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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总决赛之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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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总决赛还有两周,张教练企图再给凌一鸣灌输点新内容,他现在步法都没学全,这倒也没什么,也没有哪个选手比赛要把所有的步法上一遍,不过张教练给他的编排上都是以双足的为主,不然他体力支撑不下来,单足的就象征性的做一次两次的。至于欧阳,张教练也有点头疼,要说这孩子还是很努力的,但是怎么最近就有点完美主义了呢?是不是得了两次冠军心理产生变化了呢?练的效果不好就生闷气。
张教练决定,还是先让他巩固好已经练出来的动作吧,总决赛不行就把难度再稍微调回来一些。本来他3F成功率也只是五五开,张教练是想着让他参加比赛,适应一下比赛气氛,给他提难度,他也完成得很好,是不是反而因此让他对自己要求过高了呢?把自己逼得太紧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就在张教练自己在这为学生的心理状况担心的时候,那边欧阳和凌一鸣自己的默默地把问题解决了。
训练间隙,凌一鸣问:“欧阳哥,你最近为啥老不高兴?”
欧阳把手套摘下来,喝了一口水,教练告诉他,剧烈运动之后不要猛灌水,对身体不好,所以他养成了过一阵子喝一小口的习惯。
“你怎么就看出来我不高兴了?”欧阳把瓶子塞回包里,真的有点不高兴。
“你不高兴就不理人,特别明显。”凌一鸣非常一针见血。
“因为你烦人呗。”欧阳瞟了凌一鸣一眼,把冰刀套拿下来,向冰场走过去,感觉自己给他的耐心已经过多了。
“欧阳哥,你是不是在紧张啊?怕总决赛输了?”凌一鸣不肯放弃。
欧阳的脚步一顿:紧张吗?
“你是不是怕得不了第一?”
“我……”欧阳想反驳,但是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凌一鸣年纪虽然小,说话倒是挺能抓重点的。
“你最近就跟我们班班长一样,他要是考试考不好,或者老师提问没有答对,就会板着个脸,看谁都不笑也不说话,然后下课也坐那学习。”
欧阳:……你才一年级吧?你们班长就已经这么拼了吗?
“据说我们班长的妈妈管他管得特别严,要是考试得不到满分就会给他报辅导班,请家教。”
欧阳:???好吓人的妈妈。
“所以你妈妈也骂你了吗?”
“这倒是没有……”
“教练罚你了?”
“也没有……”
“那你为啥不高兴啊?”凌一鸣彻底懵了。
“我没不高兴。”欧阳揉了揉凌一鸣的头发,凌一鸣头发长得快,前两天刚剪短,摸上去毛绒绒的,手感还挺好。欧阳说话的时候语气平缓了许多:“我就是……感觉最近训练的效果不太好。”
“你这还叫训练效果不好啊?你知道我今天练阿克萨尔一周摔了多少次吗?”凌一鸣揉着自己的屁股说:“我感觉屁股要摔裂了。”
“状态不好的时候不要硬练,会很容易受伤的,跳跃跳不好你可以先练练步法或者旋转。”欧阳下意识地看了看凌一鸣的脚:“脚有没有疼?膝盖呢?”欧阳曾经在练跳跃的时候扭到过脚,连续一周都走路不太方便。其实练滑冰摔跤是常事,所以得知道怎么摔才能尽量不要伤到自己,这个虽然也有经验可以传授,但是不如自己领会出来的效果好。
凌一鸣晃晃脚丫子:“没事,不疼。”
过了这天,张教练发现欧阳放松多了,他心理一放松,身体肌肉也不至于因为太紧张而导致技术动作变形了,成功率反而提高了。
很快,在两个人又练了无数遍节目之后,总决赛快要开始了,他们提前两天乘上了前往北京的高铁。
这次凌妈妈正好在北京有工作,大大方方地和俱乐部一起买了票一起坐了高铁。不过凌一鸣拒绝妈妈和他坐在一起。
凌一鸣:那样显得我像小孩子。
顺便一说,宁书慧也进总决赛了,以总积分第五的成绩,三个孩子坐在一起,宁书慧提供了大量的零食,一路上几个人的嘴就没停过。教练们也假装没看到:吃吧,吃好了给我好好比赛。
不过宁书慧的家长也是比较靠谱的,大多数零食都是水果干,蔬菜干,能量棒之类的相对健康食品。
欧阳和凌一鸣都是第一次来北京,宁书慧也只是特别小的时候来过一回,完全没有印象,长大之后天天忙着学习和训练,哪有时间到处玩啊。
从火车站出来,宁书慧的爸爸先打电话,他在北京有亲戚,拜托亲戚给包了辆中巴,比赛场地被安排在了水立方,就问你有没有牌面。其实主要是这几天还安排了两场冰演,反正都浇冰面了,就别浪费了,折腾一回挺费事的。
他们要先到水立方附近的酒店把行李放一下,再去场馆看看比赛安排和适应性训练什么时候做,大人们讨论着后面的行程,还有这个午饭晚饭怎么吃,几个小的趴在车窗上“哇”“哇”地感叹着。
总决赛的参赛人数就少得多了,精英组中的青年组和成年组的还有国家队成员——不止一个。
每个组别参加总决赛的都是一组,六个人,这样比赛进行的速度就比较快了,成年组和青年组还拥有电视直播。
来到赛场,还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在指引具体应该在哪里办理什么手续,一看就要正规得多。
欧阳和宁书慧嘁嘁喳喳地聊:“你看,那是不是国家队的黄怡玉?她穿着国家队队服呢。”
“好像是哎,他们也跟我们一起热身抽签吗?”
“你说我能去要个签名吗?”
“不太好吧……”
凌一鸣有点无聊,他谁都不认识,这也不怪他,他开始学滑冰的时候,赛季都过去一半了,也没怎么看过比赛。
“来来来!”张教练开始喊人了,注意到两个小孩的视线,添了一句:“先集合,知道取得名次后有表演滑吧?一般表演滑完了都有社交的时间,到时候要签名还是要合影都随便你们哈!”
两小孩——主要是宁书慧——燃烧着斗志,立马归队。
张教练把领来的选手及教练牌子分给大家,然后提醒他们:“等会我们去吃晚饭,赛前适应场地都是在明天,欧阳和宁书慧上午,凌一鸣下午。”他看了一眼欧阳和凌一鸣:“你俩都好好跟着我,别跑丢了。”
他们两个比赛时间都是隔天,凌一鸣上午,欧阳下午,再休息一天是比自由滑。整体来说,时间没有像分站赛一样拖那么长,可能因为比赛场馆太贵了。
水立方里摆着各种材料,还有点乱,冰演前一天刚结束,正在拆那些装饰,还没来得及全运走。冰场他们也没见到,就先打道回府了。
当天晚上吃完饭,张教练和凌妈妈还带着欧阳和凌一鸣到周边走了走,在鸟巢和水立方都拍了照片。
第二天适应场地,没轮到的那个就挂着选手牌子在场外等着。欧阳趴在场边的挡板上,水立方的光线真好,大屏幕正在调试,一会儿切换到场中,一会儿切换到观众席。这次训练不是公开的,欧阳还看到有工作人员正在检查观众席。少年组基本没有在国内有名气的选手,中国不像国外的花滑那么商业化,又是从小造星,又是各种演出活动的,也就是这两年,因为申办冬奥成功,国内在努力建设梯队,同时推广冰雪运动,才受众更大了一些。而冬季项目局限性太大了,像雪上项目,很多运动员就不得不花上不菲的时间和金钱在国外训练,冰上项目倒是还好一些。
水立方,也是诞生过很多奥运冠军的地方啊。欧阳撑着脸想,这里的气势都和别处一点都不一样,能坐那么多的观众呢,如果观众们集体鼓掌,那感觉应该很不一样吧?
轮到欧阳上场了,他把运动服和冰刀套交给教练,穿着训练服,登上了冰场,几个压步就到了场地的另一边,冰场上冰凉凉的风抚过他的头发,欧阳突然有一种回到了家的感觉,从六岁以后,他在冰场的时间大概比在家的时间还多,在家不过就是睡一觉,吃个饭罢了。不是说父母对他就这么冷淡,每个必须晚回的日子,要么爸爸,要么妈妈都会特意和他打一会儿的电话,但是挂掉电话之后,只会感觉更加孤独,一般这个时候欧阳都会立刻钻进被窝睡觉。他们又要赚钱,又要时常去照顾身体不好的爷爷,已经够辛苦了,他不想给他们再添麻烦。所以后来,他在冰场的时间越来越多。虽然冰场各有个性,但是那洁白的冰面总让他感到不一样的熟悉和亲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算回到家自己待着,也不会太感到寂寞了,在这个冰场上,他又有了新的家人们。
从冰场上看向场外,光线是比较暗的,灯只开了一部分,基本上只能凭着衣服认人,场上除了他们这一组,还有另外一组,年纪还略小一点,是精英组中的少年低龄组。
欧阳用心感受着脚下的冰,前面已经有一组训练过了,不过冰质还是挺好的,是他喜欢的那种脚感。前面正好没有人,欧阳快速滑了几步,向前起跳,一个2A稳稳落地。欧阳感觉在这里滑,自己在空中停留的时间都变长了。
训练完成后,张教练还特意夸了他,说他状态调整得很好。
至于凌一鸣,欧阳好像没看到过他紧张,到了该上场的时候又能足够兴奋。据他自己说,学芭蕾一年之后,就开始各种参加比赛,各种表演,从幼儿园的六一演出,到市里电视台的春晚都参加过,早就被看习惯了。怎么能在合适的时候让自己更兴奋一些,他也多少了解一些的。
一个比他小的孩子,比他还擅长调整状态,欧阳有点要自闭了。
凌一鸣:其实并没有,我就是单纯的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