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迷不悟》曲意

53、第二十一章 假冤（中）

　　清晨六点，刑警队长睁开双眼，迅速摸出手机，拨通报警人手机。报警人接起电话，问清对方身份之后，只提供一条线索：犯罪嫌疑人驾驶黑色丰田轿车，但是车牌面上被红色胶布封死，看不见车牌号码，也不知道车型。刑警队长当即把此条线索通知全市设卡找腿警察，只是为时已晚。万千恒昨夜乘乱逃跑，已经不在杭州地面。
　　片刻过后，刑警队长接到刘如铿电话，得知贾慈祥刚刚脱离生命危险，住在江海医院Ａ幢住院楼三零七号。刑警队长暗自庆幸贾慈祥捡回一条性命，连忙问及案情。刘如铿告诉刑警队长：贾慈祥不认识犯罪嫌疑人，犯罪嫌疑人驾驶黑色丰田轿车，带走贾慈祥断腿，长相比较特别，满脸横肉，眉骨凸出。刑警队长指示刘如铿回家休息，接着通知全市设卡找腿警察：犯罪嫌疑人带走贾慈祥断腿，长相特征——满脸横肉，眉骨凸出。
　　早上八点半，刑警队长经过认真分析，果断认定此案性质为报复伤害，从而想起必须了解贾慈祥得罪何人，记得刘如铿没有提及这个问题，断定刘如铿没有了解到这方面情况，找他只是徒劳，也会影响他休息，于是急急忙忙赶去江海医院，找到Ａ幢住院楼三零七号。
　　江海医院Ａ幢住院楼三零七号十分窄小，除了贾慈祥外，还住一个二十多岁阑尾炎患者，余下一个Ｔ型通道两人必须仄身让路。林娥和阑尾炎患者家属坐在两张病床中间通道，几乎占满两张病床之间空余位置。贾慈祥病床在门口近处，一侧紧贴墙壁。阑尾炎患者病床在门口远处，一侧紧挨窗户。两张病床都是尾部在门口这边，头部紧靠另一边墙壁。三零七号房门敞开，窗户紧闭，空气沉闷。房内凌乱不堪，满地纸屑垃圾，随处可见各种日用品。蚊蝇不时飞舞，有意无意搔扰两名患者。贾慈祥疼痛剧烈，烦恼难耐，不时呻吟，无限痛苦。
　　刑警队长走进三零七号病房，扫视房内几眼，放慢脚步走到贾慈祥床尾，向林娥点头表示招呼之后，仔细观察贾慈祥脸色。贾慈祥看到便衣警察，慌乱不知所措，不由缩紧身子，停止呻吟，连续哆嗦，结结巴巴的说：“马上还钱，还钱……你别杀我呀！”
　　“你欠谁的钱？”刑警队长连忙追问。
　　“别杀我，别杀我……”贾慈祥答非所问，越来越慌乱。
　　“我是警察，不杀任何人，你不要害怕。”刑警队长说，断定贾慈祥精神有些反常。
　　贾慈祥听到此言，似乎平静许多，身体停止发抖。刑警队长察言观色，断定贾慈祥稍微平静，便挤进两张病床中间通道，准备了解情况。贾慈祥双眼噙满泪花，用期盼目光仰望刑警队长，几度欲言不能。刑警队长伸出右手，紧紧攥住贾慈祥左手，十分关心的问：“你有话要说吗？”
　　“腿……”贾慈祥欲言又止。
　　“嗯，我们还在找，一定竭尽全力！”刑警队长说。
　　贾慈祥感觉很失望，脸上愁云密布，嘴里良久无声，目中泪光闪烁……刑警队长看透贾慈祥内心世界，不忍心问及案件相关情况，几度欲言又止。贾慈祥对刑警队长似乎不屑一顾，有气无力呻吟几声，开口低声问：“找我有事吗？”
　　“我为破案找你，你可能欠钱引来报复，到底欠哪些人的钱呢？”刑警队长以问代答。
　　“欠很多货款。”贾慈祥有气无力。
　　“很多……你知道谁下毒手，对吗？”刑警队长若有所思的问。
　　“怀疑吧！”贾慈祥回答，对尤利善恨之入骨。
　　“你怀疑谁？”刑警队长追问。
　　“尤利善。”贾慈祥回答。
　　“尤利善是什么人？”刑警队长接着问。
　　“南京……”贾慈祥回答，却遭人打断。
　　“我找你好久，原来你在这里。”吴淑荏突然插口，神态自若走进病房。
　　刑警队长和林娥听到此言，目光不约而同转向吴淑荏。刑警队长满脸疑问，紧盯吴淑荏不吭声。林娥惊喜交加，仿佛不知所措。贾慈祥对吴淑荏视而不见，感觉撕心裂肺，顿时落入万丈深渊。吴淑荏旁若无人，盯着贾慈祥大声说：“日子过不下去，我们还是离婚吧！”
　　“哈哈……”贾慈祥带泣而笑。
　　“你不要装死，赶快选择协议解决或者上法庭吧！”吴淑荏十分冷漠。
　　“喂，你是贾先生妻子吗？”刑警队长插口问。
　　“你是谁呀？”吴淑荏反问。
　　“贾先生刚刚出事，你这时候提出离婚，一点都不感觉过分吗？”刑警队长以问代答。
　　“狗拿耗子！”吴淑荏怒吼，双眼直瞪刑警队长。
　　刑警队长气急败坏，不愿与此无理之辈争辩，心里感觉几分不悦，暗自嘀咕：难道她想离婚才雇凶吗？刑警队长细想片刻，很快否定这种怀疑。吴淑荏离婚心切，看到刑警队长不再吭声，便不再纠缠，转向贾慈祥冷漠的问：“你要协议解决，还是上法庭呢？”
　　“只要，只要……”贾慈祥结结巴巴回答，愤怒目光紧瞪吴淑荏。
　　“只要什么？”吴淑荏连忙问，误认为贾慈祥欲提条件。
　　“我有一口气……”贾慈祥咬牙切齿。
　　“怎么样？”吴淑荏接着问，态度生硬许多。
　　“坚决不离婚。”贾慈祥回答。
　　“你，你……怎么不一死了之呢？”吴淑荏气急败坏，并用手指着贾慈祥，使气氛骤然紧张。
　　贾慈祥涨红脸色，连太阳穴青筋都在浮动。吴淑荏不管三七二十一，依然故我，指指点点，骂骂咧咧。林娥实在看不过去，连忙起身挡在吴淑荏面前，奉劝吴淑荏冷静考虑。吴淑荏转而佯装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泪，细数贾慈祥平日不是，甚至连贾慈祥不洗脚都抖出来。刑警队长听后，感觉可笑不敢笑，时刻注意吴淑荏举动。林娥不停劝说，建议吴淑荏先行离去。吴淑荏吵吵嚷嚷，引来众多护士和家属围观，佯装满脸委曲，含泪离开病房。
　　刑警队长望着吴淑荏背影，连连无奈摇头，对贾慈祥深感同情。贾慈祥面无表情，心在渐渐粉碎，化作尘埃随着狂风暴雨，消失得无影无踪。林娥似乎看透贾慈祥心思，接二连三说些温馨话儿安慰贾慈祥。刑警队长察言观色好久，才小心翼翼的问：“贾先生，龙利善在南京吗？”
　　“太空电器老板。”贾慈祥回答。
　　“不是他行凶，可能是他雇凶吧？”刑警队长接着问。
　　“嗯……”贾慈祥连连点头。
　　“你为什么怀疑尤利善？”刑警队长追问。
　　“曾经威胁我。”贾慈祥回答。
　　“你有欠他钱吗？”刑警队长继续追问。
　　“二十多万。”贾慈祥低声回答。
　　“你还得罪谁吗？”刑警队长转换话题问。
　　贾慈祥摇头表示否定，或是不耐烦，或是无力说话。刑警队长暗自思索片刻，转而安慰贾慈祥一番，便匆匆忙忙告辞，以电掣之速赶回刑警队，组织数名刑警开会讨论此案。其中一名刑警小林听到刑警队长介绍最新情况，得知贾慈祥怀疑南京太空电器老板尤利善，不由想起之前所听到传闻：南京首恶万千恒开办讨债公司，涉嫌多起命案，都由于证据不足，逃过警方拘捕，曾在南京掀起数阵恐慌，还有顺口溜为证：朗朗乾坤下，茫茫南京城；无人不惧者，唯有万千恒。刑警队长随后宣布：派人去南京调查尤利善，寻找凶手和贾慈祥断腿。小林当即插口，说出心中想法，建议把万千恒列为重点嫌疑人。刑警队长和在场刑警都说值得调查，可是不能把万千恒列为重点嫌疑人。毫无疑问警方已经盯上万千恒，到底能否破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