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流言 被传开而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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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源博雅返回平安京，是在长月之初。
关于“长月”的来源有众多说法，其中就有是“夜长月”的简略，指的就是十月上旬到十一月上旬，夜晚渐渐变长了。
平安京最开始是没有白天黑夜，季节更迭的。
早被灵魂抽调映射过来的历史人物，我们暂且叫之为开荒团，开荒团的领头人是叫做安倍晴明的历史伟人，这位伟人很懒，非常懒。
俗话说，这个世界方便人们的发明初衷都是人想偷懒。
源博雅本身是不在开荒团的人员范畴内，因为他只是平安时代的贵族及雅乐家。
他是醍醐天皇第一皇子克明亲王的长子，放弃皇室身份入臣籍，十七岁被赐姓“源”，为醍醐源氏始祖之一。
平安京的建设主要是由妖怪主持，它们才不管哪个人类生前是贵族还是平民，它们秉承着开辟者“居安思危”以及“知己知彼”的教诲，想到能和它们联系紧密的并相爱相杀多年的人类也只有阴阳师了，于是就着手把平安时代出名的阴阳师都给捞过来——
但是代表人物安倍晴明表示他们阴阳师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职人员”，怎么担得起重现京都的重任？
源博雅就是这么被拉进来试水的倒霉蛋之一。
开荒团的阴阳师喜欢往外跑，早先原因是想要更多的完善平安京，这里从无到有都是他们一手建设起来的，恐怕当初被平安京妖怪们视为神明的开辟者也没有想到的，它们一次大胆的举动会收获这样好的结果。
灵魂映射过来的人们无一例外对这里都有了强烈的归属感，也是，谁会不喜欢一座自己建设的城市呢？
源博雅路经城外的村庄，那里有大片金黄色的农田，孩子在田埂上欢笑奔跑，不必担心会有突如其来的战争，充分享受着收获的喜悦。
平安京城内将“长月”释义为夜晚渐渐变长、妖怪更加活跃的“长夜月”；城外没有灵力在村庄务农的普通人的说法却是“长穗月”，“长”表示祝愿每年稻谷丰收的意思。
时值黄昏逢魔，天色还没有完全的昏暗下来，但是已经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的小妖怪趁着夜色出来转悠了。
这样的纷杂场景，是曾经的源博雅所不能看到的。
生而为人，他灵力微薄到几乎没有，死后重生于平安京，却拥有了他从来不具备的强大灵力。
源博雅身披白色水干，足蹬鹿皮靴。
为方便时刻都有可能到来的战斗，水干的一只袖子总是取下来的。剩下半边的后裾塞入水干袴，腰间由金穗红色粗结绳系紧了，他的左边腰际挂着长刀。
时常提弓而没有被宽大袖子束缚的手臂，通常整个儿穿上了护甲。
他的腰间围着几圈白色绷带，精壮的胸膛就这么直接暴露出来。
毕竟这里不是历史真正的平安京，基本上由妖怪和阴阳师组成的城市里，多的是穿着奇怪的，博雅的打扮也就比生前多了丝随意不羁。
虽说灵魂映射赋予了源博雅第二次生命，可也不意味着他就能不老不死了。他仍然会受伤，也会感觉到疲惫，如果是在平安京里，他还会是年轻的样貌，可是他总是在现世游荡，就会和普通人一样日渐衰老。
源博雅初到平安京时，是十七八岁的相貌，青涩坚毅的面孔上有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少年意气。
而现在，他看上去已经年逾三十，正是壮年。走路的样子和言谈间透着习武人的阳刚气质，样貌倒看不出怎样的俊美，显得平和，就是神色中有一种较真的劲儿。
此刻，踏进了外城的他下意识就惯性往东南角的那出宅邸走去，只是那一副劲头不足的样子，看来是心中有事牵挂。
能让源博雅牵挂的人和事，也就那么一二。
他从别处得来的信息，一切都诡异的指向了——八岐大蛇的异动都只是一场封印时日长久之后的正常松动。
好在他们的调查及时将其打回原地，并且重新加固封印。
看起来是完美解决了。
只是凭着源博雅的直觉，他认为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于是才有了他继续在外调查，晴明因为身体不适回京休养，山吹……博雅觉得难得没有人约束，自己徒弟大概能惹出不小的事来。
接下来的事实，也确实证明了源博雅对徒弟不好的猜测真的充分了解这人。
从走入外城，目不斜视行走着的源博雅就能敏锐察觉到无数探究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停留在他身上，却又在引起他反应时迅速移开。而街道两侧的窃窃私语从他们看到他就没有停下来过。
“呀，是博雅大人呢……”
“这位大人知不知道呢，他的徒弟。”
“……博雅大人经常在外，想必现在还不了解吧。”
“那还真是，可怜呢……”
“对啊对啊，那样的徒弟……”
诸如此类的话语，零散地飘进他的耳朵里。
“山吹又闯祸了？”
源博雅放慢了脚步，侧耳聆听。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好奇得不行。
按说山吹从前也没少做违规的事情，却总是被他的迷弟迷妹们视为有个性和艺高人胆大的表现。
他是年轻一辈最为杰出的天才，神秘而带有传奇色彩的来历，和玄之又玄的好运气，总能为他带来狂热的信徒。
明明就是打大boss时人缘太差无人组队，为了凑人数而带上的萌新，却被理解成照顾弱小。
所以说，他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会惹得这样广泛的关注，以及这样带有莫名其妙的同情和不知从何而起的恶意都波及到了他的师父？
那些人还在兴致勃勃的谈论着，说话的内容却叫侧耳旁听的源博雅面色沉沉。
——什么叫驱逐自身式神，羞辱无辜小妖？
——还有残害一师同门，哪里来的师兄弟给残害啊？
——至于诋毁真言东寺，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的小徒弟才多大点啊？
这槽点多的，让源博雅都不知道该从何吐起。
基本上都是没有根据的流言蜚语，像羞辱小妖怪什么的，在这儿的所有人——谁没有做过呢！
身为平安京的阴阳师，他们终究还是人类。与妖怪们的仇恨只会以它们变成了自己的式神而结束，就不要把真实的想法伪装起来了啊，不敢去得罪高等级的妖怪，害怕失去了它们自己就连低等妖怪也打不过，一个个高尚的仿佛将会吃人的妖怪当做了平等相处的同类？
平安京的阴阳师啊，总是太过依赖所谓“式神”了！
能让源博雅稍感意外的，就是众多罪责里被反复提到多次的——
驱逐式神。
“山吹会舍得吗？”
从小到大数十年来的羁绊，已经不是可以随意割舍的。
源博雅深知山吹对大天狗、青行灯等高级妖怪的依赖程度，不知是不是他小时候被妖怪收养的经历，这孩子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从感情上太依赖它们了。
像是把式神当做了家人。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博雅摇头，他对自己徒弟当然是相信的，那么这里的这些人谈论的话就不是他感兴趣的了。他还有更重要的消息需要与晴明、山吹一同分析，这些不靠谱的八卦消息就听听不用放在心上。
再快步离开的源博雅自然就没有听到，那些人更加小声的低谈。
——“听说，山吹大人还毁灭了一个村庄，让那里人们流离失所……”
——“哎呀还这么尊敬他叫什么大人，这样的人一定会被协会审判的！”
——“可是，可是他曾经……”
——“人都是会变坏的啦！”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