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之我在世界之巅等你》轩辕冢

61、总决赛之旅

　　方高卓对凌一鸣的第一印象就是高冷，他怀疑眼前这个人和欧阳嘴里的是不是一个人？你们中国是不是还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不过他也能理解，大多数选手都没有比赛前闲聊的心情——马上高考就要开始，谁不紧张？谁有心情聊天？
　　至于凌一鸣给方高卓贴的标签是：劲敌！
　　方高卓在这个时期，确实隐隐有开创了一个时代的趋势。他的技术非常均衡，完全没有短板。虽然跳跃不是他最擅长的技术，但是也有三种四周跳，身材匀称。虽然个子不高，但是头小肩宽腿长，长相也堪称清秀，加上国籍加成，目前可以说他是最受ISU裁判，媒体以及冰迷们喜爱的运动员。
　　赛前公开训练的时候，介绍到方高卓，冰迷的欢呼声是最大的，其次，居然就是凌一鸣。日本媒体总喜欢用些奇奇怪怪地形容词，用在凌一鸣身上就是“花样美少年”、“五百年才会出现一次的美丽容貌”、“无性别的妖精”……
　　不得不说，幸亏凌一鸣不懂日语。
　　北海道的天气不错，这一年天气出乎意料地温暖和干燥，已经到了12月，这里居然还没有下过雪。短节目比赛这天，凌一鸣下大巴车的时候，抬起头看到的天空是湛蓝的。前往比赛场馆的时候，他连羽绒大衣都没有穿。
　　六练结束后，在后台，有那么一两位教练盯着他多看了几眼。经常有选手会突然爆发一个赛季，随后又归于沉寂，这位黄皮肤的选手是不是这种情况呢？听说是谢尔盖主动邀请他的，教练们看向凌一鸣的视线中都夹杂了一些评估。更多的人是根本没有在意他，大多数人都知道，凌一鸣是凭运气进的总决赛，这种运气很难重复，下一个赛季会不会在总决赛里看到他都是未知数。
　　该登场了，凌一鸣脱掉外套的时候，人们才发现，他的考斯滕换了！原本紫色的考斯滕换成了宝蓝色，各种装饰依然金光闪闪。
　　在场上滑行了两圈进行适应之后，凌一鸣站定在场中，摆出了那个仰头双手向上托举的动作。他微微地眯起了眼睛，看着高高的昏暗的天花板，能通过这里去往另一个神秘的世界吗？
　　凌一鸣流畅地开始了滑行，他最初的步法非常轻快，愉快地在冰面上蹦蹦跳跳。很快，他进入了第一个跳跃，也就是4T。童话中很多生物会飞，妖精的飞翔方式是飞速的，像蜂鸟；妖灵的飞翔方式是非常有气势的，可能顺手还能捎带一座宫殿；还有使用各种魔法物件的人类，从会飞的木马到魔毯，应有尽有。
　　凌一鸣就使用着这样一个魔法物品，飞到了古代人类遥不可及的地方，并从那里获得了一件宝物——比如说神灯。
　　凌一鸣虚托着这件宝物，右手动了动，就像在擦拭神灯的灯身——一个有一点点惊讶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景象。
　　妖精能带给人类想象不到的财富，前往人类所不能及的领域，让人进入目眩神迷的世界。
　　凌一鸣在联合旋转的时候，考斯滕上金灿灿的装饰和五颜六色的水钻折射出绚丽的光芒，把人带入那个奢靡的，传说中的世界。他优雅地旋转，就像那个古老时代的舞者。他弯下腰，以鲍步滑行，起身之后又以似乎要展翅高飞的动作高踢腿滑行。
　　凌一鸣的滑行速度很快，他多少学到了一点欧阳的快速滑行，快速进入跳跃，落地干净的跳跃方式。他向前起跳，奔赴一场未知的旅程。
　　紧接着，他又进入了燕式的旋转，这是他擅长的动作，但是大家发现他的脚下停滞了一下。凌一鸣的冰刀在一个小冰槽卡了一下，转速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凌一鸣算着能坚持到六圈，更多的圈数困难不说，还容易影响到后面的旋转，他索性跳了起来，从之前的仰燕式转为了侧燕式。在跳起来的过程中，他刻意向旁边移动了一段距离，虽然没有定轴的好看，但是尽量避免了再一次卡到冰槽。
　　这一点小意外对凌一鸣造成了一些影响，但是他来不及思考影响到底有多大，紧接着的是他的连跳，这个连跳每次跳到3S的时候，凌一鸣的力量都会有所衰竭，不只一次他需要纯靠力量干拔起跳，谢尔盖对此也无能为力。运动员的起跳时机和方式，几乎是一种天赋，教练能教给他们的也是有限的。凌一鸣私下里也研究了究竟怎样发力才能顺畅地跳好这个3S，但是始终没有结果，他只好继续使用这个对身体有一些伤害的跳跃方式。
　　结束了这个噩梦般的动作，其余的编排对凌一鸣来说就不那么困难了。当他双手提刀做出贝尔曼旋转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八音盒上的玩偶。
　　短节目的比赛结束了，凌一鸣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看台上几面国旗。虽然是在异国，但是有同胞在支持自己，这是在欧洲比赛很少能感受到的。凌一鸣笑着行礼之后，在退场的时候含蓄地对观众席那两面国旗抛了一个飞吻，也就是他的手指在唇角沾了一下，又随意地挥了一下。他完全不知道那几位粉丝有没有看到。
　　几位粉丝也非常不确定：他刚才是飞吻吗？还是擦了一下嘴角？
　　谢尔盖虽然猜到了原因，但是他还是和凌一鸣确认了一下。在知道是被冰槽卡到了冰刀之后，谢尔盖也很无奈，这不是人力所能控制，这种偶然性也是竞技体育的一部分。
　　最终凌一鸣的短节目成绩是第六名，值得欣慰的是，他的节目内容分微微提高了一些，也算是裁判开始认可他的节目了。
　　到了自由滑比赛这天，北海道天气突变，从早上起，天就阴沉沉的，温度也降了一些，一大早凌一鸣就把自己的羽绒服翻了出来。
　　到了晚上比赛的时候，天黑得都比平时要早，风也变得猛烈起来。
　　冰场边倒是和往常的温度没什么区别，在这种天气甚至可以说让人感到温暖。凌一鸣认真做陆地热身，一会儿就开始流汗了。他把外套递给张哥，在墙边做着拉伸。
　　方高卓正绕着场地慢跑，路过凌一鸣的时候停了一下，看凌一鸣一点要交流的意思都没有，就边活动边慢慢走远了。
　　凌一鸣也不是没看到方高卓，但是叫他和一个短节目排名第一的人聊天？有什么好聊的呢？想到这里，凌一鸣又拿起跳绳，恶狠狠地跳了起来，绳子摇得虎虎生风。
　　《珠宝》这套自由滑节目，凌一鸣既喜欢又不那么喜欢。喜欢是因为谢尔盖的编排极具美感，音乐也很好听，不那么喜欢是因为整个节目并没有什么内核需要表达，只需要美就足够了。凌一鸣希望能通过节目来表达一些情绪，像欧阳的《肖邦组曲》他就很喜欢，还想过如果是自己来滑，会用什么方式来表达。
　　“能拥有谢尔盖和编舞老师这种水平的编排已经非常幸运了。”凌一鸣告诉自己。
　　自由滑凌一鸣是第一个出场，这在他的比赛经验里还非常罕见。其他选手在退场，凌一鸣滑到了谢尔盖旁边，抽了一张纸最后擦了下鼻子，又看了一眼谢尔盖。谢尔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定，凌一鸣很少看到他有动摇的时候，就像一根定海神针，总是在那里。凌一鸣在训练的时候看到他这张脸会有些心虚或者害怕，但是在比赛的时候看到他，只会感到安心，觉得自己还是处于一个稳定的状态。
　　这套节目的考斯滕也有所变化，裤子改成了白色的，因为之前比赛的时候，谢尔盖嫌弃全身墨绿色不够好看，这一次的凌一鸣站在场中时，看起来就像是陈列在柜台里的绿宝石。
　　编舞老师在谢尔盖的要求下，尽可能保证了俄式芭蕾的风味。因为这个，他在背后没少吐槽谢尔盖，说他既想要这个，还想要那个，什么都想塞到这套节目里。
　　《钻石》部分虽然活泼，但是也非常具有俄罗斯风格——因为其中一部分使用的就是柴可夫斯基的曲子。
　　在第一次中国杯上滑了这支曲子之后，谢尔盖回头就挑剔了凌一鸣：你的表现太过轻灵，不像钻石，更像是水晶。
　　凌一鸣：？？？过于抽象了，听不懂。
　　第二站俄罗斯站凌一鸣试图做出改变，但是这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回去反而被谢尔盖说还不如之前的水晶，现在有点像水钻。
　　凌一鸣：……
　　回去之后，凌一鸣琢磨了钻石的关键词：昂贵！闪耀！非常贵！大气！特别贵！纯天然！越大越贵！
　　也许是水晶过于剔透，而钻石虽然也会闪耀，却不能被人一眼看穿？
　　凌一鸣这一次的表现，让动作更加舒展，既要表达俄式芭蕾的古典感，又不能完全的用古典的方式来表达。因为巴兰钦他就没有把《珠宝》做为一个古典芭蕾的舞剧来编排。
　　动作变得舒展之后，凌一鸣感觉自己似乎对场地的利用更加充分了。当他滑出谢尔盖那标志性的3+3+2的连跳时，甚至要感谢自己只能原地干拔2Lo，否则，恐怕有可能要撞到挡板上。
　　绿宝石的部分被凌一鸣处理得更加优美，进行燕式旋转的时候，他的手臂动作处理得更加柔软。
　　当他的比赛结束后，凌一鸣难得的开始不安：我的表现能达到谢尔盖的要求吗？
　　观众们的反响还是相当热烈的，当凌一鸣向四周的观众们鞠躬的时候，很多形态各异的海豚玩偶被扔进了场内。做为一个应援文化非常发达的国家，凌一鸣的粉丝们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凌一鸣很喜欢海豚玩偶，所以这一次，训练有素的冰迷们，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凌一鸣退场之后，看着谢尔盖，希望能听一听他的评价。
　　“绿宝石过于温柔了。”谢尔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