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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先打小boss ...

  •   短节目比赛结束后,欧阳排在第四名,凌一鸣排在第六名,都无缘小奖牌。谢尔盖看着有点蔫的凌一鸣,难得说了句安慰的话:“都说方高卓有多么优秀,也不过如此。”
      凌一鸣猛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谢尔盖。
      “不过是赞助商偏爱他,他的跳跃难度也就到此为止了。”损完人,谢尔盖又找补一句:“不过看起来挺有韧性的。”
      不是,您老人家又怎么看出来的这些玩意?
      谢尔盖不说,让凌一鸣自行体会:“你也是运动员,你看不出来?”
      凌一鸣诚实地摇头。
      谢尔盖看他一眼,以非常低的声音嘟囔一句:“毫无观察力。”
      张哥耳朵背,没听清谢尔盖说的啥,凌一鸣不敢让他再说一遍。
      那边在开小奖牌的发布会,有媒体开玩笑地对方高卓说:“今年的A级赛你都参加了,下个月的世锦赛也会参加吗?”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这位记者给他竖了个大拇指:“ISU真应该给你颁一个全勤奖。”全场配合地大笑。
      另一个记者的问题则比较尖锐:“你的膝盖没问题了吗?听说上个月在训练中又一次受伤了。”方高卓的膝盖伤病问题大家都知道,已经是陈年老伤了,偏偏他还很劳模的大赛小赛都参加。
      “一点小伤,现在已经养得差不多了。”方高卓的手,在桌子下面轻轻按住自己的右膝。疼还是疼的,但是只要吃上两颗止疼药就可以正常的比赛了。这种程度的伤,不算伤病。
      这一年不只是对方高卓,对凌一鸣来说也是比较繁忙的一年,他也基本上参加了所有A级赛事。他自己大概没有留意到,但是谢尔盖认为凌一鸣正在迅速成长起来。
      比赛结束时已经不早了,但谢尔盖回到酒店之后,还是拿起了哑铃锻炼。同时他的大脑也在繁忙地运转:下个赛季阿廖沙和凌一鸣都要在成年组比赛了,要怎么安排比赛呢?阿廖沙当然是要从B级赛比起的,九月还有国内的测试赛。如果成绩好,或许能参加欧锦赛?选曲怎么选呢?一些节奏变化明显的曲子?芭蕾音乐怎么样?还是现代音乐?流行歌曲?不不不,还是保守一些比较好。那么就定一首古典音乐,一首舞曲。
      给阿廖沙定下了下赛季的基调之后,谢尔盖换了另一只手,继续练。凌一鸣怎么安排比较好呢?他似乎对有剧情的音乐格外擅长,对于比较抽象的表达就稍微弱一些,那么舞剧?《海盗》好像不错,《卡门》当然也很经典,还有《垂死的天鹅》,不知道他能不能表现得出来。好吧,最后这条划掉。还有什么?音乐剧?《歌剧魅影》不错,这个阿廖沙也适合,到时候再说。还有什么?《红磨坊》、《悲惨世界》都可以,《罗密欧与朱丽叶》当然也很合适。
      谢尔盖边运动,边想着今天看到的比较让人眼前一亮的编排,边考虑着阿廖沙和凌一鸣下赛季的安排,不知不觉就练了一个多小时。简单地做了放松运动之后,他才安心地睡了。
      第二天凌一鸣就精神起来了,毕竟他是凭实力进了最后一组,而且成绩和欧阳相比也没差很多。凌一鸣占便宜在他的节目内容分,要比欧阳还高了七八分。排第五的金成俊就比较均衡,要难度,比凌一鸣强一些,要表现力,比欧阳强一些。综合下来,正好排在他们两个中间。
      自由滑比赛的那天,外面下起了大雪,大到让人担心遇难在路上的程度。场馆里虽然不能说温暖如春,但是至少比狂风大作的外面要好一些。三个学生在同一组的布鲁诺可苦恼了,这可怎么安排啊?人手不足。戴利嘲笑他奢侈的苦恼,别的教练听了大概会想要来暗杀他。布鲁诺哈哈笑着,犯了个贱:“让他们咬我啊!”
      这个时间,他的学生们虽然占据了一个角落,但是正在各练各的,没时间聊天。除了方高卓一贯的赛前低气压之外,欧阳和金成俊都没有比赛前不能聊天的习惯,奈何凌一鸣赛前绝对不和人说话,要说也只和张哥还有谢尔盖说。他们三个人的气氛是非常排他的,一般没人敢凑过去。
      这一场凌一鸣第一个出场,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在自由滑第一个出场了,他和短节目第六这个名次似乎非常有缘。当然,也有人羡慕他每次都能运气极好的挤进最后一组。
      凌一鸣站在场中,双手环抱自己,微笑着向斜上方扬起脸,这个动作被粉丝们戏称为奥斯卡小金人。凌一鸣就像一支圆规,一只脚定点,另一只脚划出了一个标准的半圆。
      在钻石轻快的节奏中,凌一鸣保持着微笑,滑行着,轻巧地跳跃着。谢尔盖在场边看着他的表演,脸依然那么黑。
      “大概这个节目让他滑还有点早,小孩子总是没有办法让自己沉下来。”谢尔盖想,“这也不能全怪他,人的成长过程就是这样的,不过下赛季的选曲可能要变一变才好。”
      谢尔盖还记得自己曾经滑过两次的选曲《悲怆》,年轻的时候对悲伤不那么理解,被他滑得更接近于愤怒,后来在退役前期,母亲生了重病,他自己的腰伤也很严重,这一次,他才理解了什么叫“悲怆”。
      那套节目虽然只在大奖赛的分站赛上滑过一次,之后那个赛季就因伤报废了,但是在冰迷之中广受好评,各种节目在介绍他的时候,也经常引用这套节目。到了下个赛季,谢尔盖准备告别赛场,选曲也是和告别有关,这套《悲怆》从此成为了绝版。
      谢尔盖一边在嫌弃着凌一鸣不够懂俄罗斯的古典芭蕾,一边欣赏着他年轻而富有活力的表演。可能这是一颗很小的钻石,但是在光线之下,也会折射出它的光芒。
      凌一鸣不是所谓的六边形战士,他擅长的是步法和旋转,跳跃虽然他也都能完成编排中的动作,并且很少摔倒,但是完成的大多有一些瑕疵,主要问题是落冰不是很稳。他基本能把落冰姿态纠正到不摔倒,是因为他的跳跃编排中4T就是最高的难度了。大家都不敢保证上更高的难度之后,凌一鸣还可以不会摔倒。
      但是要说他不擅长跳跃呢,他又能完成谢尔盖给他安排的3+3+2的连跳,这就很纠结了。
      谢尔盖边看凌一鸣比赛边盘算下赛季,突然间又黑了一下脸:这小子的3Lz又落冰不稳,就这样还想跳4Lz?之前不是特别让他加训了3Lz的吗?
      现在落冰不稳这种小问题已经不能影响到凌一鸣的状态了,不就是晃了一下吗?不就是落冰之后额外转了一圈吗?我还能用转三步法滑出呢。
      音乐用了几小节进行过渡,从轻松变成了温柔。凌一鸣的燕式旋转一开始并没有以很快的速度旋转,跳跃进入了蹲踞旋转之后,才增加了速度,在结束了旋转之后,他又悠闲地滑出了莫霍克步。
      当凌一鸣结束了自己的比赛,自觉比大奖赛的分站赛时表现要好一些,但是看着谢尔盖的脸色,他还真不是很确定这一点。
      谢尔盖也没多说什么,凌一鸣也习惯了他的严格要求。回想一下,两个跳跃都没有很平稳地落冰,也确实值得谢尔盖的脸色。TAT
      凌一鸣在等分区一轮游之后,轮到了欧阳上场,戴利就是另一个画风了。嚼着口香糖的戴利跟已经站在了冰场上的欧阳一击掌:“上吧!帅哥!”欧阳咧嘴一笑,转身向场中滑了过去。
      《革命》这支曲子很适合欧阳这种年轻气盛的,尚且存在热血的。较快的节奏刺激着人的本能,去向前冲。
      欧阳的刀齿步(被粉丝笑称为刨冰机)在冰上气势如虹地出发,动作大开大合。他的步法还算细腻,但是距离丝滑还有那么一点距离,这种充满力量感的步法编排就很适合他。
      欧阳进入跳跃很快,落冰也干脆利落,革命快速地推进。欧阳的大多数连跳都安排在前半段,还有得分的关键——4Lz。目前世界上能跳出4Lz的男选手不超过十人,能稳定落冰的不超过五人,即使五周跳已经列入了计分范围,也并没有人去挑战——挑战过的人说那不是人类能跳的。挑战4A成功的那位选手,来自于一个小国,他确实非常擅长跳跃,但是他的其他技术可以说是一塌糊涂。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以跳跃来搏分数,但是也并没有成功。过多的跳跃让他的节目编排支离破碎,人们只能看到他在不断地压步,步法进跳跃,但是花样滑冰并不是一个只需要跳跃的项目,他的成绩因为跳跃的高分常年徘徊在前四名,却无法撼动只有三种四周跳的方高卓,最后愤而早早退役了。他退役之后,对于高级四周跳,特别是4A的追求,就像一个小小的浪花,很快就消失于花滑的世界,大多数的运动员,还是在向4Lz这座高峰攀登。
      革命的火种熄灭了,领导者失落,彷徨,又哀伤,这些情绪都在欧阳的燕式旋转中表现了出来。
      《革命》结束了,短暂的几小节装饰音之后,忧伤的《离别》开始了。离开了朋友和心爱的人,欧阳滑出了大一字来进行切换滑行的方向,一只手还捂住了脸。离别是让人失落的,山高水长,不知道何日才能重逢,世事又那么的无常。
      直到欧阳张开双手,结束表演,戴利才为他松了一口气:这种编排真是太有挑战性了,我真是天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先打小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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