
　　“郑总，他在开玩笑，哪能加三聚氰胺呢？你想返工减少损失，可是没门呀！”苏万宣插口似笑非笑的说。
　　郑顺顺感觉有诈，顿时阵阵心寒。一千二百多万箱牛奶生产成本将近三亿元，难道真的全部销毁吗？苏万宣对郑顺顺察言观色，无法读懂郑顺顺表情。郑顺顺故意避开苏万宣目光，转向众人激动的说：“各位同仁，谁想出返工办法，便可以得到重赏，请能人站起来吧！”
　　会场没有一人站起来，更是惊人安静，简直可以听见落针的声音。苏万宣看到如此情形，为大家配合默契而暗自高兴，似乎有点幸灾乐祸，不时偷窥郑顺顺脸色。郑顺顺终于相信成品牛奶无法加入蛋白质，也没有其它办法提高蛋白质含量，只好无奈的说：“既然大家都没有办法，那么这批牛奶只好全部销毁，损失惨重啊！”
　　郑顺顺说到此处，故意稍微停顿，扫视会场一圈。与会人员没有任何反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郑顺顺感觉反常，却想不出所以然，接着严肃的说：“这批牛奶所造成损失不能让老板独自承担，必须按三七链责任制度分摊给涉事人员。由于这批牛奶数量巨大，总共有一千二百多万箱，销毁工作比较麻烦，谁愿意负责这个工作呢？”
　　“我愿意。”苏万宣抢先回答。
　　“我加一个愿意！”郑执跟着说，转头打量苏万宣。
　　“我加一百个愿意！”汤前不甘示弱。
　　郑顺顺看到三名副经理如此积极，感觉十分反常，却没有多想，只希望尽快把劣质牛奶销毁。三名副经理争着销毁劣质牛奶，其实是在演戏，目的在于表现都很配合郑顺顺工作。郑顺顺扫视三名副经理几眼，最后把目光转到苏万宣身上，语重心长的说：“苏经理，你的人手多，由你负责销毁这批劣质牛奶吧！”
　　“好，我会严格执行郑总指示，请在座所有人作证，一定把劣质牛奶销毁得干干净净！”苏万宣大声说，接着扫视会场几眼，示意与会人员呼应。
　　郑执和汤前不约而同点头，表示同意作证。其他人员一呼百应，纷纷表示同意作证。苏万宣不时偷窥郑顺顺脸色，心里暗自嘀咕：看你到时怎么收场？郑顺顺看到如此场面，误认为三七链责任制度受到众人拥护，心里偷偷乐开花。苏万宣接着转向郑顺顺说：“郑总，这批牛奶数量巨大，现在生产任务很艰巨，我只能分多次销毁，反正尽快完成任务吧！”
　　“好，此事由你全权处理，出错唯你是问！”郑顺顺严肃的说。
　　“郑总放心，我执行能力很强。”苏万宣似笑非笑。
　　郑顺顺连连点头，似乎鼓励苏万宣大胆去干。苏万宣露出一丝奸笑，却没有吭声。郑顺顺思索片刻，转换话题说：“各位同仁，这批劣质牛奶血本无归，所造成损失接近三亿元，将以三七链责任制度处理，由公司员工共同承担。我们先向财务部了解损失总金额，再根据三七链责任制度来处理。董事长（老板）承担百分三十损失，我（总经理）承担百分七十；我把所承担损失留下三成，剩余损失分摊给三名副经理；三名副经理根据各自责任轻重领回责任，承担相应损失，各自留下三成，另外七成分摊给手下各涉事部门经理；各部门经理根据各自责任轻重领回责任，承担相应损失，各自留下三成，另外七成分摊给手下涉事主管；各主管根据各自责任轻重领回责任，承担相应损失，各自留下三成，另外七成分摊给手下涉事员工；各员工根据各自责任轻重领回责任，承担相应损失。这样处理才是真正公平，公司所有员工都要分摊或多或少责任。我指定三名副经理共同执行，你们有意见吗？”
　　“我感觉很荣幸，没有半点意见呀！”苏万宣佯装高兴。
　　“对，我同样感觉荣幸！”汤前跟着说。
　　“我不荣幸都不行，没意见！”郑执微笑附和。
　　郑顺顺听到这些话，感觉每句都很怪异，还是没有多想。与会者交头接耳，纷纷谈论处理劣质牛奶问题，不但无人反对处理方案，反而有人赞赏三七链责任制度。会场有点小吵小闹，连气氛都很不对劲。郑顺顺断定三七链责任制度深得人心，暗自偷乐好久，还是不见有人提出异议，随后宣布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