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之我在世界之巅等你》轩辕冢

55、《珠宝》

　　当姜宇丞和欧阳及凌一鸣去接受小奖牌颁奖的时候，是黑着一张脸的。虽然这次从短节目来看，前三名都是中国人，这个成绩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这个结果让各方面都很满意，不满意的大概只有排名不利的相关人士了。
　　颁奖的时候，竞赛部副主任也来到了现场，和姜宇丞的教练在场地边缘闲聊。
　　“宇丞这次发挥不太好啊。”姓付的副主任说。
　　教练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间，姜宇丞其实也算正常发挥，奈何另两个都是超常发挥——是超常吧？姜教练心里嘀咕着。
　　“宇丞的脚伤一直都是个问题，影响了他继续上难度。”姜教练叹着气说。
　　“老姜，我可是一直支持着你们，但是也要有成绩，不然我会很难做的，是不是？”副主任一脸的悠闲自在，一点也不像难做的样子。
　　“呵呵……”姜教练一脸的不耐烦，他和副主任是校友，关系虽然不能说有多深，不过也是经常来往的，他最烦副主任这个调调，但是他还不能说……
　　“我们正加紧训练，争取出高一些的难度。”姜教练尽管很烦，但还是抓紧表态。
　　“分数差太多了。”副主任嘀咕着。
　　姜教练不吱声了，他无法反驳……
　　颁奖，拍照，啰里啰嗦的采访，好在采访的记者大多是国内媒体，并没有问太出格的问题，问了也不能播出，何苦呢~
　　只有一个提问凌一鸣的问题稍微有点坑，是一个网站的记者，他说：“凌一鸣，你觉得自己有争金的希望吗？”
　　凌一鸣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欧阳，非常实诚地说：“没有，我的难度比欧阳的低太多了，就算自由滑他有大失误我也追不上他的成绩。”
　　此话一出，台下的记者有一些开始窃窃私语，采访中会这么回答的人还是少数的……
　　凌一鸣紧接着又说：“但是我会以他为目标努力的。”立刻把铁憨憨的人设扭转成了正常人。
　　一直到回到住宿的酒店，凌一鸣才翻出那个小盒子，由此可见，凌一鸣变得成熟多了。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小海豚坠子的银质项链。凌一鸣乐颠颠地戴上项链，给欧阳发了一条微信：“最棒的应援物！”
　　毕竟凌一鸣不再是九岁的孩子了，对于玩偶的喜爱之情也削减了七八分，但是他还是抱回了酒店一只不大不小的海豚玩偶。抱着海豚贴贴蹭蹭，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干透的凌一鸣，抱着海豚就睡着了。
　　同房间的张哥出去吃宵夜回来，看到凌一鸣的样子，立刻表情充满了慈爱，还顺手给他拉了拉被子。
　　湿着头发睡觉的后果是，第二天凌一鸣的头发翘到怎么压都压不平顺，他只好抓了一件带帽子的卫衣，变装出行一般去参加非公开训练。
　　凌一鸣头发的长，是全方位的长，一戴上帽子，流海差点戳到眼睛里，欧阳就看着他一边揉眼睛，一边走上冰场。
　　“你真该剪头发了。”欧阳站在场边，对着“嗖”的一下滑过来的凌一鸣说。
　　“嗯嗯嗯。”凌一鸣点头答应着。这算什么啊，他家教练做运动员的时候比他现在的头发还长，巅峰时期比赛时扎小辫子，可能对长头发有点什么情结，现在他家学员大多数也都留着比普通人长一些的头发。
　　专业的运动员是不会花费太多时间在聊天上的，他们两个也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各自开始训练。凌一鸣训练的时候不能戴帽子，摘下来之后，火速把鸡窝发型扎成了小辫子。反正是非公开，形象什么的就算了吧。
　　这次训练，欧阳终于把左脚的连跳放出来了，凌一鸣还好，他早就看过视频了，其他看到的运动员都震惊了：还有这种操作？
　　欧阳：一些心理战罢了，最好比赛之前不要反应过来这种连跳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就连谢尔盖这种见多识广的教练，看到的时候也瞳孔地震了一下，因为凌一鸣并没有和他说过欧阳的这种技能，但是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之后，谢尔盖立刻释然了：确实，这个跳跃可能引来一些关注，但是对于比赛得分，从规则来讲，没有丝毫帮助。
　　大多数教练都和谢尔盖的反应差不多，因为他们经常和规则打交道，已经形成了习惯。至于运动员，就算反应慢一些，经过教练的提醒也暂时想开了，有几个则从奇怪的角度非常介意这个跳跃：为什么这个动作他会我不会？
　　欧阳：啧，一些运动员的争强好胜。
　　凌一鸣滑过欧阳身边的时候，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欧阳忍不住笑了一下：真调皮。

　　自由滑的比赛，按顺序是凌一鸣倒数第二名出场，欧阳最后出场。但是最后一组，除了欧阳因为难度高而拥有了近8分的优势以外，2到5名的分差在5分之内，完全有可能因为自由滑中空掉一个跳跃就被其他人丢下，也有可能因为clean了全场而后来居上。
　　比赛前，最后一组的气氛相当紧张，大家都避免着视线接触。凌一鸣和欧阳也不例外，和各自的教练站在一起。
　　姜宇丞比赛的时候，凌一鸣正和谢尔盖在运动员通道里做准备，他听到了观众们惋惜地惊呼。
　　“是失误了吧？”凌一鸣想，顺便看了一眼谢尔盖，谢尔盖的表情依然是不为所动。
　　行吧。凌一鸣脸也挂了下来，离远了看，两个人表情还有点神似。
　　姜宇丞的比赛结束了，凌一鸣边准备登场边竖起耳朵听广播报告得分。分数比他自己的基础分要低一些，凌一鸣略微感到了放心，走到入场口，脱掉外套，递给张哥，抬手整理领子的时候，触到了那只小海豚。凌一鸣这次真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把冰刀套递给张哥的时候笑得眉眼弯弯，随后，他保持着这个笑容，张开双手向观众们致意。
　　在场中央转了一小圈，他微笑着站定，双手紧抱住自己，脸微微仰起。
　　这套节目凌一鸣的考斯滕是墨绿色的，袖口和领口有复杂的黑色刺绣，外搭白色的刺绣小马甲，上面还点缀着大颗的水钻，设定他就是绿宝石。
　　《珠宝》这部芭蕾舞剧是巴兰钦在第五大道路过梵克雅宝珠宝店的时候，得到的创作灵感，分别以绿宝石、红宝石和钻石来代表法国、美国和俄罗斯的芭蕾风格。剧情那是没有的，只要美就足够了。
　　一开始，是《钻石》部分的选段，俄罗斯式的堂皇雍容的芭蕾编舞，是谢尔盖和他的编舞伙伴最擅长的。凌一鸣只是轻巧地用规尺步一转身，右手向前以第五手位轻轻推出，就是十足的俄式芭蕾的味道。
　　《钻石》部分的音乐比较轻快，体力还算充沛的凌一鸣一直微笑着，提刀的燕式步，轻巧的小跳，优雅的结环步，很快就进入到了第一个跳跃。4T依然被放在最前面，谢尔盖也是在规则和凌一鸣能力范围内，尽量为他提高基础分。
　　央视的解说评论：“凌一鸣的笑容比钻石还要耀眼。”
　　落冰的时候，凌一鸣的脚踝歪了歪，但是很快调整了过来，在场外看着的张哥被他吓出了冷汗。4T自从凌一鸣练成之后，就很少有失误，这个小瑕疵，让张哥开始担心下一个连跳，因为这个连跳距离很近，又是个三连跳。
　　这个连跳，谢尔盖并没有为凌一鸣安排难度进入，因为跳跃本身就够难的了。凌一鸣再一次滑过裁判席的时候，开始用压步提高滑行速度，在过了冰场长边中点就开始准备跳跃。
　　当凌一鸣逆着惯性腾空而起，观众们还在赞叹他的3Lz跳跃又高又飘，落冰之后，凌一鸣的脚一点，同样是个三周跳，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做的是个三三连跳时，凌一鸣几乎是原地干拔，再一次起跳，这次他又转了两周。
　　何时捂住了嘴，3+3+2的连跳，凌一鸣的教练，谢尔盖年轻的时候经常使用的跳跃，现在又在凌一鸣的编排中重现了。使用这种连跳的选手并不多，三连跳很多选手会选择四周加三周的夹心跳，但是既然凌一鸣只能跳4T，做加三周的夹心跳比较困难，那么谢尔盖就选择了为他编排这个分数上比3Lz+3S夹心跳更划算一些的跳跃，这样还可以为后面的单跳留出一个分数稍高一些跳跃的机会。
　　在落冰后，凌一鸣还接了一个踢腿的难度滑出，让这个不够飘逸的2Lo变得好看一些。
　　凌一鸣以一个风车转随即进入了躬身转。随着冰刀被越提越高，呈现出了一个漂亮的水滴形的贝尔曼旋转。灯光照在水钻上，折射出了耀眼的光芒，钻石在一瞬间，仿佛出现在了赛场上。
　　《钻石》选段的音乐始终很轻快，凌一鸣的步伐也非常具有弹性，当他的第三个单跳3Lz结束后，节目进入到了后半段，音乐也进入到了《绿宝石》的部分。《绿宝石》选段的音乐相对来说比较舒缓，凌一鸣的燕式旋转特别编排了手臂的姿态，以展现绿宝石的温柔。
　　后半段谢尔盖编排了两个连跳，虽然难度都不算高，但是在体力下降的这个时候跳跃……凌一鸣咬着牙，还要顾及到表情管理，戏剧课上学到的东西终于可以用得上了。
　　在最后一个跳跃3S落冰的时候，凌一鸣稍微晃了晃，这是他第二次落冰不稳了，但是他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身体，并随着音乐进入了最后的联合旋转。当旋转结束，他单膝跪地，右手举向天空时，心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谢尔盖！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