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之我在世界之巅等你》轩辕冢

60、大奖赛总决赛的前夕

　　分站赛第三和第五，凌一鸣已经不认为自己还能进入总决赛了，谢尔盖似乎也是这么想，所以在俄罗斯站结束后，就开始了带着凌一鸣练习跳4Lz的训练，但是考虑到身体问题，谢尔盖并没有给他安排太多的训练量。
　　开始了正规训练之后，凌一鸣不知道为什么，又失去了跳4Lz的灵感，张哥天天看着他砸冰看得心惊胆战，总怕他一个不小心把脚摔断了。
　　难得的，谢尔盖没有为此对着凌一鸣吼，他也在奇怪，上一次明明看起来跳得周数已经足了，落冰的问题也不算太大，怎么就不能复制了呢？
　　这天晚上，负责浇冰的工作人员找到谢尔盖，手里拿着一大块冰：“你的学生到底干什么了？把冰场搞成这个样子？”
　　谢尔盖掂掂这块冰：“训练过度了吧……”
　　这天之后，谢尔盖就停止了凌一鸣继续练4Lz的计划，并特意让队医为他检查了膝盖和脚踝。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有一些伤病，好在还没有变得严重。
　　谢尔盖不想让凌一鸣练4Lz了，有时候天赋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也许凌一鸣的天赋就到此为止，另外过度着急上难度，只会使练习不足够而导致已经掌握的跳跃失误增加。谢尔盖认为凌一鸣还不如按部就班地等到世锦赛结束之后，开始练相对较简单的4S。
　　凌一鸣有想法，凌一鸣想要抱怨，结果一个意外的消息让他暂且顾不上4Lz的练习了，由于一些复杂的计算，他进入了大奖赛总决赛。
　　欧阳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发信息给凌一鸣：“锦鲤，请受我一拜！”
　　凌一鸣：……滚！
　　姜宇丞没有进总决赛，他的两站排名都还不如凌一鸣。总决赛的名单是：加拿大的方高卓，法国的弗朗兹，美国的贝尔，日本的田口总一郎，俄罗斯的什维科夫，以及中国的凌一鸣。其中什维科夫仅比凌一鸣早一年升组，同样是成年组新军。这一年，总决赛选手分布非常均衡，没有哪个国家能取得绝对的优势，新人们的加入，也让老将们感到了一点点危机。
　　总决赛的比赛地是日本，凌一鸣和谢尔盖紧急前往日本，去感受非同一般的应援文化。
　　谢尔盖对日本的印象非常不错，他刚退役的时候，也受邀参加了很多场在日本的冰演。观众非常热情，大多数的场次都能满员参加，周边卖得也很好，所以他拿到的分成也很好。等谢尔盖成立了自己的冰演品牌，到日本来演出的时候，也同样受到了极大的欢迎。也因此，谢尔盖视日本为自己的福地。
　　日本人：我们都爱谢尔盖（的脸）！
　　在成田机场着陆的时候，凌一鸣和谢尔盖都没想到他们这么受欢迎。媒体已经严阵以待，打算先来个简短的采访，七八十个冰迷围观在一旁，有的手里还拿着印有凌一鸣头像的扇子。谢尔盖的头像有一些版权要求，不能随便拿，中国运动员就没有这么多说法了。
　　最令人惊讶的是里面还混着若干男粉，吼起来：“凌桑！干巴爹！”给凌一鸣都看傻了，只会呆呆地挥手。就连谢尔盖也没经历过这个，他的贵妇粉比较多，一般不太会做接机这类的事，送礼物追比赛倒非常大方。
　　这一幕，在日本新闻上占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被和其他运动员抵日的新闻剪接在了一起。公开训练后回到酒店的凌一鸣又收到了欧阳的信息：“大明星请给我签名！”
　　凌一鸣：……滚滚滚！
　　“你那么闲吗？几十秒的新闻都能翻到？”
　　“油管给我推的。”欧阳理直气壮。
　　“你平时都看啥啊？油管给你推这玩意。”凌一鸣不奇怪油管的大数据，他就奇怪欧阳的关键词是啥。
　　“花滑新闻啊。”才怪，是花滑比赛节目，包括但不限于凌一鸣。
　　欧阳说得很有道理，凌一鸣无法反驳。
　　“明天比赛加油，我去睡了。”
　　凌一鸣这才发现，现在是日本的中午，但是加拿大应该是半夜了。这货蹲到这么晚就为了跟他说这新闻的事？太闲了，太闲了。
　　凌一鸣翻出换洗衣物，去洗澡换衣服，还哼着一首刚听到的日语歌。
　　第二天的正式比赛，凌一鸣是第三名出场，他自己是毫无压力，本来都没想到能进总决赛的人，没必要压力那么大的啦。但是这不表示凌一鸣不重视这场比赛，他紧急在ISU的官网下载了其他五名选手前几场比赛的小分表，研究了一下，最后感觉，说不定能赢大鹅那位什维科夫？他们两个的难度差不多，谁稳定谁赢的几率大。什维科夫当时没参加俄罗斯站的比赛，他也无法直接比较两个人差距到底在哪里。
　　至于方高卓，虽然目前凌一鸣和他没有任何可比性，但是欧阳之前和他提过不少次这个人，隐隐约约地凌一鸣有些把他当作了假想敌——对手当然是要最强的那一个。
　　方高卓不是以跳跃见长的类型，目前为止，他已经练成了4T和4S，由于4F他经常错刃，最后布鲁诺拍板，让他开始练4Lz。Lo跳在四周跳中并不简单多少，分数又比4Lz低了很多，所以一般人能练4Lz就不会选择4Lo。除非是跳跃能力超群，想把四周跳都收集全，在自由滑上五种四周跳，否则有一个高级四一般也就够用了。
　　自从欧阳升到成年组之后，方高卓和他就有些若即若离，平时也会交谈，但是说的话比起升组前要少多了。加上欧阳和凌一鸣经常私下high聊，等欧阳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方高卓在俱乐部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一朵高岭之花。他的成绩，和随成绩而来的自信感，压迫感，让大多数后加入俱乐部的学员不敢接近他。老学员中，有的因为成绩自愧不如疏远他，有的则离开了俱乐部。
　　在总决赛之前一次训练结束，欧阳看着自己默默整理冰鞋的方高卓，才反应过来，好像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和他说过“早上好”和“再见”以外的话了。
　　“嘿！”欧阳招呼方高卓。
　　方高卓有点惊讶地看着欧阳，有些人则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直奔方高卓过去的欧阳。
　　但是打了招呼的欧阳突然觉得好像和方高卓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了：“好像很久没和你聊过天了。”欧阳的直球真让人心痛……
　　“哦，是啊。”方高卓一脸不是很在乎的样子，继续收拾着冰鞋。
　　“什么时候出发去总决赛？”
　　“嗯，明天晚上的飞机。”
　　欧阳把放在旁边的羽绒马甲套上，运动结束之后，还穿这些有点冷。“我有个朋友也进总决赛了，他的运气真是很好。”
　　方高卓一听这“我有一个朋友”系列的开头，总觉得欧阳是不是话里有话，抬头看看，好像还真不是那个意思，因为他一直在吐槽凌一鸣，表情却很开心的样子。
　　“到时候看看我有没有机会认识他。”方高卓给这一段对话做了总结。
　　“我看你最近情绪不高的样子。”欧阳说完这话又觉得自己话说得不太对，赶紧找补：“你最近好像不怎么爱说话，哈哈，哈哈。”
　　“就是感觉有些压力吧，你们这么出色的运动员都追上来了，我怕输给你。”方高卓竟然很认真地回答了他。
　　“呃。”欧阳卡住了。他一直觉得方高卓和那些印象里的ABC性格不太一样，不是那么张扬，更像一直生活在国内，没想到他在这方面学会了欧美人的直白。
　　“我觉得我对你构不成威胁吧。”欧阳干脆蹲了下来，打算和坐在那里的方高卓好好聊聊。
　　“那是因为你的GOE和节目内容分始终不理想。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没有这个国籍，和你站在同样的位置竞争，我到底会赢你吗？结论是我不确定。”
　　欧阳：你想想你这话说的对吗……
　　“听起来好像是我太茶了，明明占着国籍的便利却还说这样的话是吗？”方高卓看着欧阳，表情很温和。
　　欧阳：不，你在哪儿学到“茶”这个形容词的？
　　“其实我希望能在公平的情况下战胜所有的人，这样才能真正的证明我是最强的。不过，其实我的脚最近又有些伤，所以你看，我没办法在状态最好的情况下参加比赛，这也算一种不公平。”
　　“哪儿有那么多公平啊……”欧阳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话：“凡尔赛了啊。”
　　“凡尔赛？凡尔赛宫？”方高卓听不明白了。
　　“不是，你知道什么叫茶，不知道什么叫凡尔赛？”
　　两个人的对话终于从网络流行语的讨论中转变成了正常的对话，隐隐隔在两人中间的墙也似乎同时消失了——如果它确实存在过的话。
　　也就是这次聊天之后，欧阳又跟凌一鸣吐槽了不少方高卓的事，烦得凌一鸣想关机，不想听他继续叭叭了。
　　所以赛前抽签看到方高卓的时候，凌一鸣的感觉非常复杂。方高卓倒是很友好，看到凌一鸣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说：“你好。”
　　凌一鸣：……
　　凌一鸣对方高卓点了点头。
　　方高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