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集训（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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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书慧被安排了肖邦的《夜曲》，她选择的动作是燕式旋转，到凌一鸣上台的时候，他已经生无可恋了，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的余音还没有彻底消散。
李老师把表格递给他：“我知道你滑过《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做表演滑，但是我给你的编排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所以你可能还需要重新适应一下。”凌一鸣点点头。
“那么你选择的动作是什么呢？”李老师笑眯眯地问。
“贝尔曼旋转。”凌一鸣无精打采地说。
“喔！”底下一片惊叹，男单中能做贝尔曼旋转的人可不太多。
“啊。”李老师意外地顿了一下：“男孩子做贝尔曼是有一定难度的，很多人成年后就丢了这个技术动作，当然，因为能做到的人很少，如果你能做到，那一定是当之无愧的标志性动作了。”
凌一鸣小脑袋又扬了起来：不困难的动作还有什么意思？
李老师又好奇地问了一句：“现在能做到吗？”
“还没学到这里。”凌一鸣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回头我和白教练说一声，这个恐怕崔教练教不了你了，白教练可是现在都能做贝尔曼的。”
“好~”凌一鸣有节制地卖了个萌。
李老师说了，技术动作就按表上的来，中间的衔接自己看着办，有的人一脸懵逼：老师，自己看着办是什么意思？
嗯，考核应变能力，编舞能力的意思。虽然这么干对一群小孩子有点残忍，但是我们的定位和夏令营差不多对吧？是按部就班的教学之外，给你们大幅提升的机会，是让你们的才华——不管哪方面的——表现出来的机会，是好不容易集训一回，争取发现更多价值的机会。
李老师安排完编舞之后，这天就提前下课了，宁书慧和欧阳拉住凌一鸣：“你来帮我们编排！”
凌一鸣：喵喵喵？你们两个有没有搞错，哪个不比我学的时间长？叫我编排你们也好意思？
欧阳&宁书慧：非常好意思！
虽然老师说了，编排不算分，但是编排得好看才上冰更好的吧？谁不想上冰美美的啊？
这两个可是眼看着凌一鸣当初编排动作的时候，把张教练逼得要秃的，再说，就算别的不行，这是一个活着的古典音乐词典，比查某度省事多了。
凌一鸣：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时间还早，三个人一商量，离俱乐部不算太远，索性过去练习吧。三个人分别给家里人打了电话报备之后，溜溜达达往俱乐部去。
“哟呵，你们怎么来了？”门口的前台小姐姐发出了疑问。
“今天结束早，想来滑一会儿，姐姐，我们没带冰鞋，借给我们一双吧。”冰鞋背来背去太沉了，都寄存在了集训地，好在俱乐部有鞋可以用，只是穿起来没那么舒服。
“音乐怎么办？”凌一鸣提出了一个实质性的问题。
“我用手机搜一下播吧，可能音量和音质差一些，到时候你们尽量别滑太远了。”欧阳只有电话手表，凌一鸣也一样，只能指望宁书慧的手机了。
说定了之后，三个人先去换衣服，短裤背心小裙子什么的可没法上冰，冷不说，摔一跤冰碴都能划出血，像手套他们都常年带着，有提刀的动作时，冰刀也很容易把手划伤的。
“你知道吗？我听说短道速滑那边都自己磨冰刀的。”欧阳边系鞋带边说，这双鞋他穿之前看了一眼，感觉这个刀好像需要磨了，至少也需要调整一下。
“为什么？他们都没有人给磨刀吗？”凌一鸣好奇了，短道速滑那边这么穷的吗？
“听说是因为自己才最了解自己适合什么样的刀。”
凌一鸣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冰鞋，其实他从来没真正看过谁磨刀，磨菜刀他都没见过，有点没法想象。
“可能这个需要我们长大了才能做？我妈妈都不让我自己削水果。”
“嗯，大概吧。”其实欧阳有切菜削水果的经验，但是磨刀，他也不可能做过。
进到冰场，他们发现人好像多了不少，张教练正指导着两个小女孩训练，欧阳知道她们两个就是打算转专业，特意奔着张教练来的，扔给他带的就是她们俩。
看到他们，张教练滑过来：“你们怎么来了？集训呢？”
“今天结束得早，我们想来练习一下汇报表演的节目。”欧阳负责和教练交流。
“这样啊，那你们去那边，就在那一块练吧，人比较多，注意一点。”张教练给他们比划了一块地盘。
三个孩子滑过去，占领了那一块冰面。虽然冰场也不能说是特别小，但是有一些动作都是需要一段距离进行发力的，所以每个人需要的空间还真不小。这一块空间，也只能像打篮球三对三那样，以外沿为起始点一个动作一个动作轮回着做。
“我先来吧。”宁书慧已经把自己的曲目搜好了，把头发扎好，拿着动作表递给凌一鸣：“你提醒着我点。”
李老师给写的动作还比较详细，像旋转，用哪种，转几圈，什么时候换动作，都给标注好了，但是如果想要自由发挥，比如举个手，或者加个速，那也是完全没问题，全看个人能力能不能达到，或者说能不能想得到，相当考验学员个人能力。等于让小学生看图写话，框架给你了，能写到什么水平取决于学生自身能力。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宁书慧右手向前优雅地划过，开始滑行，第一个动作是2A，也是目前宁书慧能完成难度最高的跳跃。
“姐，你是不是应该先加点步法？比如转3，芭蕾跳什么的？”凌一鸣非常认真：“这支曲子我觉得就是要很优雅那种，所以芭蕾跳应该比较合适。”
宁书慧按照他说的做了，又加了一些别的步法，得到了凌老师的认可。
“姐，你能用步法进2A吗？”
“乔克塔可以，是我能拿出来的最高难度了。”
“那你试试？”
宁书慧的落冰稍微有些不稳，但是没有摔倒。音乐还在继续，2F+2Lo，第一次旋转，是单独的燕式旋转，有额外的手臂动作，第一个定级步法，2Lz，第二个定级步法，第二个旋转，是蝴蝶跳接蹲转再接直立旋转，2T，最后一个旋转，甜甜圈换足之后前蹲转，结束动作。
网上的钢琴曲和表演曲目不同，要长不少，滑到一半宁书慧才反应过来怎么没有问老师要伴奏的MP3。
但是也大概顺了一遍，宁书慧感觉对这支曲子已经有印象了。
他们专心地研究动作，没发现已经成为场中的焦点了。
一个女孩子拉拉同伴的袖子：“他们是在自己编排动作吗？”
“不知道哎，咱们俱乐部这么厉害的吗？”这是新来的，不太了解情况。
接下来是欧阳的《离别练习曲》，可以看出来，李老师比较推崇肖邦，他一个人的曲子就占了三分之一，还有个女孩的曲目也是肖邦的。
《离别》的画风一开始比较和缓的，有了宁书慧的例子，欧阳采用了比较多的捻转和结环步，并做准备进3F，嗯，他的3S还是没有练出来。具体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教练们都用表格的形式发给了李老师，李老师就是根据这些表格设计的动作。经过老师们的指导，他们的跳跃水平确实有所提高，欧阳的3F落冰很稳，还用了难度的进出。
“哥，你的标志性动作不是选了提刀燕式吗？就放在这部分怎么样？”凌一鸣插话。
欧阳没答话，只是默默地提起了冰刀。
“右手做个姿态怎么样？就像这样。”凌一鸣一脚滑过来做了个动作。
边看热闹边议论的人更多了：“那小孩在教他们？”
“不会吧？是在跟他学吧？”
欧阳又默默地按凌一鸣的动作做了一遍。凌一鸣有点嫌弃地说：“哥，你芭蕾还得好好学啊。”
欧阳：……好……
乐曲第二部分比较激烈，跳跃安排在后半段的比较多，幸亏欧阳的体能不错，不然这么编排后面的跳跃是很容易失误的。
“李老师这么编排没毛病？”欧阳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呼哧呼哧地说：“对体力要求也太高了吧。”
“这个，做为表演可能没太大必要，但是比赛的话，这么做其实对加分很有利。”宁书慧冷静地分析：“以前也有人把所有跳跃都编排在后半段。”
“有这种事？”欧阳和凌一鸣异口同声问。
“……我记得有吧，外国人好像……”被他们一追问，宁书慧有点没信心了。
“书慧说的倒是有道理，可能我需要再练练体能？不然滑完这套节目效果也不会好看。”欧阳甩甩头发，他的头发最近没有剪，有点长长了，汗出得多了，都湿成了一缕一缕的。
“该我了，你们帮我看着点啊。”凌一鸣把自己的表往欧阳手里一塞，退后了几步，就只是普通的站在那里。
音乐的一开始是沉重的，凌一鸣没有用太复杂的步法，而是注重了手臂的动作，让他有点意外的是李老师给他编排了2T，看起来老师对他是非常有信心啊，练不出来还不行了呢。但是这时候反正也只是练习，他就只跳了个1T，意思一下。
突然间曲子节奏加快，凌一鸣进入了第一个旋转，也就是单独的蹲式旋转，紧接着是定级步法，衔接中，凌一鸣用了不少结环步和捻转，当时表演滑的时候，他还不怎么会这两种步法，纯靠刀齿步之类的非常累人，当然，这不是说用结环步和捻转就不累了……老师给他编排的步法好多好复杂。不过好在后半程的跳跃不多，只有一个1T，凌一鸣盘算了一下，体力大概还能支持得下来。
“李老师，好像挺了解咱们的技术的。”宁书慧琢磨了一下说：“给我们编排的重点都是我们比较擅长的，你的跳跃。”宁书慧指指欧阳，“你的步法。”又指指凌一鸣，“还有我的旋转，而且老师都是按比较高的难度设计的。”
“嗯，是这样的。”三个人交换了一下这次省队教练很靠谱的眼神。
张教练：嗯？你们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集训（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