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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有半月不见姐姐了。”扶着门框的女子眼望在天际,似是在看着天上的霞。
      那女子生得很是美丽,是那种脆弱的美丽,美得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但也因那样的脆弱让人有种惊叹生命的奇迹。
      “阿晓,外面风大,当心着凉。”关遥拿着几味草药凑到鼻子边上嗅了嗅,然后放入药坛之中。
      “你配的药,越来越苦了!光闻这个味道,就知道。”她抽动了一下鼻翼。
      关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的鼻子很灵!”
      “或许是,眼睛看不到的缘故。”她柔声道。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的。你相信我么,阿晓?”
      “嗯。”她的手游离于他的脸上,“总有一天,不用靠着这样的触觉,我想亲眼看看,小遥的样子,还有姐姐的。小遥,你让我相信,那么,我就可以一直等下去。”
      “那么,你决不会白等的,那一天,相信很快就会来的。”关遥说得轻声,却异常坚定。
      芸晓闻言一笑,脸上顿时现出两个极美的梨涡。
      关遥看得不由一痴,吃吃道:“阿晓,我有没有说过,你笑起来很美很美的,我很喜欢?”
      “说过的。”芸晓笑得愈加欣然,越发美,“小遥还说,会因我的笑,喜欢我这个人。现在还是如此么?”
      “是啊!阿晓的笑,倾国倾城。”关遥道。
      “那姐姐呢?”芸晓问,“姐姐的笑,又是如何的?”
      “泠姐么?”关遥想了想,沉吟着,“泠姐的笑,很难形容的。在很多的时候,看见她笑,总会令人想起不好的事,会觉得背部发凉。那,并不是舒服的感觉。”
      “你把姐姐说得很恐怖。”芸晓一双进不了光泽的眼盯着关遥。明明是什么也看不到,但她仍是那样做着。然后,用有些低的声音问关遥,“小遥,你说,姐姐究竟算不算坏人?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她不好,恨不得她死,但我想知道的是,你真正的想法。”
      她那带着病容的脸因激动而现出了微微的红晕,如胭如脂。
      “阿晓,你有些激动了。”关遥拍了拍她的后背,缓缓道,“不管别人怎么说,泠姐对你都是用心的。”
      “对。”芸晓笑。
      却让关遥觉得那笑容里有分说不出的古怪,他不禁问道:“阿晓,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芸晓答道,神色已是平和,“我和姐姐一直都是相依为命的。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总觉得,她并不坏。”
      “嗯。”关遥轻拍了一下她的头,“别思虑过多,那样对身体不好,知道么?”
      “我向来都过得无忧无虑,一切都有小遥和姐姐在,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她笑靥如花。
      “阿晓……”关遥也说不清为何要叫她这一声。
      “小遥,我想进屋去了。”她忽然说。
      “好,我送你进去。”
      “我想自己走。小遥,我想趁着我还能站的时候,自己走。或许过不了多久,我连这样扶着门站着都做不到了。”她说得很轻松,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蹒跚地朝屋里走去。
      望着那样步履维辛的背影,关遥却是无论如何也轻松不起来。
      阿晓,这个貌似脆弱的女子,其实是很坚强的。好几次命悬一线,她都熬过来了,那么,这次她也一定能好好的。
      ??
      屋外回廊的那排红灯迤俪而来,可惜的是,她看不到。
      残留在记忆中,关于红宫灯的印象,似乎总是有些过于沉闷。一味的黑暗中那样一排并不明亮的红灯,似乎总显得那般的孤立无援,永远昏暗模糊着。
      很多事情,因岁月太过久远而被遗忘。但很奇怪的是,那一长排的红宫灯却是一直记得的。
      回廊里有这样一排灯,这件事是从小遥那里听说的。不告诉她的话,她是不可能会知道的。白天和黑夜,有灯与无灯,对她而言,总是没是任何分别的。会在意那排灯,只是因泠月的缘故。
      泠月,其实是个怀旧的人呢!
      芸晓那样想着,不由在脸上流露出一个微笑。
      会怀旧的人,就会有弱点。有弱点,就会有危险。
      那么,该不该提醒一下泠月?
      可是,泠月不喜欢别人管她的事。
      “在想什么?”泠月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是惯有的细细的声音。
      “在想姐姐的事情呢!”她听到自己这样回答,声音亦是清脆细弱的,但与泠月的并不同,她可以分得很清楚。
      “我的事?”泠月的声音里含入了一些疑惑。
      “在想满天的萤火虫。”她复言,并在脑中勾勒出那与月光、星光重叠着的萤光,漫天都是,广袤,美丽,无际。她边想边道,“姐姐,一起到河边看看吧?”
      “现在是初冬,没有萤火虫。”泠月的手擦过她的脸颊,替她将额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泠月的手很冷。她伸出自己的手将泠月的手包住,感觉比她这个病人的手还要冷一分。
      她乖巧道:“姐姐该多添件衣服才是。”
      “已穿得极多了,连最厚的皮裘也穿上了。原本手里还抱了个小暖炉的,出来时忘了带了,才这会的功夫,就又变成这样。”泠月细细道。
      “让小遥给你瞧瞧。”她建议着。
      “不必麻烦了。是多年前落下的病根。”泠月道,顿了顿,问,“倒是你,身体如何?”
      “药很苦,但良药苦口,所以好了很多。”她答得依旧乖巧。
      “一定会治好的。”泠月低声道,“你会怪我么?若当初不是因我的话……”
      “嘘!”芸晓用手指轻轻抵住泠月的唇,“我没怪过姐姐的,所以过去的事,请不要再提了。”
      ??泠月望着她带着轻笑的脸,张了张口,终是没将话说出口。
      ??“姐姐,等明年的夏天,我们一起去看萤火虫吧?”芸晓又问了一次。
      ??明年夏天?
      ??泠月望着她那带病容的美丽的脸,一时不知是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明年呵……
      ??那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会发生什么,又有谁知道呢?
      ??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得到的,对不对?如果做不到的话,是不是就是欺骗?
      ??在这个世界上,她可以骗任何人,但芸晓,她不能也不想骗啊!
      ??“不可以么?”芸晓抬起那双黯淡无神的眼,动作极缓,“姐姐在担心什么?是怕我无法应约,还是姐姐自己不能应约?”
      ??泠月轻呵出一口气:“关遥真多嘴。”
      ??“不要怪小遥,是我逼他说的。”
      ??泠月叹道:“他总是拿你没辙。”
      ??她不禁笑了笑:“正如姐姐,不知该如何对莫大哥一样。”
      ??“我……会杀了他。”泠月道。
      ??“若换成别人,姐姐还会有那一瞬的犹豫么?”芸晓面带着浅笑,反问道。
      ??“我会杀了他。”泠月细细地重复道,声音里多了一分焦躁。
      ??她在生气,泠月在生气。
      ??是为莫砚白?是为芸晓的话?还是因她自己呢?
      ??芸晓在心中暗暗揣度片刻,然后七分乖巧三分娇嗔道:“那我只当姐姐是答应了。”
      ??“看来不止是关遥拿你没辙,连我也是对你毫无办法的。”
      ??“那是因为姐姐在疼我。”芸遥笑盈盈道。
      ??泠月看着她的笑靥如花,轻声喃喃道:“我希望,你总能开怀。”
      ??“我当然会。”芸晓同样轻声答。
      ??
      ??大雪的冬日似乎比往年来得更加寒冷了,在那初雪的夜过后,气温逐然下降,风雪没有停止的趋势,反倒是越发的猛烈。冰封的银白里透露出一种死寂,似乎每一样有生命的物和声都那样埋葬在这样的大风雪之中。
      ??所以,那由远及近的“得得”马蹄声才显得格外清晰。
      ??风雪中的人抬起眼,望向同样在风雪中的那一人一马。
      ??那骑在马上的人因风雪而显得有些模糊,只是那裹着的厚厚的皮裘却让他觉得分外刺目。
      ??他低低叫了声“泠月”,却是透过风雪,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她跃下马,慢慢地走向他。
      ??终于,看清了彼此那曾经如此熟悉的脸。
      ??“砚白,好久不见了。”她细细地说。
      ??他的目光落在她怀中紧紧揣着的手暖炉,神色变了变,似是颇为感慨道:“你仍是那般地怕冷。”
      ??她将那暖炉又抱紧了些:“知道我怕冷,还要我出来。是那么要紧的事么,你和我的对决?”
      ??“泠月,我早就劝过你,别再杀人,你……”他蹙着眉,低声道,声音因低沉而显出一种深深地失望。
      ??“我也说过,我有必须要做的事。”她仍是那样细细地答道。
      ??“记得上次,我就警告过你,若再滥杀无辜,我绝不会手下留情。”他一挑眉,目光骤然一寒。
      ??“我也记得,我的回答是:为了我要做的事,就算是与全武林为敌,我也不在乎。何况,就只是杀了个把人。”那样细细的声音,永远也不显得突兀,张扬,平和得如同它的主人一样,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这样的女子与任何血腥联系在一起。
      ??她其实好似一枝白梅,无论何时,莫砚白看到她时总是如此认为的。傲然遗世的清幽,不张扬,不喧嚣,只是那样静静地开在同色的风雪之中。
      ??可是,为何正是这样的一个女子,总是要唤来血雨腥风呢?
      ??他不明白,不明白啊!
      ??“泠月,你……”
      ??“无论是天时,地利,还是人和,都是对砚白有利啊!”她接过他的话,细细道,“江湖真是个让人成长的地方!如今的砚白,也懂得对人使心机了么?还是觉得对象是我这样十恶不赦的人,便觉得无论使怎样的手段,都是无所谓的?”那样细细的声音,没有丝毫责怪与怨恨。
      ??“我们在这里相识。”他道。
      ??“所以,也要此结束一切?”她接口道。
      ??“我是这样想的。”他低声回答,“我们始终立场不同。”
      ??正邪不两立么?
      ??泠月不禁想起关遥那日提及的玩笑话,那个没有在脸上绽放的苦笑,却真真实实的在心里暗暗蔓延开去。关遥可以不是刻板的人,但并不代表着莫砚白不是。
      ??可是,为何偏偏要是他呢?换作别人,不行么?
      ??她不禁在心里,又自问了一次。
      ??谁也给不了答案,连她自己也没有。
      ??“我们是从那里逃生的。”她突然指着不远处,道,“瞧!原本撞开时的那个大窟窿,如今已经重新被冰雪给覆盖了。”
      ??“毕竟,自那以后已过了八年。”他叹道。
      ??“即使后来一次次的重逢,但终是离多聚少,我们谁也阻止不了分别,谁也阻止不了彼此的改变。“她细细道。
      ??“但是,我永不会忘记,就在这里,泠月你曾为了救我而被熊抓伤,,又因延误了治疗而落下了病根,每逢天寒你就极惧寒冷。”
      ??“所以,你就认为我是个好人?”她微微挑起眉,似笑非笑道。
      ??这世上,会将她错当好人的人,恐怕也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了吧?
      ??可是当时,她不是故意的,她并不是故意要救他的。她只是看着那个在熊的利爪下拼命抵抗着的人时,莫名的想起了二叔,想起那被逼入绝境依旧反抗着的二叔。不过是,动了动恻隐之心。
      ??毕竟,八年前的自己,心还是不够硬的,哪像如今心比金石?
      ??“泠月,你并不坏。如果当时你能够救我,那么,如今为何不能救……”
      ??“我谁也救不了。”她低声笑起来,声如银铃,“我不是你这样的烂好人,所以,在自救之前,我谁也救不了。”
      ??“可是,你连自救都不肯,泠月。”他深深望入她的双眼。
      ??“是么?”她轻叹一声,“或许,我期待着你这个烂好人来拉我一把,来拯救我一次。结果却是,你反而推了我一把。这对站于站在悬崖边上的我而言,太危险了。”
      ??“那你大可退后一步。”
      ??“你觉得,我是有后路可退的?”她细细一笑。
      ??“有,只是你不肯。”砚白肯定道。
      ??“弃暗投明么?”她不由轻笑出声,顿了顿,她道,“也是,有你这位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少年侠士为我做担保,想保住这条命并不难。可是那样,我会瞧不起自己的。那,将是我一辈子的耻辱。”
      ??“泠月……”
      ??“别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在你杀我之前,你还得先还我一命。不管怎样,我都曾经救过你。”她细细道。
      ??“你想要我做什么?”他带着警觉地看着她。
      ??“杀人放火……”她看了一眼脸色因她的话而变得难看的他,接口道,“让你做的话,也只会坏我的事,还不如我亲自动手,来得干脆。”
      ??“奸淫掳掠?就算再多借你一百个黑胆,也不见得你敢做。”她细细道着,细细笑着,“如此说来,你还不及我那个烧火做饭的丫头。”
      ??“你能为我做些什么?”泠月绕着他转了一周。突然,将脸贴在砚白的背后,那样抱住了他。
      ??“别这样,泠月,我……这样……不好……”他挣扎一下,带着慌乱低声道。
      ??“你那漂亮的未婚妻,眼睛可看不了这么远,你这是在怕什么?”她非但没有松手的意思,反倒是将他抱紧了一些。
      ??“你,都知道了。”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远处,喃喃道。
      ??“不想我知道的话,就不要攀那样的高门,知道么?”她细细着说,“问鼎阁的女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你也觉得,我是那样攀龙附凤的人,是么?”他有些痛苦地说。
      ??“我所认识的莫砚白绝对不是。但问鼎阁的副阁主,我就不知了。”她轻声说,顿了顿,复言,声音无比旖旎,“我记得,莫砚白曾说过,喜欢萧泠月的。那么,莫副阁主,可是喜欢着杨苏莹的?”
      ??他沉默着,才用低缓的声音答道:“无论如何,苏莹都是我心目当中,妻子的上上人选。泠月,我曾告诉过你的。你可还记得?”
      ??“练最高的武,闯最广的天,娶最好的妻。”她不禁脱而出。
      ??那个坐在篝火前,以含笑而富有朝气的声音对她如是说着的少年,仿佛还在眼前。那么多年了,他仍在追寻着那样高远的目标么?
      ??也是,莫砚白从来都是不懂得放弃的人,从那个为筹前往金陵路费而猎获兽皮的雪山少年,到这个已然将锋芒慢慢敛去却仍不掩光彩的年轻人。一直,一直都是如此的。
      ??所以,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那个无论才情样貌性情人品都堪称一绝的杨家大小姐,才是他最终的选择。
      ??而,萧泠月从来都不是好人。
      ??她慢慢松开紧抱着他的手,细细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砚白如是应着。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乖张:“那样的人,确是上好的人选。但是,你确定你娶得了她么?”
      ??“泠月,你别胡来。”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别这么紧张。”她轻呵出一口气,“我不会怎么样的。我只是想要有个人陪我去一趟金陵。”
      ??“金陵?你去那里做什么?”他目光如电地盯着她。
      ??“因杨小姐在金陵。”她如此答道。
      ??“我说,你……”
      ??“还我十日从前的莫砚白,可好?否则……”她顿住不言,话底的威胁之意却是不言而喻的。
      ??许久,他开口道:“泠月,这样有意思么?”
      ??“有没有意思,又不是你说的算。你只要答应我的要求就是了。”她不为所动地细细答道。
      ??“如果,你坚持,我便答应。但十日后,你我的比试照旧。”他咬牙道。
      ??“当然。你不会是认为我是为了不与你比试,才施这样的缓兵之计吧?有那样的必要么?你觉得呢?”她微扬起眉,细细的话语掩饰着那份傲然。然后,她挽起他的手臂,“砚白,既然说好了,我们就早些下山去。”
      ??砚白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两人便一前一后地往山下走。
      ??
      ??“公子,不好了,刚从金陵传来的消息,说问鼎阁出事了。”甫到山脚,一个小厮打扮的人立即迎了上来,急切道。
      ??“出了什么事?”砚白问。
      ??“问鼎阁遭人暗算,已有数十人身中剧毒而亡。阁主令公子立即回程,大小姐似乎也因此事受到了牵连。”那人显得有些语无伦次,还不住用手拭着额上冒出的汗。
      ??“你先下去收拾一下行装,我们这就回去。”砚白道。
      ??“是!”那人应道,转身欲走。
      ??“等等!”砚白突然喊住他,微蹙起眉头,问,“你可知,他们所中何毒?”
      ??“听金陵来的人说,似是一种叫‘碧云丛’的奇毒。”那人想了想答道。
      ??“我知道了,你去吧!”砚白挥手令那人退下,转而目光锐利地瞪向泠月,“你作何解释?‘碧云丛’可是你萧家的密制毒药,这事你定脱不了干系。”
      ??她垂下眼不做声,良久,猛然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盯住砚白:“杨家的大小姐,不是还未香销玉陨么?你这是跟我急什么?到了金陵,我给她解药就是。”
      ??“泠月,你……该给所有中毒的人解药,而不是仅仅给她一人。”砚白痛心疾首道,“泠月,不管怎样,人命都不是这样任由你践踏的。为达目的,你真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么?”
      ??泠月垂着手,那样近似乖巧地站在他的面前,以细细的声音答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的,我的为人如何,你该是清楚的。我又不是救世主,也从来未曾想过要救任何人。”
      ??砚白看着她,沉默着,然后以低低的声音道:“泠月,你可知道,我快要恨你了。就恨你这一点。”
      ??“我想要你恨我,要你恨不得杀了我才好。”她以一种异常欢愉的声音道,“砚白,我们去金陵!十日的时间足够赶到的。那么,就在这十日,请务必还我八年前的莫砚白。否则,杨小姐的性命,可就没了!”
      ??砚白一咬牙:“我答应。“
      ??她闻言一笑,那样难得的发自内心的一笑。然后,取下发间所有的饰物,很率性地甩了甩散落下的长发,从袖中拿出一夺绢花,别至发髻上。
      ??“泠月,这是……“砚白愕然地盯着那朵白若雪的绢花,失声道。
      ??那是……
      ??八年前,他送给她的。
      ??她竟还留着?
      ??“还记得么?这是八年前,你我首次分别时,我的样子。“泠月开口道,将手摊到砚白的面前,”现在,把所有的银子和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
      ??“哈?”砚白不禁愕然。
      ??“因为,那时的莫砚白,一贫如洗。”她含笑道。
      ??他皱着眉头,仍是照她的话办。
      ??泠月接过他的东西,随手丢向人群中,也不瞧那蜂拥争夺东西的人,细细地对砚白道了声“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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