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迷不悟》曲意

56、第二十二章 尤利善落网（中）

　　吴空炮毫无怨言买单之后，默默跟在万千恒身后，走出醉仙阁，实在无法忍耐，主动表示接受五万元价格。万千恒暗自狂喜，连忙问及欲取何人之腿。吴空炮说明目标是南京市太空电器公司总经理郑顺顺，再告诉万千恒不能在太空公司内行事和郑顺顺基本情况。万千恒点头表示明白，当即向吴空炮索取一万元订金。吴空炮和万千恒总算谈定，随后分道离去。
　　次日中午，万千恒躲在南京市太空电器有限公司附近，等到郑顺顺下班，看到郑顺顺身材高大，以及手脚十分敏捷，担心难敌郑顺顺，从而开车跟踪郑顺顺，放弃途中下手，只想更加仔细观察郑顺顺，以便日后寻找更好下手机会。郑顺顺免此生死大劫，却毫不知情。万千恒随后几天一直跟踪郑顺顺，几次欲动手行凶，最终由于担心不敌郑顺顺，都没有轻举妄动。郑顺顺没有觉察半点反常，仍然正常上下班，没做任何防备。万千恒再三考虑之后，暗自断定必须趁郑顺顺注意力分散间隙动手，看来只有耐心等待下手机会。
　　二零零四年三月五日晚上，郑顺顺需要加班，下午下班没有离开办公室。万千恒没有等到郑顺顺下班，便打电话向吴空炮了解情况，得知郑顺顺尚在加班，想到太空公司和祥坂小区之间路况，感觉下手机会即将来临，不由阵阵欢喜，希望郑顺顺加班越晚越好。
　　晚上九点，郑顺顺下班走出太空公司，左顾右盼几下，接着抬头仰望夜空，默默感受身边情境：众星似砂散乱，望月如日当空，宇宙万物尽美，远近千楼见影，夜风卷尘消逝，街道行人隐匿，车声不时传来，商贩零星收摊，花草迎风摇头，树木逢春生枝，蚊蝇无处藏身，魍魉有幸匿迹，善恶难分难解，乾坤亦真亦幻，路灯昏昏暗暗，地面清清晰晰，吵杂夹带平静，圆月亮过中日。
　　郑顺顺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快步行走回家，沿途观赏工业区夜景。太空公司到祥坂小区五步一摊，十步一店。虽然夜间行人相对较少，但是只要那些摊贩和店铺老板足以让万千恒畏惧。万千恒开车远远跟在郑顺顺后面，好久都没有机会动手，便想到祥坂小区门口没有保安，夜间行人甚少，最利于动手。万千恒想到此处，加快车速赶到祥坂小区，在祥坂小区正门口停下。祥坂小区正门是电动弹簧伸缩门，已经损坏好久，都没有修理，平时只开右半边。万千恒把车尾对准祥坂小区正门口堵住，使正门口只剩两三米宽给人出入。郑顺顺向着祥坂小区，一步一步逼近。万千恒坐在车内，默默等待郑顺顺到来，根本没想下车瞧瞧四周环境。
　　祥坂小区总共十二幢楼，分成三行排列，每行四幢楼房，每幢楼房之间都有宽阔水泥路，路旁配置相应路灯，楼前路边种植许多花草树木。白天有一些孩子在祥坂小区楼下嬉闹玩耍，有一些女人在各楼底层打麻将，有一些老头在观赏花花草草，有一些老太太在饲养猫猫狗狗……夜间相对比较安静：宠物归巢，顽童隐身，花草沉眠，女人取乐……正常各家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此时已经入夜，祥坂小区比较安静，但是有一名少女尚在学骑自行车。这名少女父亲扶住自行车尾部，大声使唤这名少女。这名少女连声答应，摇摇晃晃乱串，几次差点倒地。父女说话声音在祥坂小区内回荡，打破黑夜宁静，传遍长空。
　　过一阵子，郑顺顺走到祥坂小区门口，看到正门口停放一辆黑色丰田轿车，发现车牌用红色胶布胶住，车内坐一个人，感觉有点奇怪，路过车旁特地打量车内几眼，看清万千恒满脸横肉和眉骨凸出，却想不起刑警队长曾说砍伤贾慈祥凶手有此特征，便默默走进祥坂小区。万千恒自从郑顺顺出现，时刻盯着郑顺顺身影，看到郑顺顺走进小区门口，便迅速抓起右边座位上利斧，轻轻推开车门，下车连车门都没关，以脚尖顶地姿势减小声响，飞快冲向郑顺顺。郑顺顺没有发觉反常，走到小区门口四五米远处。万千恒看到郑顺顺尚未发现自己，断定此番容易得手，暗自阵阵高兴。此时，祥坂小区右边摇摇摆摆闯出一辆女式自行车。自行车上有一个十二三岁少女在学骑车，由一个中年男人在后面扶着，欲出小区门口，以此试学拐弯，恰逢刹车失灵，引起两人一路大呼小叫，惊动郑顺顺和万千恒。万千恒恰欲举斧，眼看自行车向自己冲撞过来，不由破口大骂：“臭三八，你找死啊！”
　　万千恒刚刚骂完，手中斧头举起不利，碰到自行车头，随之发出“砰砰”响声。少女看到斧头，断定万千恒必是匪徒，吓得连声惊叫。郑顺顺闻声回头，看到如此情形，极力回忆刑警队长找自己了解情况过程。中年男人从自行车尾部向前猛扑过去，死死抓住斧柄中部。万千恒面对突然变化，除了万分着急，便是紧抓斧头不放。少女倒地惊嚎，早已丢下自行车。中年男人奋力争抢斧头，一边防备斧头砍向少女，一边大声指使少女说：“小英，快去报警，快去报警！”
　　少女顿时停止哭喊，连滚带爬起来，向小区内一家杂货店跑去。郑顺顺看着少女跑开，为她脱离危险感到庆幸，心里在想：眼前此人与刑警队长描述砍伤贾慈祥凶手十分相似，贾慈祥说凶手用红色胶布胶住黑色丰田轿车牌子，小区门口黑色丰田轿车牌子同样用红色胶布胶住，董事长近期对我有点异样……他很可能受董事长委托，来此等候砍我，却碰上这对倒霉父女，我不管真相如何，必须帮忙逮住此人啊！
　　郑顺顺想到这里，快步冲向中年男人和万千恒。中年男人和万千恒都用双手抓住斧柄，疯狂争抢斧头，并且用脚相互乱踹。斧柄已经被两双手占满，根本没有空隙。郑顺顺犹豫片刻，用右手抓住中年男人手背上，左手抓住万千恒右手腕，双手同时用力向两侧拉开，两眼紧瞪万千恒，大声怒喝：“放手！”
　　“你小子命大，声音更大！”万千恒咬牙切齿。
　　郑顺顺听到此言，有点莫明其妙，似懂非懂。中年男人和万千恒转而相向旋转斧柄，都想夺得斧头，各不相让。郑顺顺看到如此情形，跟着用右手帮助中年男人旋转斧柄，左手则猛拽万千恒右手。万千恒死死抓住斧柄不放，明显有点弱势，感觉万分着急，用脚猛踹郑顺顺。郑顺顺躲躲闪闪，不时用脚反踹万千恒。中年男人意识越来越清醒，暗自命令自己夺斧必须成功，似乎更加有劲。郑顺顺争抢不赢，顺势用嘴巴狠咬万千恒右手背。万千恒疼痛难忍，暗自决定放手而逃，同时意识到必须打晕郑顺顺才能逃脱成功，于是双手使劲往下拉扯。郑顺顺不知其中有诈，紧咬万千恒右手背不放。万千恒快速抽出左手，握紧拳头往下猛击郑顺顺后脑。郑顺顺惨叫一声，随之松开万千恒右手。万千恒飞快缩回右手，丢弃斧头，夺路而逃。郑顺顺受到拳击，身体失去平衡，顺势趴在地上。中年男人夺得斧头，暗自庆幸死里逃生，无心追赶万千恒，眼睁睁看着万千恒开车逃走。
　　片刻过后，中年男人惊魂未定，尚在就地发呆，突然看到郑顺顺在地上挣扎，想起多亏郑顺顺帮忙，于是随手丢下斧头，蹲身去扶郑顺顺，帮助郑顺顺翻身。郑顺顺在中年男人帮助下，艰难翻过身子，无奈坐在地上休息，回想刚才所发生事情。中年男人根本不知道万千恒冲郑顺顺而来，对郑顺顺千恩万谢。郑顺顺对如此误会，感觉好笑不敢笑，欲向中年男人解释，却被车声打断。两辆警车呼啸而至，陆续跳下五名荷枪实弹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