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云华殿主

9、第 9 章

　　昏黄的烛光不安的跳动着，让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起来。
　　沈青竹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苏府他暂住的地方。帐子没有放下，他歪头看到不远处的桌子上，沈梦梅正趴在那里睡的正香。
　　“醒醒，别在这里睡。”他从衣架上取下狐裘，盖到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身上，把他叫醒。
　　“哥，你醒了。”沈梦梅一下子窜起来，惊喜的握住他的手，“你有没有觉得哪里还不舒服，要不要紧，大夫就在苏家，我要不要把他喊过来？”
　　沈青竹摆了摆手，坐到了他身边：“我没事。”他揉了揉太阳穴，“我们今天有没有上山？”
　　“去了，你在山上晕倒了。”沈梦梅有些担忧，“这多少年都没事了，怎么一到了这凌州，就又犯病了呢？二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留下来，爷爷不会怪罪的。”
　　沈青竹拒绝了这个提议：“你还记得山上的那一对姐弟吗，可曾问过他们的姓名。”
　　“问了，姐姐叫阿鬼，弟弟叫阿意。”
　　沈青竹看着沈梦梅有些无言：“你难道没有问他们的姓氏？”
　　沈梦梅虽然不解二哥为什么这么问，可还是如实以告：“他们说从来在山上与草木禽兽为伴，姓氏早已忘记。”
　　“既已忘了姓氏，怎么没把名字也一起忘了？”沈青竹想起来梦里那个面黄肌瘦的怯弱少年，他能还记得在司墨消失的时候，他喊了一声姐姐。
　　“哥，你在说什么？”沈梦梅看着沈青竹坐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模样，“你不会怀疑山上的那对姐弟有什么问题吧。”
　　沈青竹摇了摇头，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天色已晚，你回房去睡吧，顺便让楚默来我房里。”
　　“哦。”沈梦梅乖乖的出去了。不一会儿，便有一个相貌普通的男人进了沈青竹的房间。他的相貌真的很普通，普通到哪怕是记性最好的人都要看好久才能记得住他的模样。
　　沈青竹细细的打量他：“你的主人对你说过什么？”
　　楚默言道：“主人说，保护二公子周全，全凭二公子吩咐，不问不想。”
　　沈青竹点了点头：“你既然是他的人，我自然也不能让你身陷险境。如今我只要你去做一件事，把苏氏族谱拿来，顺便帮我查一下几十年前的一桩旧案。”
　　楚默出去了，不一会儿便带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回到了沈青竹房里，恭敬的把册子放到了他的身前。沈青竹捻起纸张，漫不经心的问：“苏氏的宗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苏氏宗祠中祖先牌位分离两侧，中间立着的是一个女子的塑像，是今日小人陪公子上山时在神女祠见到的那个，只是这个石像穿的是凤冠霞帔......”
　　“咦？”沈青竹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来看着楚默，“你在祠堂里可看到了苏溥苏鸿泽苏鸿意三人的灵位。”
　　“没有。”
　　“神女是玉罗山神的妹妹，托生成人，养在苏家。可是苏家为了让苏鸿泽迎娶公主，就把神女害死了，招来了山神的报复，现在都快死绝了。”沈青竹想起了那个少年说过的话，他问楚默，“你记得那个少年的名字吗？”
　　“阿意。”
　　“是啊，阿意。”沈青竹笑了起来，“阿意，苏鸿意.......”倘若那个少女是司墨，那个少年是苏鸿意也不会奇怪......苏鸿泽的胞弟。苏鸿泽的传记上说苏相有一个弟弟，只是从小就体弱多病，十六岁的时候便夭折了，苏溥夫妇痛失幼子，在半年之后也双双西去。自那之后，苏鸿泽便再也没有回到过凌州.......只是在临死的时候，才嘱咐沈慎，把自己的尸骨运回凌州安葬。沈青竹合上了这本族谱，把它交给楚默，他看上去很轻松，甚至有些愉悦的对楚默说：“你再帮我查一查苏府这近百年的怪事，还有这个地方关于玉罗山的传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