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之我在世界之巅等你》轩辕冢

69、四大洲的短节目

　　四大洲因为缺少一个实力强劲的欧洲，经常被人诟病水平不足，但是毕竟也是一场A级赛事，谁也没打算来随便体验一下就回家。
　　在经过了大奖赛的分站赛，总决赛，还有国内的全锦赛之后，很多选手都开始渐入佳境。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很长时间来练习、磨合一套节目，更多的是暑假结束之后，开始练习新的节目，因为这个时候ISU大会基本上刚结束，新的规则刚刚制定好，可以对照规则编排节目。练上一个来月，差不多就开始出去比赛了。有的选手团队不靠谱一点，甚至可能练上两周就直接比赛。
　　凌一鸣升成年组其实也挺不靠谱的。本来谢尔盖打算给他青年赛用的节目，紧急改成成年组节目，但是好处是框架没有改变，只需要增加一些时间，改编一下音乐，增加一些动作……
　　所以大奖赛分站赛的时候，凌一鸣的状态说不上是最好的，只不过因为他太过惊艳，所以媒体们争相宣传这位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要靠实力去比赛的孩子。
　　到了四大洲，凌一鸣已经练了这套节目不知道多少次，比赛也比了好几次，他可以更加准确地把握这套节目的情绪和分配体力了。
　　最开始比赛的时候，他到最后可真是累得要死。说起来，这是他体力的问题吗？他好像从小就每套节目都滑到累死。他的体力当然随着训练有所增强，但是谁叫他的教练太变态，总要卡他体能上限。
　　短节目比赛当天，凌一鸣已经彻底摆脱了时差影响，又变得精神奕奕了。但是看到欧阳他还是不打招呼，戴着耳机，手揣在兜里，一脸沉思状地站在那里晃来晃去，过一会儿蹦一蹦，算是热身。
　　布鲁诺看到凌一鸣这做派，跟戴利嘀咕：“跟他教练当年一个样！”
　　布鲁诺做了不少年教练了，谢尔盖还在役的时候他就在带学生和他一起参赛，现在谢尔盖的学生都能跟他的学生一起比赛了。啧啧啧，这小子辈分上来了。
　　轮到第二组登场了，加拿大这边华人不少，凌一鸣看到了好几面国旗，还有装饰得花里胡哨的手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欧阳的名字。
　　凌一鸣绕着冰场滑了两圈，嫌弃地看着比完了一组半之后破破烂烂的冰场，还指给裁判看一个大坑。很快，就有人上来临时补了一下这个坑，凌一鸣等人走了，还用冰刀划拉两下，试图让它更平整一些。
　　凌一鸣做了两次模拟跳跃，站到赛场中央，深蓝色的考斯滕衬得他更白净了。金色的亮片在腰部缀成了腰带和流苏，手肘和手腕上方则是金色的刺绣做出来的臂环与手环。
　　凌一鸣快速地开始了滑行，他是暗夜中的精灵，只靠魔法就能飞行，他的速度非常快，没有哪个人类能追得上他。
　　谢尔盖对此很满意，凌一鸣的速度又变快了。滑行不是说速度快就好，但是快速的滑行有利于一些技术动作的发挥。
　　燕式步是他在飞行，结环步是他在自由地嬉戏，点冰的跳跃是他正在距离地面遥远的地方俯视着人类。凌一鸣的手并拢托起，同时还以多次的转三步法滑行着，来到裁判席前。但是他并没有抬头看裁判，而是微微侧头看着手心的方向，他的手在虚空中轻轻地摩擦了几下，像是对着一件心爱的物品，又张开双手快活地向前滑去。他的肩一耸一耸地，像是在跳某种舞蹈，脚下步法变换，在冰场上滑出了一个“8”字形。
　　联合旋转结束后，凌一鸣在场地的远端完成了他的第二个跳跃，精灵受魔法约束，但是他可不太甘心，总是想要逃脱，却又不得不回来。那些故事的主角总是能得到他们的帮助，变得富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怎么好像他是一人分饰两角？”场边的张哥琢磨着，能让张哥这么想，凌一鸣已经成功了。
　　这边凌一鸣可挺忙的，一会儿是精灵听命于人类，瞬间跨越几千公里的距离，一会儿是人类为了实现愿望去祈求精灵。当他提着冰刀滑出最后的贝尔曼旋转时，观众席上传出了一声口哨声。凌一鸣无视了这声杂音，完成了最后的表演，精灵又回到了神灯之中，凌一鸣双手托举着站在了原地，就像一个小雕像。
　　观众席中传来了掌声，如果凌一鸣没记错，这是在本土之外这么多次比赛中，掌声最热烈的一次。凌一鸣行礼的时候，乐开了花，还顺便向四周挥手，原地转了一圈。观众们的反应更热烈了。
　　等坐到了等分席上，凌一鸣又成了那个乖宝宝。乖巧地拿着张哥给他的毛巾擦着汗，乖巧地对着摄像头挥手。成绩出来了，94.63分，是个还不错的成绩。凌一鸣瞟了谢尔盖一眼，他觉得谢尔盖在不高兴……
　　谢尔盖确实在不高兴，在他看来，这次凌一鸣的表现绝对是有了很大进步的，分数也应该再高一些。这些裁判，还是需要凌一鸣继续攒资历才肯给高一点的分吗？
　　凌一鸣自己倒是看得开，只要比以前的自己有进步，他就很高兴了。他还要几个月才满16岁，现在并没有指望裁判给太高的分数，否则未来的十年，裁判要把他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呢？
　　当然，他也希望自己能成为像谢尔盖那样的人，只不过他不认为自己这么快就能成功。
　　就这样，凌一鸣在等分区稳坐到金成俊过来。金成俊看到他还是挺兴奋的，上来就要拥抱。凌一鸣僵在原地：你谁？我跟你很熟吗？
　　虽然通过欧阳邀请了凌一鸣，但是金成俊觉得自己出于礼貌，应该亲自邀请凌一鸣一次，于是他叽里呱啦，用他虽然从小就在加拿大说，然而说得也并不是十分好的英语，认真地，亲切地，邀请了凌一鸣一遍。
　　凌一鸣：呵呵
　　在那说了半天，得到的反应却很冷淡的金成俊终于后知后觉地闭了嘴。哦，对，这是一个英语不太灵光，还要被发小担心能不能找回酒店的小孩儿。
　　凌一鸣：这绝对是误解！我只是英语不那么好，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靠比划也能和志愿者交流的！
　　但是对早就升到成年组的金成俊来说，还没过16岁生日的就是小孩嘛。
　　终于到了欧阳上场，难得的，凌一鸣可以做在这里，纯观赏比赛。
　　《波西米亚狂想曲》这首歌清唱部分和声非常动听，但是人声做为一个节目的开始还是略有些突兀，所以戴利将皇后乐队演唱会上使用过的钢琴演奏编在了最前面。欧阳的双手合拢，放在额前，微微垂着的头和向内收拢的肩膀，看起来多少有些迷茫和忧郁。
　　音乐声响起，他的双手向天空举起，向前滑出。一切都很艰难，现实拖住了他的脚步，欧阳双手紧握，想要挣脱，他跳了起来，又落回冰面，他并不能逃脱现实的囚笼。他的手向前推，全身都在抗拒。他抬头看向天空，双乔克塔步之后，单膝跪地向前滑，同时举起了右手。虽然他只是个普通的人，但是他不想要同情。
　　虽然现实是沉重的，但是他有着向往自由的心。欧阳一跃而起，在空中旋转了四周后，落在冰上，但是落冰之后，欧阳并没有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而是在冰上又转了一圈。
　　“哦！”金成俊一拍大腿：“在空中身体姿态不太对啊！”
　　凌一鸣也看出来了，落冰的时机也有点问题的样子。
　　欧阳自己也有点意外，本来起跳都没什么问题，落冰的时候居然身体打开有些早，落冰的控制力就不太够。
　　但是时间不容他多想，当他滑行到裁判席这端的时候，菲利普跳该起跳了。这一跳欧阳非常留神，在心里默念技术要领，落冰的时候也很稳。
　　“刚才他是不是有一点过周？”凌一鸣托着下巴想，没有慢动作回放，他也没办法确认这一点。
　　吉他的独奏插了进来，电吉他的声音回响在场馆之中，有种声嘶力竭的感觉。欧阳的手张开，先是侧燕式旋转，随后他拉住冰刀，开始了他的甜甜圈旋转。欧阳不太喜欢这个动作，这使他的腰感觉很不舒服。
　　这段吉他伴奏不是太短，在完成了规定的3A之后，欧阳快速地进入蹲踞式旋转，他的头低低地贴在腿上，双手握住小腿，在紧紧的收缩中，等待着一次爆发。
　　他的力量以连跳的形式迸发了出来，又在呼应开头的钢琴伴奏中，以直立旋转结束了整套表演。
　　欧阳比赛的结束，也意味着凌一鸣该离开等分区了。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鞋子，对金成俊说了拜拜。金成俊挪了挪位置，现在排在第三的那个人变成了他，而后面还有方高卓没有出场……
　　欧阳过来，先是和排在第一的那位华裔美国人握了下手，他们两个没怎么见过，但是既然有同样的血脉，欧阳选择了和他客气一下。
　　又经过了两三位选手之后，金成俊也告别了欧阳，一位日本选手，以非常优秀的表现，坐在了第二名的位置。
　　最后上场的是方高卓，他的短节目曲目是肖邦的《冬风练习曲》。这套节目，在这个赛季的评价非常好，棕色的考斯滕上面镶了一些白色毛茸茸的装饰，意外的还有些可爱。他的表演，使充满寒意，遍地落叶的冬天，又增加了一丝暖意。
　　他的这套节目中编排了一个4S，自由滑中又编排了三个四周跳，总计四个四周跳，论起数量和难度，是要逊于欧阳的，但是他的节目内容分，可以落欧阳二十分以上，GOE的得分也要优于欧阳，而且他的三三连跳也是很有难度的。这就使得方高卓对欧阳来说，还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果然，短节目结束后，方高卓不只收获了满场的掌声，也收获了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