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云华殿主

7、第 7 章

　　小墨儿，是谁？沈青竹闭上眼睛。天气还算是不错，太阳懒懒的，照的他也懒懒的，身上没有一点力气。一大早沈梦梅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听到侍卫的汇报，他也只是懒散的应了一声。他想起了自己的房间里有一幅画，画上的少女笑靥如花，“太像了。”他呻吟了一声。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得到的这幅画，就连什么时候这幅画到得他的手里，他也不是很清楚，就好像是有一天醒来，这幅画就挂在他的房间里了......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线索，那大概是画上的落款是“玉罗居士。”正巧了，凌州城外的那座山，刚好叫玉罗山。沈青竹不相信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巧合。或许，那座山上有什么人在等着他，一个女人？一个男人？他从来都是行将就木一样的活着，此刻，他枯槁的身上却活泛起来，多了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心，在他的心里撺掇着他，对他说：“去山上看看吧.......”
　　于是他站在了玉罗山上。
　　冬天的山上没有什么看头，唯一能让人驻足的大概就是在山顶将开未开的梅花，含着一个个花苞，等待着一场风雪，风雪中，这些红色的梅花会慢慢的盛开。到时候，这里应该会有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少女提着一盏小巧宫灯在这里等他，娇俏的看着他。
　　没有下雪，他也没有等到少女。从梅花林里走出的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他的头发蓬松凌乱的用布条绑着，脸上也有些灰，让沈青竹最在意的是他身上披着一件狐皮斗篷，长长的拖到地上，是沈梦梅的。“你这衣服哪来的？”沈青竹问，他记得沈梦梅一早就离开了苏府，不知去向。他不喜欢管束沈梦梅，不代表他希望沈梦梅出事。
　　少年局促不安的握紧了身上的麻绳，麻绳上绑着的是一小捆枯枝，他的声音如蚊蚋：“是早上来这里的一位大爷给的。”
　　给的？确实像沈梦梅会做的事情，他有一副天真的好心肠，喜欢流连于市坊书局中那些不知道哪个穷酸秀才写出来的仗剑天涯的美梦里。“那他人呢？”沈青竹看着少年警惕的后退，补充了一句，“我是他的哥哥。”
　　少年点了点头，有些不安的说：“您别怪他，那位大爷只是看我可怜才给我的。”
　　“我知道。”沈青竹神情不变，耐心的说。
　　“在神女祠。”少年指着一个方向，“就是那里。”
　　“哦？”沈青竹这才注意到在梅花林的边缘有一座院落静候在那里，刚才他的眼睛一直流连在梅花中，竟然没有看到这个。
　　神女祠不小，里面也还干净。进去大门，先是风火墙，绕过去，才是大堂。里面立着一尊雕像，那尊雕像沈青竹很熟悉，正是他梦里的那个小墨儿。
　　“这是谁？”他问身旁跟着的少年。
　　“这是神女。”少年回答。
　　“她姓司名墨，对吗？”
　　少年惊异的看着眼前的外乡人道：“你怎么知道？”
　　“她是谁？”沈青竹又问了一遍。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少年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大爷。
　　沈青竹闭了闭眼，平复了自己的心问：“她是苏相的什么人？”
　　少年看着沈青竹，更加惊诧：“你连这个都知道。”他顿了顿，见沈青竹面如寒霜的看着他，小心回答，“神女是苏鸿泽的未婚妻。”
　　“未婚妻......”沈青竹喃喃的说，“她......你为什么叫她神女，她是怎么去世的？”
　　少年歪着头麻木的想了想：“因为神女是玉罗山神的妹妹，托生成人，养在苏家。可是苏家为了让苏鸿泽迎娶公主，就把神女害死了，招来了山神的报复，现在都快死绝了。”他说到最后，竟然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你们还给苏鸿泽建碑立传，呵，他不过是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懦夫罢了。”
　　“你又是谁，这百年前的事情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沈青竹问。
　　少年不答话，又变成了初见时那一副麻木而局促的模样，他低着头嗫啜着说：“大爷不是要找弟弟吗，这么冷的天，还是早点见到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