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云华殿主

11、第 11 章

　　神君并不理解。
　　玉罗君的神情有些难看的看着苏鸿意：“你方才说你的大哥与司墨姑娘......”
　　苏鸿意不懂为什么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的神君此刻的脸色会如此的扭曲，他胆怯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有什么不妥吗？”
　　“为什么你不与她成亲？”
　　“我.....”苏鸿意有些羞赧，他被玉罗君如此紧迫的盯着，心就要跳出来了一样，他磕磕绊绊的解释道，“我....司墨如姐如母......”他手足无措的低下头，这时候条理才慢慢的清楚，“我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我母亲说，那场病我快死了，幸得神君所救，才得以转危为安。所以从那以后，母亲就修葺了这山神庙，逢年过节必来祭拜。”
　　玉罗君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多谢神君搭救，小生如今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
　　玉罗君勉强的笑了笑：“往事休提，你继续说吧。”
　　“我大概是烧糊涂了，醒来之后，六亲不认，就只记得司墨。算命的都说我活不到二十岁，所以家里人都很宠我，拿我当快死的人养着。司墨是他们买来的丫头，大哥喜欢她，问母亲要了，可是我也缠着司墨，于是母亲就给了我。我哥挺恨我的。所有人都把我当成死人看，就他不，只要没人看到就欺负我。有次，他又欺负我，被到处找我的司墨看到了，司墨上去把我哥揍了一顿，别看司墨娇小，可是打起架来却不含糊，我哥大概没有料到司墨会打他，懵了，被司墨打的鼻青脸肿的。”苏鸿意笑起来，“第二天，我爹问是谁打的，我哥说他爬树摔得，倒是没有把司墨供出来，只不过他自己却挨了一顿打。从那以后，我哥没事就缠着司墨，慢慢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俩就好上了，我还跟个傻子似的，跟在司墨身后，看她跟我哥打情骂俏。她跟我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玉罗君听的很认真，他很少对事情这么认真。凡人的这些事情对于一个神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眨眼即逝，没有丝毫的意义，可是玉罗君还是在认真的听着苏鸿意回忆着他哥和他命中注定的妻子的八卦，讲述他眼见的他哥与他的妻子之间那点点滴滴的爱恋，和不能在一起的遗憾。倘若玉罗君是人，恐怕会以为这个人是个疯子，这枉顾世俗规矩的爱情，本就不该存在于世上，可是他不是人，所以他只能认认真真的听着，寻找故事里的可以改变的契机。苏鸿意听不到，此刻玉罗君的心如擂鼓。神不该有心的.....可是玉罗君有心，而且跳的极快，就如同一个充满恐惧的人一样。可是他的脸上依旧是淡漠疏离的，好像他只不过是在听苏鸿意讲一个特别无趣的故事。
　　“或许事情并不能如你所愿。”听到最后，玉罗君委婉的跟苏鸿意说，“我常听世人说，人心易变。”
　　“我知道。”苏鸿意的脸上露出些许的沮丧，一个神明一再的劝说他不要去做一件事，他倘若不傻，定然知道这事是极其的糟糕的。“可是四年未见，他就算是有别的打算，也该给我和司墨一个交代的。”
　　“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他的承诺给了司墨，让她望眼欲穿，可是他却音讯全无。无论他在外遇到了什么，那也要该给司墨一个结果。”苏鸿意叹了口气，“司墨虽然从未说过什么，可是我知道她一定在牵挂着我大哥的。”
　　“那之后呢？”
　　“倘若我大哥真的......那我就和司墨姐姐成亲，这样，司墨姐姐的后半生，也就有了保障了.....”
　　玉罗君的心因为苏鸿意的这句话，奇异的安定下来，他的嘴角微微的翘起，心道：“事情或许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而后，他笑着对苏鸿意言道：“早去早回，出了凌州，我就不能护你周全了，你们好生珍重，早点回来。”
　　“好。到时候，请神君做我和司墨姐姐的主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