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迷不悟》曲意

55、第二十二章 尤利善落网（上）

　　随后几天，刑警队长绞尽脑汁，对尤利善进行多次审讯，始终没有结果，不知不觉已到法定羁押期限，只好释放尤利善，两手空空回杭州。万千恒数日前把贾慈祥断腿交给吴空炮，便催促吴空炮付款。吴空炮随后携带贾慈祥断腿，找到尤利善交差，收取此桩无良交易余款，再付款给万千恒。万千恒自始至终没有问及贾慈祥断腿去向，以至于不知贾慈祥断腿真正下落。
　　尤利善重获自由，简直欣喜若狂，同时想起受审所闻只言片语，感觉郑顺顺实在多嘴，故意跟自己过不去，欲解雇郑顺顺，还要寻找机会报复，以此惩罚郑顺顺多嘴。郑顺顺离开南京市太空电器有限公司，意味着离开尤利善视线，便不利于尤利善寻找机会报复。尤利善考虑到这点，解雇郑顺顺想法渐渐动摇，回到南京市太空电器有限公司，默默投入繁忙工作之中。
　　几天后下午，尤利善上班走进办公室，想起报复郑顺顺之事尚未安排，不由心生烦恼，便走到沙发前坐下，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吴空炮，只说有重要事情，要求吴空炮马上赶来。吴空炮连连答应，随后匆匆忙忙来找尤利善。尤利善招呼吴空炮坐下来，便忙着烧水泡茶。尤利善和吴空炮随之展开谈判，劣烟一支消散，浓茶数杯饮尽，三言两语窃谈，千回百转讨价，最终达成龌龊协议：吴空炮出面雇人在公司以外场所，砍下郑顺顺一条腿，报酬为十万元人民币，必须干净利落，不得给警方留下任何线索，事成携带断腿索取报酬；尤利善预付三万元订金，事成当日付清余款。
　　吴空炮随后收下订金，了解郑顺顺基本情况之后，离开董事长办公室，打电话给万千恒，约其傍晚见面。万千恒不知吴空炮想法，勉强答应见面，问及见面地点。吴空炮考虑降价办法，随口指定还在醉仙阁，仍然浊酒相约。万千恒看出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古好事多磨，不由心中狂喜，暗自盘算加价。
　　傍晚时分，吴空炮抢先来到醉仙阁，再次走进二楼南边那个小包间。万千恒随后赶来，打电话给吴空炮，问清还在上次那个小包间，随之找到吴空炮。吴空炮招呼万千恒坐下，接着叫来服务员，似笑非笑的说：“‘老千’，今天我请客，你是我的贵宾，快点菜吧！”
　　万千恒似乎受宠若惊，不由自主打量吴空炮几眼，感觉吴空炮很反常，却想不出所以然，随意点下几道菜肴，不时偷窥吴空炮脸色。吴空炮假装镇定，甚至对万千恒视而不见。万千恒感觉奇怪，却选择沉默。菜上三道，酒饮数杯。万千恒实在忍耐不住，便试探的说：“天下没有免费晚餐，你直说想法吧！”
　　“哎……‘老千’就是老千，一眼就能看透我呀！”
　　“少废话吧！”
　　“我要你取一条人腿，你肯定很拿手吧？”
　　“还想要人腿，这个老板得‘嗜腿症’吗？”
　　“上次价格太高，这次降一点吧！”
　　“我还想再涨一点，谁说太高？”
　　“现在生意这么不好做，你凭什么涨价？”
　　“反正我要五万元，少一分都不行！”万千恒十分坚决。
　　“不，算四万元吧！”
　　“同样是一条腿，怎么可以少呢？”
　　“同样是一条腿，那怎么可以多呀？”
　　“四万元只能买手臂，你不要啰啰嗦嗦，看着办吧！”万千恒十分冷漠。
　　吴空炮听到此言，断定一时难以说服万千恒，转而默默喝闷酒。万千恒不再吭声，时刻注意吴空炮一举一动，仿佛与其较劲。吴空炮感觉很不自在，举杯邀请万千恒喝酒。万千恒毫不客气，举杯狂饮，张口暴食。吴空炮和万千恒各有所思，都想说服对方。
　　片刻过后，吴空炮仍然无计可施，不知尤利善能否接受十万元买手臂，不由伸手掏出手机，拨通尤利善手机。尤利善看到吴空炮来电，心中顿时明白几分，仿佛有点懊恼，接起电话不吭声。吴空炮断定尤利善已经接起电话，便小声的问：“我这兄弟说只能给手臂，你看行吗？”
　　“不行，我喜欢腿呀！”尤利善厉声回答。
　　“你将就一下，要手臂吧！”吴空炮请求。
　　“要干就要干好，讨价还价算什么？”尤利善问。
　　“好，好……我再说说看！”吴空炮无奈回答。
　　“还看个屁！”尤利善大吼。
　　“好，好……要腿就要腿，再见吧！”吴空炮说，便急急忙忙挂下电话。
　　万千恒若无其事饮酒吃菜，对吴空炮视而不见。吴空炮不敢惹怒万千恒，便自生闷气，端起满杯啤酒一饮而尽。万千恒似乎猜透吴空炮想法，几度冷笑不语。吴空炮浑身不自在，以伸头缩颈为掩饰。万千恒思索片刻，十分冷漠的说：“‘大炮’，‘嗜腿症’不要手臂，你只好少赚一点吧！”
　　“我没有赚钱，只是帮忙撮合你们。”
　　“胡扯，你有那么好心？”
　　“哎呀！真是这样，你怎么不信呢？”
　　“少废话，反正我只认一点：工资只涨不跌，这是颠扑不破真理呀！”
　　“现在生意不好做，你凭什么涨价？”
　　“我的生意很好，谁说生意不好做？”
　　“我只出得起四万元，你将就做一回吧！”
　　“五万元，少一毛都不行！”万千恒厉声说。
　　吴空炮听到此言，犹如落入万丈深渊，纵使心有怒火，也是未燃便熄。万千恒不时偷窥吴空炮脸色，死守五万元价格越来越坚定。吴空炮没有再提此事，假装若无其事，连劝万千恒喝酒吃菜。万千恒毫不客气，同样不提此事，牛饮啤酒，虎吃菜肴。吴空炮和万千恒似乎在较劲，都把满腹怨气撒向酒菜，直到双双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