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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宿命(三) 一连 ...

  •   一连好几天许浅言在那个人以前经常早读的地点都没有找到她想要找到那个人。

      根据许浅言对她的了解,她多年形成的习惯一般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这几天是怎么了?这么反常这可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难不成是这个该死的千年狐狸精和万年妖兽结合出的妖孽也出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天灾人祸?又或者是早就知道她命中的克星许浅言这个该死的天煞孤星竟然从那场车祸中奇迹般的死里逃生了,而且还神采奕奕的回来并且下定决心跟她死磕到底而吓得不敢露面了?

      要是前者的话许浅言到觉得还可以原谅,毕竟旦夕祸福这种事情不能只发生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尽管许浅言自己也承认她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备受老天爷关注,什么事都让她摊上啊,虽然从小到大没摊上过几件好事!可是就算老天爷再怎么偏心也应该雨露均沾吧?毕竟这种事不应该只是人间的皇帝会做的吧?作为天地共主的老天爷难道不应该玩的更溜才对嘛?

      要是后者的话她可就真的是要看不起她了。好歹这事也是自己做下的,就算一不留神没能斩草除根留下了个无穷的后患,也不至于溜之大吉吓得连面也不敢露了呀!

      就算她萧露娜真的贵人多忘事,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也绝对不可能忘记许浅言有恩未必但是有仇必报的小人做事风格。

      这一点,许浅言明白,萧露娜自然也十分清楚。萧露娜曾经指着许浅言的鼻子骂过她:“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种有恩不还有仇却必报的小人!”

      许浅言吃吃的笑笑,笑完了还不忘了多谢她的夸奖。

      想当年,这件事差点没把萧露娜给气死。

      既然萧露娜对她已经起了杀心了自然不会不了了之。明枪易躲,暗贱难防,看样子以后还要对她多加防备才行。不过就萧露娜那个核桃大的脑仁,对付男人嘛还差不多。毫不客气的说,萧露娜想要拿她那个连二两重都没有的脑仁对付她,可真是够侮辱她的智商的。

      只是萧露娜的突然反水让许浅言更加坚信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大到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沟通,小到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哪一点不是以自身利益作为根本的出发点?与我有益的我们和平共处互通有无,与我有害的你我割袍断义划地绝交,更有甚者不惜短兵相接血流成河。

      这样的例子历史上数不胜数。远了不说,就拿现代的中国与国际上的某个超级大国的关系来说,这一点体现的淋漓尽致。我需要利用你去制衡别人了,就对你甜言蜜语尽心拉拢;一旦你强大起来对我有了威胁,我就联合别人对你遏制绞杀。

      说白了,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也不过是一场大的宫斗戏罢了,唯一的不同也不过就是国与国之间的这场宫斗戏的赌注更加的豪气筹码更加的大而已。别人怎么理解的许浅言不知道,反正她是这样理解的。

      这个世界说小不小,但是说大也不大,是冤家总是习惯性的路窄,这一点许浅言毫不怀疑。

      不管你究竟是不是故意躲着我,总有一天我们还是会见面的,而且说不定还会狭路相逢。是骡子是马,到时候拉出来溜溜就自然会有分晓了。

      自从再次踏进校园之后许浅言就很少回家了,其实那个家回不回早就一个样了,反倒是回了只会徒增伤悲而已。

      许浅言本不是什么感春伤秋之人,但是终究还是不愿意回家。一个早已无家可归之人,回去守着那么一个空壳子闲的没事就追思一下以前的时光,弄得自己整天哭天抹泪的,这样的日子许浅言想想就受不了。她又不是琼瑶剧的女主角,整天哭哭啼啼的自己都烦。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该扔的扔了该烧的烧了,该封存的封存了。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发现这个家也就仅仅是这个“家”字了,除此之外竟然一无是处了。

      当钥匙打开门锁发出清脆的响声的一霎那,她不由自主的又仿佛回到了两年前。

      两年前只要听见这声清脆的响声,她总是会赤着脚跑到门口去迎接那个大包小包满载而归的人。

      那是自打哥哥去世后她过的最幸福的日子了,也是过得最像人过得日子了。

      她就这样无忧无虑的过了两年,像世界上每一个正常的女孩一样,幸福快乐的过了两年。在那两年里她试着慢慢淡忘了所有的伤痛和仇恨,慢慢的开始融入了新的生活。

      她曾经天真的想,如果往后的生活会一直就像现在这个样子的话她不介意把前尘往事忘的一干二净,让一切重新开始。

      记得宫崎骏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不管你经历过怎样的苦难,总有一个人的出现会让你原谅上天对你所有的刁难。这是她深切感受到的,也是他曾经跟她说过的。

      就算老天爷想跟她过不去又如何,她可再也不想跟自己过不去。有些事在人生路上走着走着就懂了,也就慢慢释怀了。

      那时她天真的以为梦魇般的一切终于都过去,她甚至开始慢慢的原谅过往的一切了,慢慢的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可是就在那个时候,上天再一次的无情的掐灭了她想要重生的希望。

      那一天,她再次清楚的感觉到了人间炼狱。

      原来,从天堂到地狱仅隔了一个梦的距离。

      那段日子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过自杀,在一次次的在生死线上徘徊过之后,她看清了一个事实:连死神都嫌弃她,不愿意收留她。最终她躲在房间的角落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哭了整整三天后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老天不会怜惜任何人,不管你是谁。只有你足够强大,能够百毒不侵,才有可能战胜它。

      以前真的是太过于单纯,总是固执的相信“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会给你打开一扇窗”这样狗屁不通的鬼话,而今看来这句话应该是“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顺手关上所有的窗”才对。

      做一个善良并且积极向上的人并没有错,错的是一味地善良、盲目的积极向上。

      这与白痴有什么区别?

      如果没有能保护得了自己内心的善良的手段还不如做一个坏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毕竟老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在想明白一些事后她觉得自己还有好多事要做呢,万万不能轻易的就那么死掉了,所以长命这件事对她来说很重要。她本来一直都想做个好人的,可是考虑到不长命这事想想还是算了,还是做个祸害吧,毕竟可以活的时间长一点。

      许浅言蜷缩在被窝中任回忆的潮水一点一点将自己淹没。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厨房里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许浅言回来之后本就心情不好,听到那噪声之后更是莫名的烦躁,于是下床直奔厨房就去了。

      厨房里一个穿白T裇的大男孩在明亮的灯光下忙碌着。随着乒乒乓乓的声响过后只见一个完整的土豆变成了一片片均匀的薄片,继而又变成了无数条细丝。然后熟练地点火、放油、下锅、翻炒、起锅,一切都那么熟练,行云流水一般。

      阿伟!许浅言差一点脱口而出。

      但是理智告诉她面前这个忙碌的身影根本不是阿伟,因为她比谁都清楚阿伟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就像她永远回不到十六岁以前一样。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的面孔,愣愣的的出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神。

      “来,丫头,快把这碗姜糖水喝了。喝了肚子就舒服了!”面前的人笑容可掬的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碗。

      她将手伸向那个人,还没有触摸到那个人却碰倒了桌子一角的杯子。“扑通”一声,将他从回忆拉回现实。

      男孩应声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许浅言微微愣了一下神,随即明白过来了:“你先别动,放那儿一会儿我收拾就行,万一在扎着你的手。”

      她看着那张陌生的脸,过了好长时间才恍然想起来这应该就是那个她还未来得及“欢迎”一下的新租客。

      想来这个小子胆子委实是大的吓人,竟然敢租她的房子!

      男孩应该是察觉到了她的不自然,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看着颓废的倚在门框上的许浅言憨厚的笑到:“等一小会儿吧,马上就可以吃了!”

      “等一小会儿,马上就好了!”阿伟曾经无数次的跟她说过这句话,虽然他除了下面条以外不会做任何的饭菜。然而今天又从这个陌生人的嘴里听到了这句熟悉的话她感觉是这么的刺耳。

      “谁允许你用我的厨房的?!”许浅言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怒气。

      男孩还是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她的愤怒,他有些不解:“我租了这房子……”

      “不错,你是租了这房子。可是,你要记住,我的租房协议上并没有写把厨房一起租给你!”说完扭头就走。过了好久她都不明白自己当天那股无名火怎么就蹭的一下起来了,连压都没压住。

      男孩当时就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道是哪儿惹到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房东,以至于令她发这么大的火。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用了她的厨房吗?难不成这个房东小姑娘有洁癖?还是他的厨房里有什么不能让人碰的东西?

      他想了一会儿没有想明白。

      一声巨大的摔门声把男孩从他的无尽的猜测中拉了回来。

      唉,第一次见面就惹人家上火往后还要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这可怎么办?

      十几分钟后,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的许浅言朦胧之间听到了时有时无的敲门声,那敲门声似乎好遥远,好不真实她也就懒得理了。接着好像有手机铃响,之后又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说“好的,马上就到”。

      后来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安静,仿佛偌大的天地间就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她把自己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使劲蜷缩了一下身子,让自己保持在母体时的状态。虽然那个姿势并不怎么舒服,却能让她觉得足够安全,可以安心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半夜了,要不是因为生气忘记了吃饭也不会被半夜饿醒。她记得半个月前冰箱里还有几包方便面和几个鸡蛋来着,但愿他们都还安安稳稳的待在冰箱里。

      许浅言打开冰箱的时候瞬间傻眼了,本来乱七八糟除了各种方便面就是各种方便面的冰箱里不知何时被新鲜蔬菜和肉塞的满满的。她当时就绝望了:“妈的,谁让你动老娘的冰箱的?老娘把房子租给你可是没说把冰箱租给你!”

      眼看宵夜泡汤,许浅言这叫一个恨啊。可是却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不会做饭呢。她在心里默默的将那个不但把她冰箱清空还霸占她冰箱的男孩的祖宗十八代通通问候了一遍之后,感觉气消了不少。

      对于骂人这件事许浅言还是深有心得体会的,想当年她曾经创下过连续两个多小时不间断而且丝毫不重复的骂人记录,被骂的那个人既插不上嘴也还不了口,气的只能在原地跺脚。最终两个多小时下来,那人被她气的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打那之后许浅言便有了一个战神的称号,甚至还有许多人慕名向她讨教。她的总结倒是通俗易懂:以妈为圆心,祖宗十八代为半径,生殖器为主要打击武器,意淫为主要打击手段,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的想怎么骂就怎么骂,直到骂道对方毫无无力抵抗口吐白沫为止。

      可是不管怎么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还是抵不了打胃的深处涌出的饿意,许浅言无精打采的瘫在了沙发上。

      就在倒在沙发上的那一瞬间她猛地弹了起来,桌子上的一样东西不但让她两眼放光还让她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她看到桌子上摆着一碟土豆丝,一碗木须肉,还有一碗大米粥和一个花卷。许浅言想也没想,七手八脚的就把饭菜往嘴里塞。

      不多大一会儿功夫桌上就只剩碗底了。

      说实话,这是她这两年来吃的为数不多的饱饭之一,不是不想吃饱饭也不是没有饭可吃,而是没有合口味的。或许真的是饿极了,她觉得今晚上这顿饭怎么吃怎么好吃,以至于现在只能倚在沙发上抚摸着自己撑的圆滚滚的肚子希望它能快点消化。

      就在不经意间她撇见了桌子一角用水杯压着的一张纸。出于好奇她就顺手拿过来看了:

      我猜你应该没吃饭,刚才敲门叫你吃饭,可是你没理我。给你留的饭菜在桌子上,凉了的话自己去热一下。

      抱歉私自用了你的厨房,对不起!这一百块钱是用你厨房的费用。

      落款是张正皓。

      许浅言看着这张字条,她觉得仿佛这一个个端端正正的隶书都活了,正在笑成一团指指点点的笑话她呢。

      “对着人家莫名其妙的大发脾气,还好意思的吃人家的?脸皮真厚!哈哈哈……”

      她恶狠狠的把那张字条揉成了一团摔在了最隐秘的墙角。

      这辈子,她最恨被人笑话了!

      越是这样,她越是蛮横:我不但吃饭,钱我也还要收。脸皮厚怎么了?这个时代,脸皮不厚点还能或得下去?

      酒足饭饱之后,她转身回了卧室。临走之前还不忘了把桌子上那张百元大钞顺手收走,末了还找了九十元的零钱放在了桌子上。不论跟谁做生意,她许浅言绝对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看在他的这顿饭的份上,少收了他二十元钱。

      她笑笑,将钱装进口袋,心满意足的躺床上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许浅言赶在张正皓还没回来之前就回了学校。因为她怕见到他,虽然她一直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由不得她抵赖。

      她虽然各种毛病坏习惯,但是有一点特别好:凡事说归说做归做,但是心里的想法绝对是真实可靠的,当然也绝对是要脸要皮的。她这个人可怕也恰恰就可怕在了这一点上。

      其实她自己也明白,昨晚莫名其妙的冲人家发了一顿火,人家不但没怨恨她还给她留了晚饭。

      可是她又是怎么做的?

      饭吃了,钱也照收不误!这就是许浅言,狼心狗肺的许浅言!!

      她这个人软肋并不多,但是也不是没有。

      别人若是对她恶语相向她反倒是乐得自在,也不用在顾及任何的面子可以放开手收拾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了。若是别人对她好,事情就麻烦多了,万一哪天真要反目还得慎重考虑一下往日情分,真是想想就头大。

      面子这个东西真实个麻烦事!自从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她也就放开了。要面子麻烦?大不了不要了!

      整整一个中午她坐在自习室里都没有学进一点习去。她很懊恼,明明自己都走出房门了,干嘛非得鬼使神差的回去,又多此一举的给他留张字条呢?

      或许自己也真是疯了!

      当张正皓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看到满桌的空盘子和那张字条时会心的笑了。

      那张纸条上清楚的写到:

      没有经过主人同意擅自动用厨房,罚款三十元。因为主人吃了你留的晚饭,付给你二十元。找零九十元。互不相欠!

      草草的吃过中午饭后许浅言抱着几本《野史杂谈》回到了宿舍,下午只有一节体育课。年轻的体育老师上课从来不点名,因为他一上课就只顾着和漂亮的女大学生调情,哪有闲空去看看谁来了谁没来。许浅言长得虽然清秀,但是却不是什么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美女,所以也就从来没有得到体育老师的青眼。也就是这样,许浅言幸运的逃过了除了第一节以外的所有体育课而没有被抓到过一次。万一某一天许浅言一时心血来潮跑去上一节体育课,或许体育老师还能把她当做别的班级的学生赶出去呢!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根本就不想去上,所以打算翘课。不论怎样,先美美的睡上一觉后起来好好的研究下这几本《野史杂谈》再说。

      刚刚走到寝室门口得她就被一个抱着枕头往外走的女孩撞了一下。

      “你回来了?”女孩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尽管以前好多次跟她说话她都没有理睬,但是女孩还是先问候了,尽管她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跟以前一样得不到回应。

      许浅言费劲的再脑子里搜寻了一下面前女孩的名字,隐约想起同宿舍的另一个女孩好像叫过她“倩倩”。

      “嗯。你这是要干什么?倩倩。”许浅言回复到,在叫到女孩名字的时候她有些迟疑。毕竟她不确定倩倩是不是面前这个女孩的名字,万一叫错了那可真是一个大写的尴尬。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她脸皮厚,觉不着的。

      面前的女孩听到她的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后就是受宠若惊的看着许浅言。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全班乃至全系最高冷的人,甚至在宿舍里说话从来都是单个字蹦的人竟然能准确无误的叫出她的名字,这真是太令她惊喜意外了。

      出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好感,倩倩把她拉到一边详细的跟她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在许浅言上一次翘课好几天回来之后的某一天学院就公布了换宿舍的名单。当然,倩倩不知道许浅言是出车祸住院了,她一直以为许浅言又霸气的翘课了呢。在她看来能像许浅言这样说翘课就翘课的人,而且翘的霸气且毫无顾忌的人就是她的偶像!苦于一直找不到表达好感的机会,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这个机会当然要好好表现一番了!

      许浅言也懒得跟她解释,只是听着。毕竟她一直没有关注过这件事,现在听倩倩说一下,好歹也能知道自己得搬哪个宿舍去啊。

      谁知道这个换宿舍的名单一公布之后,在整个校区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乱。

      每个院系都有那么一两个宿舍在名单里面,而且他们所在的新宿舍都不是本院系的。

      简单一句话概括,也就是说他们即将搬进的新宿舍就是一个大杂烩,每个院系的学生都有。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在到了新宿舍之后要重新认识,并且还要经过一个漫长的过程相互了解。

      这件事要是放在以前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可是在谈寝色变的风口浪尖上,住寝室的人人自危都还来不及,可真没有听说还有谁心甘情愿的去住进一个新寝室,认识一帮新舍友的。在这个风口上,若还是有这么一个胆肥的人物,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不是活腻味了那么就是脑袋可能少了点东西。不过,后一点猜测的可能性应该占比会比较大。

      三个月前,新城北校的一个寝室因为内部矛盾出现了一次骇人听闻的下毒风波。虽然没闹出人命但影响也是十分恶劣的。

      这件事许浅言也是知道的。但是她还痛心疾首的为那个下毒未遂的女生惋惜了一番。你说这孩子脑袋怎么想的,现在下毒还有下泻药的?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更或者说根本就没长脑子!男朋友被人撬了,却用一包泻药去解决问题。唉,许浅言真是无语至极。后来,据说下毒的女孩被警察叔叔带走好好教育了一番,好像是还被学校全退了。但是那个被下毒者,除了瘦了几斤身材更好了以外,基本就没有任何损失!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

      这件下毒风波出现之后虽然引起了强烈的舆论影响闹得人人自危,但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学校各大院系宿舍的和谐。根据浦清大学的权威机构的调查结果来看,相比建校以来的任何时刻,不得不说自从下毒风波出现以后宿舍和谐率一度达到了顶峰。

      以前打游戏声音大的现在默默带上了耳机;以前熄灯后煲电话粥一煲就是好几个小时的也知道去阳台打了;以前随随便便就拿别人东西用的现在用前知道先问一下,也知道用完要还了,更重要的是还的时候也知道说声谢谢了……

      大家都在绞尽脑汁的回想以前做没做过惹毛舍友的事,但凡能想到一点的不是小心翼翼的请客吃饭赔罪就是搜肠刮肚的买礼物道歉。

      总之,大家一致认为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能荣幸之至的看到祖国腾飞,能新福安康的生活在新中国的怀抱里,都得叩谢舍友的不杀之恩。

      那段时间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怀着一颗无比赤城的感恩之心绞尽脑汁的想方法回馈自己的室友。

      据校方有关领导反映,那一段时间整个校园的和谐率达到了建校以来的历史最高点。

      就连学校附近的几家聪明的商家也看到了其中蕴藏的巨大商机,于是也纷纷怀着感恩之心打出进店“八五折”的横幅,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好不容易慢慢化解了同舍友之间的一些矛盾误会,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被舍友暗害搞得在宿舍里连水都不敢喝了。

      好嘛,这下可好!学校的换宿令一出,以前为了同舍友搞好关系的各种方法等于都白忙活一场。大家怎么能没有意见?

      不是没找过,也不是没闹过,可是都没用。学校领导以取消评优资格和扣学分这种低劣且卑鄙但是却异常有效的手段双管齐下,最终威胁了所有对换宿令不满的人。

      就是这样,本来还有一丝反抗精神的人终于还是败在了“权利”这两个字之下。往往就是这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最终就出现了许浅言所看到的一幕。

      告别了倩倩许浅言满脸的无奈。算了,把书先放在宿舍再去公示栏看看自己被调到了哪个宿舍吧。

      许浅言刚打算推门,跑到一半的倩倩有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一脸真诚的对她说道:“言言,我、小优和美丽都搬出324宿舍了,往后这个宿舍就剩你一个人了。”说完神秘兮兮的看了一圈身边后低声对许浅言说道:“据我所知你的新舍友是郑思琪,她爸可是本市珠宝界的大亨。我还听说这位千金大小姐脾气古怪的很,你可千万小心点啊!离她远点,更不要招惹她哦!”

      对于许浅言来说,她根本就不在乎谁和她一个宿舍。郑思琪也罢,李思琪也好,徐思琪也行,都只是一个晚上和她睡在一间房中的人罢了。除了这些,恐怕再也不会有其它的任何交集了。

      谁知许浅言一推开宿舍门就被铺天盖地的小清新的少女色晃了一下眼睛。

      以前的黄色窗帘被换成了粉色带着HELLOKITTY的了,清新的淡绿色镂花的鞋架,在其中的一张床上放了一打叠的整整齐齐的糖果色的纺织品,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床单被罩之类的,许浅言猜想。

      望着这满屋子的文艺气质满满的小清新许浅言有些恍惚,看来这新舍友还真是少女心爆棚啊。原来这新舍友十足十的是一帮小屁孩,这下估计就有她头疼的了。

      还没等她适应这满屋子爆棚的少女心,就被迎面跳出来的一个呆萌俏皮的女孩吓了一跳:“许浅言,你好!我是你的新舍友郑思琪。很高兴和你一个宿舍,日后还希望你能多多照顾。”女孩主动朝她伸出了右手。

      许浅言定了定神,冷着脸看着面前一脸微笑的女孩:“你怎么知道我是许浅言的?”

      许浅言很明白自己在学校中位置,向来她都是默默无闻的,就更谈不上是什么风云人物了。说的在过分一点,可能连刚搬出去的这几个舍友能完整的叫出自己名字的都没有几个,一个刚搬过来的新舍友竟然一眼就认出她来了,而且还毫不犹豫的喊出了她的名字,难道这不够奇怪吗?

      郑思琪似乎看出了许浅言的疑虑和不快,可是她似乎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惹毛了她,怯怯的回答道:“我们宿舍一共四个人,我、孟凡、小玉早就认识好一会儿了,就差你了。现在你回来了,那……那你……我猜那你肯定就是许浅言了。”

      郑思琪低着头默默的收回了在空中伸着的手,她已经料到许浅言是不会跟她握手了。她站在那儿不挺的绞着双手,一脸委屈中夹着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万万没想到搬进新宿舍的第一天会出现这样尴尬的事情,她沮丧极了。

      眼前这一幕引起了坐在一边安静的看书的女孩的注意。

      她叫孟凡。孟子的孟,凡人的凡。

      当她第一眼看到许浅言时又惊又喜,因为她一眼就认出了她――那个清晨在花园里与她对仓央嘉措诗的女孩。

      那天清晨过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许浅言了。她曾经连续好几个清晨在相遇的那个地方等许浅言,可是许浅言却再也没有等到过,仿佛是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在她的生活中一般。

      可是她仍然不死心,四处托人打听那个只有一面之缘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女孩,但是每次收的都是同样的失望。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为什么非要去找那个女孩?究竟她是被那个女孩的哪一点吸引了?

      到底是蕴含在她内心深处的情感还是隐藏在她身上的秘密呢?她不知道,亦或是两者都有吧!

      她本想像郑思琪一样热情的和她打个招呼的。

      一来人家可是这个宿舍的“土著居民”,十分有必要跟东道主寒暄一下。二来嘛,两个人好歹也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按古人的的说法儒雅点说那叫“以诗会友”。这样说来两个人还算是朋友了,朋友见面当然更应该打个招呼了。

      可是当她看到许浅言冷若冰霜的拒绝了郑思琪后,原先的热情也随之消减了大半,只是轻轻的冲郑思琪笑了一笑,以示安慰。

      郑思琪尴尬的笑了笑,转身爬到床上去拿起平板电脑一边假装玩电脑,一边时不时的抬起眼睑朝许浅言的位置偷偷的瞄两眼。

      任谁都能看得出她对这个新舍友满心满眼的好奇。

      这个奇怪的女孩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这个问题不光是郑思琪想探究的,向来以八卦著称的“八卦小仙子”贾玉更是毫不掩饰的对许浅言露出了贪婪“虎狼之心”。也不怪他们两个,甚至包括孟凡也是满心的好奇。

      新舍友这满心满眼的好奇许浅言都是看在眼里的。

      找个时间应该好好给她们一个教训,好让她们知道中国还有一句俗语叫“好奇害死猫”。许浅言心想。

      不知道秘密的时候想方设法的探寻,甚至不择手段。岂不知任何秘密都是一种负担,知道的越多越痛苦。当你有一天真的不堪重负想要甩掉的时候,才会发现那本该属于别人的秘密早已融入了你的骨血,甩掉的时候也必然甩掉了一部分自己的骨血。

      本该是别人的东西,丢掉的时候却要带着自己的疼。

      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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