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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回 眠云自渡树婆娑 从此月阴晴(终) 爹——你太 ...

  •   南宫城前。
      显然最近城门口守卫增多了,纪律也严明了。城内外灯火通明,气势不凡。
      亦儿盯着看了老半天。
      “怎么了,看傻了?够气派吧!”皓树得意不已。
      “咦?为什么这么多人在门口罚站啊?”
      “罚站?”
      “谁这么坏,让那么多人罚站?”
      说话间,有个“领头”模样的人走出来,皓树当然认识,是护城总领封靖。封靖对着城门守卫严肃地说道,“这两个月鱼龙混杂,要严加守卫,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人。”夜幕降临,封靖的脸稍显凶悍。
      亦儿看见这个人这么凶,认定他就是那个“坏人”,很不客气地走上前,“喂,你凭什么要那么多人在门口罚站?”皓树差一点,没能拉住“他”,是因为拉住的瞬间又放开了——他的身体怎么会那么冷?
      封靖转身看何人敢在南宫城前叫嚣:“来者何人,胆敢前来捣乱。”
      “什么胆敢肺敢?”
      封靖看着这位年轻公子也不像是会寻衅的,说道:“哪家的公子,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速速走开。”
      “那你放了这些人。”
      “这位公子究竟意欲何为?”封靖对这位少年的纠缠疑惑不解。
      皓树在一旁看得饶有兴致,便决定不露脸,在一边看好戏。
      “公子若是再冥顽不灵,休怪封靖无礼。”说着,伸手去抽随身佩剑。
      啪!
      封靖剑只刚出鞘一点点,亦儿以一记很快的身手将剑逼回剑鞘。封靖惊讶,这位年少的公子竟有如此迅疾的身手和令人猝不及防的力道,也许对南宫城的守卫是个威胁,便出手了。
      封靖怎么会是伏若亦的对手,于是一挥手,那些“罚站”的人一起涌上,十几个对一个。
      “你们干嘛都来打我。”亦儿很不明白。
      纵然是十几个也不是此人的对手。亦儿本就没打算伤人,在十几个人间回旋,左点右踢,被打到的人一阵发麻却也毫无损伤。不一会儿,亦儿没了耐性,决定一口气解决——前面吃的东西太腻很不舒服!她纵身一跃,按住最近的一个人的肩,踢倒他后面的三个,勾起一根掉在地上的枪,手腕用劲,横架枪杆弹向又一批涌向她的六七人,一群人应声倒地,又一脚将先前借肩的人踢向封靖。
      十几个人倒在地上,却都没伤着哪里,都暗自觉得是对方手下留情。
      封靖站了起来,“公子身手了得,是想向南宫城挑战吗?”
      “出了什么事?”一个很有风度的声音。
      从城门口的阴影中走出一位藏色锦衣男子,温文尔雅,二十多岁的模样,虽然年轻,可看上去很能服众。
      “少城主,这位公子上前捣乱,还出手打伤守卫。”封靖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男子身后。
      男子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守卫,再看看封靖,颇有礼貌地对亦儿拱手一揖:“在下南宫人树,不知公子因何事登门?公子虽将这些守卫打退,却并未伤其要害,看得出身手不凡,心存仁慈,想必不是来滋事的。”
      守卫听他们的少城主一讲,摸摸身体,果然未伤及筋骨,大感幸运,对来人生出一丝敬畏之意。
      “我?我没事啊。我又没要找你。”亦儿摆出“我最无辜”的样子。
      这时,皓树捧着肚子从旁边树丛中走了出来,拍了拍亦儿的肩,不禁大笑,“误会,误会,哥,他叫伏诏,是我刚认识的朋友!”
      “你朋友?”
      “是啊,他很奇怪,身手出奇,却像白痴。他竟然不知道银子是什么,捏碎了我的十两银子还跟我说银子是用来捏碎的。”皓树笑意不绝。
      人树当下疑惑,真是这样的吗?还是为了接近皓树,故作痴傻?可是上上下下看了几遍,眼前的人除了灵秀天真,实在看不出其它。这不是人树年轻阅人不多,而是这个少年有种让人不得不信任的气息。
      “你,要把他带回家?”
      “是啊,我还想和他一起玩,哦不,一起切磋武功。他初到白州身上没有银子,我招待他也是应该的。”
      “胡闹!”
      “哥——”
      皓树开始施展缠功,耍了半天无赖后,人树开始有些头疼。
      “你真是没有一天不胡闹的。这事我要先告诉爹。”人树觉得把一个刚认识的,连对方底细都不知道的人带回家实在太过草率。
      “随便!”说完便招呼亦儿往里走。
      “这就是你家?他是你哥哥?”
      “是啊,你没有发现我们的名字很像吗?”
      “那你家好大啊!”亦儿进了城门赞许道。
      “跟着我,有你玩的!”皓树得意不已。
      人树吩咐完守卫后转身进了城。

      潜心斋。
      “爹,找我们有什么事?”一大清早就被叫了来,皓树有一丝的不情愿。
      “这位就是你的朋友?”南宫敌不理会皓树的埋怨,打量着亦儿,尘面洗尽后的灵秀无邪犹胜于昨。
      身为护城总领的封靖虽称不上一流的武者,但在江湖也算得上二流的高手,能轻松打败他且做到不伤他分毫,的确有点本事。
      亦儿看见他看着自己,漫口说了一句:“老伯你好!”便自顾自地在斋中观赏,四周不是墙壁而是些粗木柱,到处有空隙,说是“斋”,也太奇特了点。
      南宫敌稍稍一奇,从来没人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听上去没有一丝拘谨,全然不喑世故,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亦儿转了一圈,走到紫檀木透雕卷草纹桌前,摸了摸桌前挂着的一长串大小粗细不一的羊毫,“这么多笔,你画画吗?”看见南宫敌面前放着一张墨迹未干的宣纸,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双肘已经趴在桌子上,“咦,你的字很熟悉啊,我在哪里看到过……”
      “哦,是吗?”南宫敌也觉其可爱,生发出一种父亲般的慈爱。
      “是的,想想在哪里呢?在地摊上?不不,啊呀我想不起来了,反正我真的看到过,不骗你的,好象不久前还看到过的。”
      “孩子,”南宫敌眼中一阵怜惜,“你的武功听树儿、皓儿说很了得,能告诉老伯是跟谁学的,那个门派,师父是谁?”
      “我武功是跟师父学的,没有门派,我师父就是教我武功的。”亦儿自信满满地回答。
      “呵,你这孩子倒有趣!伏诏是吧,你师父叫什么名字?”南宫敌就像父亲那样慈祥。
      “我不想讲,讲了我就不能在外面玩了!”
      南宫敌也不勉强:“皓儿,你过来。”
      “爹,时间宝贵,你快点。”
      “你整天在外面胡闹,爹不放心,从明天起,伏诏就跟你作伴,他会帮我看着你。”
      “啊?爹你有什么阴谋?”皓树很是不信,有这么好的事?他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来说服他爹。
      “有人作伴就给我安分点,好好待在家里!伏诏功夫好,你向他学学,不要老想着往外跑!最近镇上不安定。”
      “爹——你太教子有方了!”皓树已经找不出其它赞美之词了,爹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更准确地说,几乎是主动提出留下伏诏的,“爹,如果你早点用这招,你儿子我早就有出息了。不过不要紧,大器晚成还来得及!我们走了!”说完拉着亦儿往外跑。
      “老伯再见!”亦儿也跟着出去了。
      两人走远了。
      南宫敌充满父爱般地笑笑,笔下批文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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