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之我在世界之巅等你》轩辕冢

12、第二站（下）

　　再隔一天，是欧阳的自由滑比赛，曲桐桐早早就准备好了海豚玩偶，臭弟弟上回还跟爸爸妈妈抱怨，说他比赛都没有得到礼物，也不看看爸爸妈妈没有时间，是她牺牲了暑假来陪他比赛。这回她又给臭弟弟准备了一只趴趴熊的玩偶，熊孩子！嘻嘻嘻。也不看看自己的成绩，上一站排了第八，这一站短节目结束排了第六，这还是在家门口作战呢，不是应该有主场优势吗？
　　曲桐桐大概忘了，也可能是不知道，主场优势这种东西，在不出名的选手身上并没有什么作用。
　　欧阳解锁了新技能：3F，但是由于体力原因，张教练不敢把这个动作编排在节目后半程——后半程的跳跃有加分那都是有原因的，体力消耗太多，跳跃就容易失败，或者被降组，那样就太不合算了。
　　所以张教练把这个跳跃放到了第二个，把2Lz取代了之前的2S。
　　欧阳：教练，你没有心……
　　2S和3F差了足足四分，如果能再有GOE的加分，那是相当划算，虽然欧阳3F的成功率和2S差的也比较多，张教练考虑只要足周，就算倒霉地摔倒扣掉一分，那算起来也不太亏，更何况还有几率成功呢？所以他对欧阳的要求是，一定要足周！摔不摔的就随缘吧。就这样，张教练还为不能实现自己的编舞美学而感到遗憾呢。
　　欧阳：……教练，我要叛逆了你知道吗？
　　“下一位选手是，来自鸿翼俱乐部的欧阳，他所选择的曲目是《波莱罗》。”广播中的女声毫无感情波动。
　　欧阳“唰”地溜到场地中央，对着裁判席站好，扬起头，左手叉腰，右手高举过头顶。
　　“这个俱乐部倒是挺有意思，编排改得挺频繁啊。”坐在裁判席的周宁推了推眼镜，上次分站赛他也是裁判组之一，对欧阳挺有印象，对凌一鸣的自由滑也非常喜欢，超高的节目内容分就有他的一份贡献。他觉得这个俱乐部的编舞很有想法，教练水平也不错，选手动作编排的比较满，不像很多年纪小的选手，要花很多时间来准备跳跃，他家的选手进入跳跃准备时间都比较短。
　　张教练：非常感谢，一看你就是个有眼光的！
　　井教练：谢谢，一周以上的跳跃主要都是我教的。
　　音乐声响起，欧阳的右手在眼前划过，用力向后一甩，左脚向前滑出。张教练在这段时间里，又研究了一下西班牙舞，给他的编排又做了一点调整，据凌一鸣评论，这样看起来更有力量感。
　　此前的开场看起来是在邀请人共舞，这次看起来则更像是独舞，交叉步，刀齿步和踢腿的动作，则让这个舞蹈看上去更加有力量，当然，也是更加地累人。
　　经过短暂地准备，欧阳开始了第一个跳跃，2Lz，成功落冰，还用了转3的滑出，张教练说了，感觉自己能控制住动作就用难度滑出，不然……就随缘吧。
　　欧阳侧着脸，举起手拍了一下，左手滑下来，又叉在了腰间，一个踢腿，刀齿步小跑了两步，右腿一划，捻转像小陀螺又转了两圈，手部动作依然不少，欧阳觉得这有点负担，但是还是咬牙做了出来，多练了三周，至少不至于顾手不顾脚了。
　　接下来是2S+2Lo的连跳，这两个刃跳多少让欧阳有点担心，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力量不足，刃跳总是跳得不那么好。
　　起跳的时候信心不太足，2Lo落冰的时候就双足了。
　　欧阳觉得心沉了一下，脚下稍微慌乱了一下，但是马上要接的是侧身的燕式旋转，欧阳觉得心里毛毛地，忽然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有记圈数……
　　这个表现让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后面的动作都是练熟了的，但是总觉得心里不安啊……
　　欧阳强行按捺下心里的不安，马上还要一个跳跃，是他擅长的点冰跳，应该没问题的。
　　随着欧阳的刀尖点在冰上，洁白的冰屑飞扬了起来，一圈，两圈，三圈，落地的时候虽然略微卡了一下，但是稳定的落地了。欧阳的心才稍微落了下来，随后的2A也顺理成章地没有出现什么失误。
　　进入到最后的旋转了，一个蝴蝶跳进入了换足的燕式旋转，再转直立旋转，欧阳尽力增加旋转速度，旋转加速和转的圈数都会影响得分，终于在转满八圈的时候，他听到音乐马上要进入最后一小节了。他的足尖一点，稳稳地站在原地，扬起右手，左手叉在腰间，重复了开场时的动作。
　　尽管人不是很多，欧阳也得到了不少的掌声，观众的玩偶扔进场内，但是欧阳不太有精神，他对自己这次比赛的完成质量不太满意，在鞠躬致意之后，他向场边滑去，小脸绷得紧紧的。
　　滑到场边的时候，他看到冰面上躺着两只海豚玩偶。
　　欧阳：？？？凌一鸣你不至于吧？
　　他顺手捡起了那两只海豚，打算回头好好说说他。
　　张教练看他脸色不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欧阳对自己要求总是很严格，这很好，但是小孩子不能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不然以后难度上来了，走到更高级的赛场上，面对的都是成功率和难度都非常高的选手，如果一个失误能带出一连串失误，那连国门都不会有机会走出去。叶涞就是最近的前车之鉴。
　　“滑得挺好，我注意到你3T的时候调整得很快，这样很好，下次继续保持。”张教练说。他不会说下次不要紧张，这样只会让孩子把注意力放在紧张这件事上，不如表扬他做得好的部分。
　　“教练，我的第一个旋转是不是定不了级？”
　　张教练：？我以为他是在意那个双足落冰。
　　“不至于，我看你的那个旋转没什么问题。”
　　“我忘了数圈数了。”欧阳有点没有精神。
　　“等会看小分表就知道了，但是我看应该是可以定到1级的。”张教练又拍了拍欧阳的后背：“你是在担心这个？”
　　“嗯，那个双足落冰有点影响情绪。”
　　“这么说你的技术已经过关了，情绪受影响也不影响做动作。”张教练很温和地在鼓励欧阳：“再强的选手也有失误的时候，你要做的就是考虑好下一个动作要怎么做，明白吗？”
　　欧阳点点头，张教练看向他的手：“今天怎么两个？”
　　“等会我说说凌一鸣。”欧阳有点烦躁。
　　“他也是好意，你别对他太凶了，毕竟还小呢。”张教练不想让自己的两个学生闹矛盾，随口劝了一句。
　　曲桐桐那边很高兴，果然欧阳是喜欢这个。
　　“嗯，欧阳今天虽然有一些失误，但是他的难度提升了，编排上感觉也更顺了一些。”叶爽翻着资料说：“上一场他最高的配置还是后外点冰三周，这次突然上了菲利普三周，看起来他不太擅长刃跳啊。其实以我的意见来说，他的成绩还不错，没必要这么着急改配置，上困难的跳跃。不过他完成的很好，这也是位很有潜力的选手啊。”因为只是直播，叶爽就很随意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镜花水月】：“以他的完成度来说，第一名应该锁定了吧？”
　　直播间里一条评论飘过。
　　“我认为可以提前预定了，不过还是要看裁判的给分，他有的动作还是要抠细节的。”叶爽瞟了一眼评论回答说。
　　很快，欧阳自由滑的得分出来了，技术分40.75分，节目内容分41分，总分81.75分，确定了第一名。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多少也有点小兴奋，三三两两出来讨论。
　　【镜花水月】：“欧阳的节目内容分多少有点吃亏啊，T分涨了，P分都不怎么涨。”
　　【毛小小】：“对于精英组的P分，裁判都会给的比较谨慎吧，再说他的表演确实比较一般啊，手臂动作比较僵硬。”
　　【天生我菜】：“确实，我国男单祖传的上肢僵硬，哈哈哈”
　　叶爽：感觉自己被影射了。
　　评论里嘻嘻哈哈地聊着，颁奖典礼很快地就举行了，反正只是颁个奖状，这回欧阳可以比较得体地跟颁奖的冰协领导握手并表示感谢了。
　　拿着奖状回到休息室去取包包，凌一鸣已经挂着选手的牌子等在那里了。
　　“跟你说买小点的，你就买两个？”第一名让欧阳本来的火气都消散了，但是也不能这么惯着他。
　　凌一鸣一脸“你冤枉我”的表情看着欧阳，伸手翻了翻两只海豚，拎着其中一只说：“这个才是我扔的，那只不是。”
　　欧阳：？？还能这样？
　　“你看，这个的商标上有个小星星，是我画的，而且那只比较大。”凌一鸣拎着海豚给他看。
　　“啊，对不起。”欧阳真实愧疚了。
　　“还有别人也喜欢海豚啊……”凌一鸣有点不太高兴。
　　“那不是很正常吗？那，这个你要拿回去吗？”欧阳抱着另外那只海豚。
　　“不要！”凌一鸣头摇的像拨浪鼓。
　　欧阳：行吧，等会给组委会的工作人员送去吧。

　　再来就是凌一鸣的自由滑了。欧阳抱着新买的海豚玩偶在思考人生：为什么不把别人扔来的那个给凌一鸣呢？自己的零花钱已经不是很充足了，还要花几十块买这么个玩意。算了，不想了。
　　在赛前练习的时候，欧阳就听到观众席里有人喊：“凌一鸣加油！”他望过去，不认识的人。
　　凌一鸣正在练一个1F，突然冒出一声吓了他一跳，“吧唧”摔在了冰上，一脸疑惑地到处看。直播间里的观众先有反应了。
　　【我是一只小小鸟】：“啊啊啊！谁这么没有观赛礼仪啊！崽崽都摔倒了！”
　　直播间里叶爽正在休息，挣一份钱可真不容易啊，天天从早讲到晚，他都已经喝起胖大海了。瞟到凌一鸣坐在地上懵懵地到处看，摄影师还特意给了个镜头。
　　【牛奶草莓】：“哈哈哈，崽崽的表情真可爱啊，想rua!”
　　没错，凌一鸣现在基本都是妈粉，对他的心态都是想rua。
　　比赛开始了，这次凌一鸣因为短节目排在第一名，所以是最后一个出场。
　　小小的火鸟，双手搭在肩上，好像正站在树枝上，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
　　小火鸟在树枝间蹦蹦跶跶，时而滑翔而过，终于找到了一颗金色的果实，一看就非常好吃，小火鸟啄啄啄，开心到转圈圈了。它和小水珠一定有共同语言的吧？
　　忽然音乐声消失了一秒，小火鸟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它听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呢？
　　是有人来了，小火鸟扑腾扑腾地要飞走了。火鸟是有魔力的鸟，王子只是个普通的人，会被他捉住完全是因为它只顾着吃，没有注意到别人的到来。
　　“凌一鸣的表现力真强，看他的手指动作，都非常的细致。”叶爽感叹了一句，继续集中精神来看。
　　小火鸟终于被王子捉住了，它向王子祈求着，虽然它还比较弱小，但是它是有魔力的，它愿意帮助王子，王子答应了，小火鸟终于逃了出来，开心地展翅飞到了树枝最顶端，远离危险的地面。
　　表演结束，直播间里，观众们纷纷发出了评论。
　　【Wndis】：“刚才我都没舍得发评论，居然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看到了艺术表现力。”
　　【镜花水月】：“昨天我看了和凌一鸣同一俱乐部的欧阳的比赛，那个小孩进步也非常快，已经拥有两种三周跳了。凌一鸣和上次相比也增加了新的动作，俱乐部的编舞老师很拼啊，两个孩子也都很棒。”
　　张教练：听我说谢谢你~
　　【Juice】：“凌一鸣属于少有的P分比T分强的选手，只上一周跳确实难度低了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提升，我已经等不及看到他出现在国际赛场上了，本人在美国，不上国际赛场看不到真人，呜呜呜。”
　　【我是一只小小鸟】：“前面的，你知道孩子才七岁吗？！回国看吧！”
　　凌一鸣对冰迷们的想法一无所知，抱着海豚坐在等分席上，虽然体能有长进，但是自由滑比短节目需要的体力多得多，他正在努力地调整气息，赖皮地靠在张教练身上。
　　“大众少年低龄组15号选手凌一鸣，来自鸿翼俱乐部，技术分得分，24.5分，节目内容分得分，27.05分，总分51.55分。总成绩排名，第一名。”
　　凌一鸣露出大大的笑容，和张教练拥抱在了一起：“教练，我也能进总决赛啦~”
　　嗯，不光能进总决赛，还能先站一站领奖台呢。凌一鸣一手拿着奖状，另一只手拿着小花束挥着，这张照片很快成为了他家照片墙的C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