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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八章 ...

  •   第八章
      兰生一个激灵乖乖闭嘴了,心里郁闷道:我做错事怎么就没您这么理直气壮呢……
      少恭身体实在是难受,靠着树合上眼睛静等,有一炷香的时间了,也没听见兰生有什么传信的动静,眼眉稍动,“小兰!”他竟然要砸了青玉司南佩!那是如沁留给他的唯一一件东西!
      兰生被吓的手一抖,青玉司南佩差点掉地上。兰生紧紧握住,不知道这又怎么让娘生气了……“娘……又……又怎么了?”
      少恭每用劲一次,浑身的伤就一阵锥心的疼,少恭毫无血色的脸上泛着青,低声喝道:“不准砸了玉佩!”
      兰生闭眼摸着玉佩上的穗子……小声嘀咕说:“不是您让我通知爹的吗……”
      少恭脸色难看至极:“陵越教你的法子就是砸玉佩?”陵越也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断不可能教这么愚蠢的办法。
      兰生抠了抠脑袋,脚在地上蹭着,满脸的委屈:“那古人不是都是什么摔杯为号吗……我没杯子……就玉佩嘛……”娘怎么这会脾气这么暴躁,而且听起来力气十足……兰生突然讨好的笑道:“娘,听您声音好像休息的差不多了呢,要不我们还是走回去吧?不然爹生气的话……您……”
      话还没说完,看兰生的表情和动作,少恭无力闭上眼睛,低声说道:“是不是忘了陵越教的方法了?”
      兰生被噎住,傻笑了两声,往前摸索了两步:“爹当时教的咒语太复杂了……我……我忘了……娘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嘛……您。”兰生感觉周围气压不太一样了,讨好的往前走着,还没说完话,脚下一绊,就栽倒了,眼睛一下就睁开了,娘奄奄一息的模样出现在面前……
      “娘!”兰生吓得摔在地上都忘了起来,直接爬了过去。看着白衣处处是红色,兰生想起昨夜手上粘上的奇怪液体……是血!“娘!您流血了!呜……哇……”
      一阵响彻的哭声随着兰生的眼泪一起出来,“娘……您怎么了……呜呜……”
      “别哭了……”少恭无奈的轻声哄道。之所以不让兰生看见,就是怕他害怕……这下好,陵越叫不来还让他看见了自己这幅模样……
      “呜呜呜呜……娘啊……”兰生跪坐在一旁擦着眼泪和鼻涕。
      “我没事……别哭了……”
      “呜呜呜呜……啊……”
      “真的没事……”
      “啊啊啊呜呜呜……娘……”
      ……
      ……
      “别哭了!我还没死!哭什么哭!”少恭终于失去了耐心,冷酷的声音吓得兰生打了个嗝,不过好在是止住了没完没了的哭泣。
      这短短两天,兰生哭的次数自己都算不过来了……实在是太……太……吵了……少恭皱眉叹气,指尖擦去兰生脸蛋上的泪花,又软了声音:“好了,一个男孩子,怎么总是哭哭啼啼的?一点都不勇敢……”
      兰生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哭出来,可是看见娘这幅样子,他就又害怕又难受。
      少恭怎么会不清楚他那核桃大的脑仁里想的是什么……“小兰,这些血都不是我的。”
      兰生抹抹眼泪,傻傻地看着娘的眼睛,没说话。
      “真的,都是掉下来砸死的鸟身上的。”少恭开始胡说,没办法,不然让这个小泪包哭个没完了,实在是头疼。
      兰生看了看娘浑身的血,好像是不太多……“娘……真的?”兰生伸出小手摸了摸娘的脸,好冰……
      少恭吃力的笑了一下:“真的……”
      兰生噘着嘴点点头,“那我再想想怎么告诉爹……”
      少恭缓缓点头:“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小兰比较傻……好对付些……要是屠苏……估计就没这么容易了……
      “急急如律令!”???不对?兰生幽怨的搓了搓玉佩的纹路,那……“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怎么也不对?
      “那……陵越爹爹最帅?!”想想爹的自恋程度,兰生试着喊了喊。好像也没什么反应……哎呀到底是什么啊……爹就不能教个简单的吗……
      兰生这边拿着玉佩手舞足蹈的试着,少恭看向小兰看得越发不清楚了……渐渐只剩下小兰的一个虚影……背过去的右手染红了一片身下的树叶。
      兰生垂头丧气的看着地下,突然郁闷的冲着天大喊一声“爹!救命啊!”
      远处一道蓝光破风而来,扬起一阵沙尘,兰生转过去咳了几声,等着揉着眼睛看清眼前,“爹!您终于来了!”
      陵越收剑的手被兰生握住,使劲晃了晃“好了,别晃了……你娘呢?”陵越被晃得头都晕。
      兰生突然停住手,心虚的往边上躲了躲……陵越奇怪的一转头,不远处已经栽倒在落叶之中的少恭就这样被看到了。
      半枯死的老树上的落叶已经盖住了少恭大半的身体,一片淡黄色的叶此时飘下,正要落在少恭的眼睛上,陵越抖着手凭空握住了。
      下一刻,少恭从一堆树叶中被扶起,靠在了陵越肩上。衣袖之处的点点猩红染在了陵越的眼角,陵越镇定下自己,哑着声音:“少恭,少恭?”
      兰生蹲在一旁使劲搡了搡:“娘!娘!”
      陵越牙根发冷,低声制止:“别乱动!”少恭不知道伤在何处,哪容得他这样胡乱推搡。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兰生,陵越厉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兰生害怕得收回了手,低着头:“娘要采药,我就跟着,然后……娘?”兰生看见娘睁开了眼睛,于是没了后文。
      “少恭。”陵越转回视线,心疼的摸着他的脸,“你这是怎么弄的?伤成这样了?!”陵越声音嘶哑,心里就像被剑捅了一样。走的时候还好不容易养胖了些,现在竟然连血色都没了。
      少恭实在是没力气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陵越眉头紧锁,感觉情况很不好,没再多问,当务之急是要将少恭带回去。“若是难受得紧就闭上眼睛,我这就抱你回去。”
      陵越手下一用劲抱起少恭,冷汗就从额角滑下,少恭死死咬住没有出声音。
      手心一片黏湿,错开一些,陵越满手的血。“怎么会这么多血?”陵越顿时感觉浑身发冷,颤着声音看向少恭发白的唇。
      兰生赶紧凑过来解释道:“娘掉下来压死了好多鸟。”
      陵越眉头又皱紧了几分,看了兰生一眼,叹气没说话。这傻帽……
      霄河带着三人所行不快,又加上少恭一阵清醒一阵昏迷,陵越就算是解了衣服都怕他冷,所以……
      “怎么比走路都慢啊爹……这也太慢了……”兰生不满足的爬在剑边望着下面的云。他想感受风的速度呢……
      陵越瞪了一眼:“就知道玩,你娘这么难受都没说是好好照顾的。”手下握紧了少恭被风吹凉的手,陵越看着少恭实在是心疼。
      兰生低头看云,心里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于是乖乖坐好,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少恭的脸:“娘,你好些了吗?”
      少恭睁开眼睛,使劲眨了眨才有了焦点:“好多了,我没事。”看他坐在剑边,少恭有些担心他别乱动着掉下去:“往里面坐些。”
      兰生挪了挪身体,坐在了中间。
      陵越眼里全是怜惜,原本想训斥兰生的话生生忍住了,只能亲吻了一下少恭的眼角,心疼的小声说:“别说话了,多休息一下,很快就到了。”
      兰生也跟着点点头,催促着少恭闭上眼睛。
      陵越忍着一肚子的火,一路没有说话,兰生看着身边的云发呆也没了声音,难得的安静让少恭呼吸减缓,慢慢睡了过去。
      直到下午快黄昏,陵越才抱着少恭回到了家,一进门便是坐在游廊望眼欲穿的屠苏冲了过来。“娘!”屠苏身高不够,看不清楚情况,从下面看到的全是血迹,心里一阵闷痛,手伸出来想碰又不敢碰
      陵越没时间说太多,只能让两个小不点先回房间去,特别是某人,一会该好好教训一下!
      少恭还在睡着,衣服已经是惨不忍睹,陵越索性直接剪了去,也比直接脱的方便。
      少恭的右手叠在身下,陵越一直没太注意,陵越小心翼翼的剪着右边的袖子,一直到袖口,陵越手一抖,剪子扔在了一边。
      这右手指尖用血肉模糊形容都不为过,手指两侧全是伤口,还有沙土混在里面!陵越红了眼睛,咬牙捶在了床里的墙上,又有些懊恼自己险些吵醒少恭,不过他实在是需要发泄一下心里的痛苦,他小心翼翼呵护的人成了这样,少恭最看重的弹琴的手也成了这样……
      陵越此时没想到的是,衣服从少恭身下取出,后背全是擦伤,没有破损的地方也是青紫的,蝴蝶骨的位置……陵越用手小心摸了一下,竟然断了!纵然是现在有了自愈的痕迹,可断裂过的事实也逃不过陵越练武的手。
      陵越失神地坐在一边,呼吸沉重起来,喉咙滚动,眼角落下了泪……究竟是什么样的意外才会伤到这种地步,纵然是没有细问,陵越也知道跟兰生脱不了关系。
      有小心检查了各处,陵越虚盖好被子掩门出去了。不到一会……揪着兰生的衣领扔了进门。“跪下!”陵越低声吼道。
      兰生一脸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陵越在膝盖后面踢了一脚,陵越忍下了十二分力气才没有重伤了兰生。
      一年多都没见过爹发这么大的火,兰生吓得连气都不敢出了。“爹……您怎么了……?”
      “闭嘴!”陵越红着眼低声骂道。若是吵醒了少恭,自己真的怕失手发死他。
      兰生被吼得抖了两下,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了。
      陵越小心抬起少恭的右手,“抬头!”
      兰生咬着唇,抬了眼睛,娘的手……怎么成了这样?!
      陵越闭眼深吸了几口气,克制住自己,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弄伤的?!”
      兰生微张着嘴已经是吓呆了……一点反应都没有,陵越握拳,忍了下来,掀起被子一角让他接着看少恭满是伤痕的背,原本就消瘦,现在更是触目惊心:“说!怎么回事?!”
      兰生眼泪被吼了下来:“我……不知道,爹……我真的不知道……”兰生看着陵越的脸往后缩了缩,坐在了地上。
      “不知道?!你敢再给我说一遍!”陵越不知不觉提高了声音。
      兰生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脸色苍白,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一直摇头,“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娘说是压到树上的小鸟了。”手指的事自己真的不知道了……兰生失声哭喊着。
      陵越愤怒起来,正要抬手,身后的少恭抬手扯住了人:“陵越。”
      陵越硬生生的忍住,停了手。
      “嘶……”原本想动一下身体,结果疼得动不了,少恭只能转了头。眼前景象不言而喻,光是刚才闯入脑海的一声变了调的哭喊,少恭就猜到了一二。
      “少恭,别动,你浑身都是伤。”陵越把人按住,轻声说道。
      少恭看向地上的兰生,叹了口气:“让小兰先回去,叫玉竹去看看他有没有受凉,昨夜……”
      “好了好了,好好休息吧,知道了。”陵越覆上少恭的薄唇,不让人接着操心了,然后起身拉了兰生出去。
      不过陵越没按少恭的话的做,而是让人直接跪到了书房。“我一会收拾你!”
      陵越抬眼看了一旁不知所措的屠苏,皱眉说道:“看着他,要是偷着让他起来,我连你一块收拾。”
      屠苏点点头:“是,爹。”看着陵越马上要出去,屠苏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娘还好吗?”
      陵越停下脚步,看了跪在地上还没闹明白状况的人,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屠苏没敢再问,站在门口默默看着爹回了屋,然后转过来看着兰生,一言不发。
      ……
      “少恭现在不能动……忍一忍。”陵越又一次阻止试图起来的人,守在了床边,擦了擦少恭的脸
      玉竹小心进来,放下伤药,抬眼看了一眼公子,还是没忍住的小声嘀咕了一句:“让您不听话……又受伤了……”
      陵越闻声,一下发了火:“你再说一次试试,我还没问你是怎么照顾的少恭?!”
      玉竹从没见过陵越这样严厉,马上垂首不敢说话了。
      “行了,出去吧。”少恭叹气让他离开。
      “怎么那么大火气,见人就撒……”少恭疲惫的又闭上了眼睛。
      陵越冷下脸,皱着眉问道:“那好,我问你。”
      少恭抬眼奇怪的看了一眼:“什么?”
      陵越看着少恭的模样硬气不了一刻钟就认了命,语气放缓,透着心疼:“背上伤是怎么弄的?”
      少恭侧过头,看着门,看着窗就是不看陵越:“压到鸟了。”
      “你也当我是小兰来哄骗?!”陵越在晖山时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少恭骗兰生安心的,他当时是只想先回来,没功夫计较这哄孩子的话,现在又拿这话来搪塞他。
      少恭抿唇看着脸色难看又忍住不发作的陵越,叹气:“小兰从山上掉了下去,我为了抓他,撞在树上了……”
      陵越听着这轻描淡写的话,心中却绝对能想象到当时可怕的场景,可若是背上的伤是撞击在了树上,那手……
      陵越低头看着自己小心清理过伤口的手,又问道:“那这手是怎么弄的?”
      “没事……”
      少恭习惯性的想收回去,奈何被陵越握住,动了两下也没成。陵越皱眉又不敢使劲按住,只能用严肃的语气说道:“别动,才上了药,还没包扎。”手放得轻,纱布也没敢用劲裹,五根手指头包完陵越汗都快流下来了。
      陵越收起药,放回桌上,“好好告诉我,这手怎么会伤成这样。”见人还没反应,皱眉语气有些怒火:“你知不知道,若不是你会武功,你这手指就该断了?!”
      少恭冷下脸,没好气的说道:“我不知道?我若是顾得这手,兰生这会就死在崖下了!”
      陵越没了声音,只是红着眼睛摸着他的手背。
      “手我有两只,兰生的命只有一条!”少恭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也不会后悔当时的决定。
      陵越深深地叹了口气,还能说什么?除了心疼,他什么都不能做。少恭总会让自己无话可说……
      少恭也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好,缓了一下,解释道:“当时情况有些紧急,我为了抓住崖壁,只能出此下策了。”
      无需少恭再多讲,陵越已经明白了情况,少恭当时是舍了命护住的兰生。命都不在意了,又怎么会在意这手……
      少恭看着陵越心疼难受的样子,扯了扯嘴角:“没事,又不是好不了,休息几日就痊愈了。”
      陵越小心放好少恭的手,取过一小碗皮蛋瘦肉粥搅了搅:“两日未吃东西了,先喝点粥,对了,兰生是怎么掉下山的?”
      少恭喝了一口粥,无奈道:“往我身边乱跑,脚下一绊就甩出去了。”
      陵越用力扔回了勺子,冷着脸:“看我不把他腿打断,让他再跑着试试。”平日里不听话不好好走路也就罢了,今日更是因为这样的事让少恭受伤,陵越眼神凌厉起来。
      “他才七岁,脚下不稳,其实我要是不让他上山也就不会有这事了。”少恭又被喂进一口粥,胃里感觉舒服了许多。
      陵越差点就接着说了“说了别去采药,就是不听”这样一句话。可是事都已经发生了,陵越现在除了心疼舍不得他,哪里还说得出一句指责的话。
      一碗粥喝得快,少恭感觉还有些饿,陵越一看便知,轻轻笑了一下解释道:“缓一会再吃别的,不然胃疼。”胃都空了两天,自然不能一次吃太多。
      少恭在吃的上面一直比较听陵越的,点点头,想起刚才说了一半的话,又说道:“不过大师兄让个半大的孩子时时看着,跟着在下,是不是也欠考虑了?”
      屋里光线有些暗,陵越起身去挑烛芯,一边说话:“我可没让他跟着少恭上山,我让他觉得不对就赶紧通知我,谁知道这小兔崽子疯成这样……”
      少恭无语:“你倒是想得简单……对了,你教的兰生一句咒语是什么?他说很复杂记不得了,不过你竟然还是找到了。”
      陵越手中那拿剪子的手顿了一下,有些尴尬的笑了下:“是吗……?”
      少恭觉得有趣,不依不饶的问道:“是什么高深的话,说来让在下长长见识?”
      陵越尴尬得更加厉害,本想让人好好休息少说些话的,可一低头就看见少恭如往常般明媚的眼眸,还透着好奇,就像只猫一样,心里一动,只好实话实说:“我最帅……外加救命……”
      ……
      “哈哈哈……嘶……”少恭噗嗤笑了出来,结果扯了伤口,可是实在是忍不住笑意。
      陵越脸上有些挂不住,也怕他乱动,刚想让少恭躺好,结果少恭一看到那张正经的脸,就又笑了出来。
      陵越“恼羞成怒”直接吻住了唇,断了这笑声,片刻分开后还见少恭笑意浓重,没好气的说道:“还笑,伤得这么重还好意思笑我?”
      这事,实在是没想到,实在是太有趣了,知道他喜欢跟兰生和屠苏胡玩,还总是没大没小的,可这也太夸张了吧……?少恭使劲忍住笑,瞥了一眼陵越,心里腹诽道:真是个假正经。
      陵越实在是没法子了,只能哄道:“现在忍忍,别剧烈动了,等少恭好了我再说一次让少恭笑个够,好不好?”
      少恭此时心情大好,听话的点了点头,感觉肚子饿,“再给我来碗粥吧。”
      陵越:“还有厨房新做的菜,少吃些?”
      少恭摇头:“就想喝粥。”
      陵越无法,只能拿碗让人再去盛,特意吩咐取稠一些。
      这边陵越一心一意照看着少恭,差点忘了书房还有个小不点,好在是厨房没忘了他,吃的是没落下,就是这没时辰的跪着,兰生难受的厉害了。
      兰生动了动膝盖,好疼啊……怎么娘做错了事倒霉的还是我啊……兰生怎么也不明白,偷偷看一眼坐在一旁看书的屠苏,小声说:“屠苏……我腿疼……”
      屠苏生气他让娘受伤还惹爹生气,不打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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