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人生》巫山雨洗

13、酒吧奇遇

　　唐小丫听到云佩兰的话便行动起来，琐碎的事物做完后，她就倚着门框静静等着云佩兰再让她做什么的话，云佩兰却没再说，只忙着自己手里的。
　　熬汤，切菜，小炒，蒸煮，一个人有条不紊地忙活着，一片静谧中，云佩兰首先开了口：
　　“这人哪，活着就是为了别人，生是为了别人，死了也总有牵扯的人跟你相关，谁也不是一个人独自活在世上的。”
　　唐小丫听云佩兰跟她说话，不禁站直了身体，看着忙来忙去的云姨。
　　“你爱的，你恨得，总有跟你脱不了关系的人牵挂着你，逃不开，也甩不掉。但是，这也意味着，你要随时做好他们离去的准备，生离死别，是再正常不过的，谁也不能给谁过一辈子，半路缘分就要感激，再难过的事，日子还得过下去，时间不停走，你也要不停走，走着走着，就发现这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云佩兰看着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汤，这么说着，唐小丫轻轻掉落几滴泪，说：
　　“恩，知道了。”
　　云佩兰抬头再看她，说：
　　“你这辈子还长着呢，你爸爸临终前跟你说的话你要是想当真就当真，不想也没关系，最主要的，他想你以后好好的这个别忘了。我呢，也再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日子再难，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么？”
　　唐小丫一连抽泣起来，频频点头：
　　“云姨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云佩兰便没再说话，又开始忙手里的饭菜，不一会儿，饭熟了，她叫唐小丫道：
　　“吃饭了，收拾碗具吧。”
　　唐小丫忙擦掉泪水，去拿筷子碗，又帮着端菜。
　　菜式很丰盛，一煲汤，两道炒菜，主食是几个从超市买来的精致小馒头，还有云佩兰在自己家炸好的带鱼，放凉了刚好吃。
　　唐小丫吃着一连多天没吃到的热腾腾又齐全的饭菜，鼻头一酸又掉下泪来，云佩兰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为了让她吃多些，她自己也拿起筷子夹几口吃着。吃饭这件事，有人陪着，食欲总好些。
　　两人静静吃完这顿饭，云佩兰起身又收拾残局，唐小丫赶忙抢着收拾完，推她去休息，又专门在她买来的水果中拿出几个苹果洗净给云佩兰端了上去，然后自己去厨房洗刷。
　　吃了一顿饭，胃里暖暖的，也舒服了很多，听了云佩兰的话，哭过，难过了，这会儿感觉好多了，好像有个人陪着也不错，唐小丫这么想着。
　　她在擦最后一个盘子时，云佩兰走到厨房门口跟她道别，唐小丫忙道：
　　“云姨你再歇歇吧，这么远跑来……”
　　“不用了，我不累，看完你就该回了，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早点振作起来对关心你的人都好。”
　　“恩，”唐小丫知道云佩兰向来行事风格，便也不再阻留，说，“那您路上小心些，下次再来我给您做一顿饭。”
　　云佩兰脸上竟流露出些许笑意，“恩”了一声便转头出了门。
　　送走云佩兰，唐小丫长长舒了一口气躺在沙发上了，想着，也该恢复以前的日常了，照这么下去太不像话。想完便起来收拾了下明天要穿的衣服和要准备的工作资料，又打开电脑看了几集电视剧便睡了，这一夜，睡得较之之前好很多。

　　“天哪，唐姐你来啦！”
　　“你还好吗？不用再休息了吗？”
　　“唐姐，你没来的这几天我们快想死你啦！”
　　……
　　一大早到了办公室，往常跟她交好的几个同事不停来跟她打招呼，唐小丫感觉心里暖暖的，觉得很感动。
　　秦舒媛来到后，见唐小丫比以前沉闷了几分的样子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别别扭扭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唐小丫应付完这些人，拿着手里的资料去跟秦舒瑜销假，顺便对公司最近做一下了解。
　　秦舒瑜见她来了几分惊喜几分高兴，倒是没表现的像那几个同事一样大惊小怪，只说：
　　“来了就好。”
　　也并未跟她客气，噼里啪啦一股脑把最近的案子任务会议记录甩给了她。
　　抱着大摞小摞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边的小张向她吐吐舌头，表示同情，唐小丫回之一个无奈的表情，转头把自己埋进了繁忙的公务之中。
　　人一旦全神贯注投入到一件事中，很容易忘却别的东西，时间还会过得特别快，唐小丫处理工作还没到一半，便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她起来展展腰，有些累有些欣慰，觉得这种埋头苦干的感觉真是好，以前总喊着辛苦，现在却要对它抱些感激的心态。
　　唐小丫又匆匆赶到了医院，去陪李茴。在下午临走时看向原先唐爸住过的病房，不免又几分难过，为了不继续下去，唐小丫又匆匆离开医院，赶往公司。
　　就这么过了几天，情况时好时坏，却也慢慢稳定下来，心绪不再像之前那般堵着，但从前的活泼劲儿，也没再回来，连见了面的陈荇云都说她真有些变了。
　　唐小丫笑笑，不反驳也不回应，对此她也真没什么好说的。
　　这天下了班，她像之前那样去了常去的酒吧，这是她最近用来消遣下班后时间的地方。唐小丫觉得，身处在人群熙熙攘攘的环境中，似乎比回家一个人孤单单的好，否则，她会不停地想唐爸，那上班什么做的努力又会白费。
　　唐小丫来到酒吧总是喜欢点一杯不是很烈的酒，坐在吧台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偶尔有不速之客，也都能被她挡回去。到了晚上九点多，再回家，洗漱一下就入睡，第二天再周而复始，她对自己这样的安排很满意。
　　喝着酒时，听见旁边有什么玻璃摔碎的声音，身边的人群静了一下又恢复往常，唐小丫看都没看，酒吧起什么冲突是很平常的事，大多时候不会有什么，保安会把闹事的人请出去的。
　　唐小丫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喊着：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个混蛋……”
　　她疑惑地转过头，秦舒媛？
　　那公主正坐在地上，手指着一个男人哭诉着，脸上精致的妆都花了，她还要去抓着那人不放，却被旁边的人拉开，唐小丫本想不管的，却看到那拉架的人还趁着秦舒媛不注意占便宜，她有些不能忍，看了眼周围，没发现秦舒瑜，猜到她可能是自己出来的，掏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个字给秦舒瑜发了出去她便前去拉架了。
　　上前把秦舒媛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拽，让她脱离开那占便宜的人的魔爪，在她耳边吼着：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秦舒媛身上一股很大的酒气，唐小丫在把她接过来时被狠狠呛了一口，秦舒媛却还哭哭嚷嚷着，看到是唐小丫，又委屈地诉起苦来：
　　“小丫，是你啊，你要帮我啊，就是他，他欺负我，你帮我做主啊……”
　　唐小丫很想向天翻白眼，心想我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又不得不努力把持住平衡，醉酒的秦舒媛真的太能闹了，还要去扯那个人，却被对方甩开手，那人见唐小丫来扶她，便走了，进了一个包厢。
　　秦舒媛猛地就是追，唐小丫欲哭无泪地想，这什么事啊。她去拉秦舒媛，却拉不动，反而被拉进了包厢，一进包厢，里面唱的唱，楼的搂，做什么的也有，被秦舒媛拉着的人一脸不耐烦，想甩开她都不行，唐小丫尴尬地冲着他笑着，再度努力拖着秦舒媛往外走。
　　却听见一个声音斜插进来：
　　“呦，美女，媛媛的朋友啊？”
　　说着紧挨着唐小丫坐了下来，唐小丫只能拼命往秦舒媛那边挤，客气道：
　　“只是同事，同事，我看她喝醉了，先带她走啊。”
　　那人正是刚刚占便宜的仁兄，唐小丫早在心里骂了他千百回，又骂了秦舒媛千百回，那仁兄却不放弃：
　　“哎，来了就是朋友，什么同不同事的，你说是吧，秦威？”说着朝被秦舒媛缠着的人作了个眼色，收到示意，那秦威点点头便转向别处，却不再挣扎。
　　唐小丫将这些小动作收入眼底，心想坏了，今天指不定要交待在这了。
　　那人耍着套路，接下来就开始倒酒：
　　“既然是朋友，就得喝几杯，不喝说不过去是不？”
　　满满斟了一杯，给唐小丫递了过去，唐小丫强忍着怒火扯出僵硬的笑：
　　“还是不了，我已经喝了不少了，我们不熟，改天再喝哈。”
　　“诶？不熟才要喝嘛，再说你是媛媛的朋友，我们得招待好你啊。”
　　唐小丫想，跟我玩儿套路是吧，这不找骂呢么，说道：
　　“真的不了，喝不了，你说你这长得人模狗样的，不能逼着人喝是不？”
　　那人的脸上果然不好了，却将话头转向了秦舒媛，说：
　　“媛媛，你这朋友不喝，你来喝吧好不好？”连哄带劝，简直不要脸至极。
　　唐小丫急忙狠狠拧了秦舒媛一把，使劲儿瞪她，但秦舒媛早就醉醺醺的了，见了酒，来者不拒，说着就要接过来，唐小丫只能抢过来，说：
　　“她喝太多了，还是我来，我来吧。”
　　一杯下肚，嗓子到胃就火辣辣地烧起来，酒精味甚浓，唐小丫暗暗惊讶，这得多少度，还没反应过来，却又听见那人笑眯眯地说：
　　“媛媛，你朋友帮你喝了，这杯得你自己来了吧？”
　　唐小丫当即黑了脸，明知道秦舒媛不能再喝了还要劝，这个人，很好，我记住了。
　　又再抢过来杯子，一饮而尽，耳边是那人拍着手说“好”的声音，唐小丫的头晕晕的，暗道不好，要醉，却再次看见那孙子又倒了酒伸到了她面前。
　　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噌”地冒出三丈高。
　　唐小丫“啪”地站起身，将那酒撞在地上摔了四分五裂，秦威和劝酒的人都抬头看她，唐小丫有些害怕，但觉得做出来了就不能再退缩，正要破口大骂，包厢的门却猛地开了，是秦舒瑜。
　　唐小丫在此时简直像比见到了陈荇云都倍感亲切，热泪盈眶想，boss，我等你等的好苦呀，我差点就折在你妹和那孙子的手里了啊。
　　秦舒瑜一进来就熟络地打着招呼，显然跟这帮人很熟悉，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仍对秦威死缠烂打的妹妹和唐小丫带出了这是非之地。
　　他拖着两个人往停在酒吧门口的车上时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秦舒媛非不走，唐小丫早就被灌醉了，也走不动，从酒吧门口到车的几步，秦舒瑜走出了人生最漫长的距离，这下，唐小丫刚刚的欲哭无泪，全都被他又尝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