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国内训练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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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集合之后，先是乱糟糟地点了名，又发了军训服。军训是冰运中心组织的，就在基地进行，每天早上六点开始，站军姿、踢正步、搞内务一样都不少，据说最后还要检阅。这让因为外训错过了高中军训的凌一鸣和欧阳感到很新鲜，只不过新鲜不代表喜欢……
花滑队从青年队到成年队都参加了军训，也不过20个人，加上短道速滑那边的也没凑到五十人，加上冰壶队才勉强有五十几人。冰球虽然也是冰上项目，但是人家归化运动员比较多，没参加进来军训。
从体能上来说，不管是花滑队还是短道队，就连冰壶队参加军训都没有什么问题，就是站军姿太枯燥了一点，站得久了，大家都汗流浃背，也很不舒服。八月份北京的太阳，是纯烤人的。没几天，整天冰上训练养得白白净净的一群小姑娘小伙子，都晒得跟刷了酱似的。
教官也觉得这军训不太靠谱：参训的年纪大的都三十了，年纪小的才十三四，还男女都有，虽然体能都挺好，这项目也不好安排太复杂的。站在一起，除了四五个比较高的男孩（双人和冰舞的），剩下的倒是身高挺平均，男孩和女孩的身高差距都不大。于是大家就看着那四五个站在最后一排鹤立鸡群，跟找了几个保镖似的。
好在花协请教官们来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就是要给这些孩子（也有成人）训练出钢铁意志和团队精神。教官考虑问题很灵活：那就训最普通的科目，也是最无聊的科目吧。第一周的时间基本上都用来站军姿了，晚上整理内务学着叠豆腐块。欧阳和凌一鸣一开始都叠不好，后来宁书慧教给他们了作弊小妙招：在被子里藏一两本厚书或者精装书，就可以叠出棱角了。
欧阳：幸亏我想着布鲁诺要我读的书还没读完，给带过来了。
军训期间没有正常的训练，只有女运动员每天跑三千米，男运动员每天跑五千米。这么一点运动量当然是远远不够的，晚上凌一鸣和欧阳通常都会自己加练一些，两个人也会交流布鲁诺和谢尔盖训练方式的异同，也会谈论一些其他运动员的技术等等。回国之后上油管就不那么方便了，但是他们又发掘了新的国内视频网站，照样可以看比赛视频。
最苦恼的是，军训期间他们没有办法监测自己的身体状况。欧阳还好，布鲁诺那里只是定期监测，凌一鸣在谢尔盖那里是每天两次提取数据，还有专人制表生成数据曲线，方便谢尔盖检查。
凌一鸣指着欧阳的小肚子说：“你最近是不是胖了一点？”
欧阳的体质是，如果胖会先胖小肚子。
欧阳低头捏捏肉：“今天晚上加练……”
凌一鸣在地上开始压腿、拉筋。床上铺得整整齐齐，他舍不得动。
一边拉伸，一边还指挥欧阳：“你也多练练，不然你的甜甜圈旋转会越来越困难。”
欧阳认命地也开始拉伸，同时还嘴硬：“这赛季的编舞里没有甜甜圈旋转。”
“你确定戴利不是因为你做这个动作太难看了给拿掉了？”凌一鸣做鬼脸，故意气欧阳。
“怎么说话呢？”欧阳直接伸手去按凌一鸣。
“疼疼疼！”凌一鸣正压着腿呢，被欧阳这么一按，疼得差点归天。
欧阳也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松手：“我也没使劲啊！”
“腿差点压折了。”凌一鸣躺地上不敢动，看着是真疼。
“你别乱动啊，我给你按按就好了。”欧阳凭经验伸手帮凌一鸣捏大腿后面的肌肉：“是不是这疼啊？”
“就那附近，哎呀，你别捏了，疼死了。”凌一鸣一头的汗，脸都变形了。
“没事，没事啊，一会儿就好了。”欧阳边安慰凌一鸣，边轻轻地帮他按摩。虽然他不是专业的，但是毕竟也经历过不少次队医的按摩放松服务，大致的手法也会一点。
凌一鸣呲着牙，也不敢动，稍微动一动都是换种方式疼，只能任由欧阳帮他按。
“行了！放手！痒死了！你捏哪儿呢！”凌一鸣突然伸手打了欧阳一拳，也不管腿疼不疼了，兔子都没有他这么快，先挪到床上再说。
“你筋也不只长那一块，不得顺着这条筋按啊？肌肉也是一长条啊，不给你按好了你明天还得疼。”欧阳特别无辜，他还能捏哪儿，就大腿啊。
“你别按了，一会儿就好了。”凌一鸣眼睛都变得雾蒙蒙的了。
“不按，不按，我烧点热水，一会儿你热敷一下吧。”说着，欧阳去接水烧水了。
凌一鸣趴在床上委委屈屈：“混蛋！”
“要不明天找个医生看看？”欧阳给凌一鸣递热毛巾，看凌一鸣比划不明白毛巾的位置，又接过来，顺手搭在他的大腿上。
“不至于，算了。”凌一鸣趴着把头转了过去不看他。
“真生气啦？”欧阳习惯性摸了一把头毛。
“没有！”凌一鸣把枕头压在脑袋上，一副闹脾气的样子。
“行了，我不闹你了，别捂着脑袋了。”说着欧阳站起来，坐到椅子上：“毛巾凉了喊我啊。”
说完，抓起了桌上一本书，是他还没看完的《巴黎圣母院》。
过了好一会儿，凌一鸣才把脑袋从枕头下放出来，哼哼唧唧地说：“毛巾凉了。”
欧阳拿起毛巾“哎哟”了一声：“对不住，毛巾没拧干，你看你这床上都沾湿了。”
凌一鸣往里挪挪：“算了，反正我瘦。”
最后到底欧阳去找宁书慧，跟女生们借了个电吹风，给凌一鸣（的床）吹了半个小时，这床算是能凑合睡人了。折腾完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快睡觉，明天还得军训呢。”欧阳打着呵欠关了灯，也不好好爬梯子，把着床架子一用力，就翻上了自己床。
凌一鸣闷闷的声音传了上来：“你要拆床提前告诉我一声，别把我砸底下。”
欧阳轻轻地乐了一下，躺在那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留下睡不着的凌一鸣，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出了灵魂拷问：这人到底咋想的？他是不是傻？是不是有点什么大病？
欧阳的手的触感不重，却让凌一鸣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凌一鸣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打饭了，宁书慧看他这样，把自己碗里的白煮蛋剥了壳给他：“吃吧，要是不想吃拿来滚滚眼睛也行。”
“你这又是什么操作？”欧阳就好奇了。
“韩剧里不都演的，被人揍了想要快点消掉青肿可以用鸡蛋滚一滚么？”
“我这又不是被人揍的。”本来想听宁书慧的拿鸡蛋滚一滚的凌一鸣，听了这话，把鸡蛋塞嘴里了。
“眼睛老肿了，还这么青，你别说你是撞门框上了。”宁书慧在那比划。
“没睡好。”凌一鸣嘴里塞得满满的，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因为昨天尿床啦？”宁书慧小小声地说。
凌一鸣一下子就噎住了，一边锤着胸口，一边拿起盒装的牛奶往嘴里灌。
“不是，你别急。”欧阳赶紧起来，绕过去帮凌一鸣拍着后背，对宁书慧使眼色，宁书慧捂住嘴：“哎呀，我吃完了，先走了哈，欧阳你照顾好凌一鸣。”说着，端着餐盘迅速溜走。
“欧阳！”好不容易顺过气的凌一鸣把筷子一摔，想也知道是欧阳昨天造的谣。
“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天就是跟她开个玩笑，谁知道她还能当真啊。”欧阳发现，隔空逗小孩跟现实逗小孩不是一回事，再说，这次真的是他过分了。
“说吧，要我怎么道歉都可以。”欧阳态度非常诚恳。
“你……”凌一鸣看看周围几道因为他摔筷子看过来的视线：“一直到集训结束都给我洗袜子！”
“没问题，没问题！”欧阳赶紧去又给凌一鸣拿了一双干净筷子：“赶紧吃，马上到集合时间了。”小祖宗居然只做了这么简单的要求，谁不答应谁是傻子。
那边宁书慧的男伴王凯问她：“刚才他们怎么了？”
“没事没事，闹着玩呢。”宁书慧埋头喝粥。
王凯心想：信你我是傻子，准是惹事了。
有点出乎欧阳意料的，惹恼凌一鸣这事真就这么过去了。虽然他替凌一鸣洗了好几天臭袜子，但是他自己的袜子也挺臭不是？
宁书慧那一天都没敢过来找他们吃饭，一直和孙丹在一起吃，还发微信给欧阳：“我怎么觉得凌一鸣现在这么不好惹！吓死我了！”
欧阳回复：“跟谢尔盖学坏了。”欧阳不敢乱说话了，宁书慧这个天然呆她真什么话都敢信啊！
宁书慧躲了他们两天，直到第三天早上凌一鸣直接坐她对面了。
宁书慧对着比她小的凌一鸣有点没底气，干脆又剥了一个白煮蛋给他。
“谢谢。”凌一鸣的态度非常自然。
宁书慧看看欧阳，欧阳微微点了点头，宁书慧才放心。
又踢了一周正步之后，军训终于结束了，最后一天，冰协的领导们检阅了方阵。人数不够多，就拆成小方阵，终于把领导们糊弄得乐呵呵的，电视台也拍了足够的新闻，皆大欢喜。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国内训练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