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Chapter 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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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的心跟着Junny一起坠下去了。
他听见Sam在耳机里喊：“我接住她了，我接住她了！”
然后他冲向那个把她推下去的机器人，疯了一般地把他摁在地下，一拳又一拳落在那个没有生命、却想要夺走别人生命的东西身上。
接着他转过头去，一言不发地盯着不远处的朗姆洛。
朗姆洛察觉到不对劲，转身想跑。
但怎么可能跑得掉。
他的对手不仅仅是James Buchanan Barnes，这一次，他的对手是真正的冬日战士。
“向Junny开枪，将会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做的最后一件事，朗姆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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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家都解决了几乎一切，重新聚集在一起的时候，James是最后一个出现的。
Steve他们都围在一起，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看见James皱着眉跑过来，Steve首先走上前，以一种让人疑惑的态度拦住了欲继续往前跑的他。
“Bucky……”
“让开，让我看看她，她还好吗？”
James用他的金属手臂推开了队长堵在他面前的身躯，正准备迈开脚步，又被拉住。这一次，Steve使上了超级士兵的力气。
“你干什么，Steve？”
队长湛蓝的眼睛黯淡下来，他看了一眼前面围成一圈的大家，再看了一眼James，沉重地叹了口气。
“She has gone. I’m sorry. ”
James感觉自己在那一刹那间心跳停了一秒。
他用力甩开Steve拽住他的手，扭头盯着他。
“怎么可能？！Wilson明明说他已经接住她了！”
而后他把目光重新放回到围成一圈的大家，没有理睬身后的Steve，向前跑去。
Tony站在最前面，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Wanda跪在他后面，好像在哭。Peter也跪坐在Wanda旁边，他没有摘掉自己的蜘蛛侠头套，他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James推开所有想要拦着他的人。
最后，他终于见到了Junny。
她安静地躺在Sam的怀里，梳起来的头发因为之前的一切变得有些凌乱。她闭着眼，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只是她胸前那片被鲜血染过的红太刺眼了，刺眼得让James的心一阵接一阵揪着疼。
他又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该死的。
“Buck，你知道子弹打中了哪里的。”
James有些脱力地蹲下来，颤抖地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他亲眼看着那颗子弹穿过了她的胸膛。只是，他直到现在还抱着一丝侥幸：她说不定还活着。
他多么希望她现在会像过去一样，从他的怀里调皮地挣脱出来，嬉笑着亲吻他的下巴，然后用她总是充满生机的绿眼睛看着他，再说上一句玩笑话。
但是她没有。
“Bucky……”
“Stark，”James想起什么似的打断了Steve，眸子里突然又亮了起来，“你不是科学家吗？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天才吗？那你一定有办法让她活过来。无论是……”
“Barnes……”
“无论是你的那些什么高科技，什么人工智能，还有那个什么……叫什么来着……”
“Barnes……”
“再生摇篮！是叫再生摇篮吗？那个一定可以……”
“Barnes，她已经死了！如果是已经死了的人，无论我们用什么方法，她都没办法活过来！”
他愣了一愣，茫然地喃喃道：“Right，她已经死了。”
他湖水蓝的眼睛又黯淡下去。
Steve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沉默蔓延了几分钟之后，Peter哭了起来。
“Mr. Barnes……I’m sorry……这都是我的错……”
“不，就是我自己的错。”James抚摸着怀里那个人的酒红头发，打断了Peter想说下去的话，“如果我能哪怕早一点点到，我就不用亲眼看着子弹穿过她的胸膛了。”
Junny一声不吭地躺在他的怀里，像过去的很多个夜晚一样。他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就要爆炸了，他觉得自己想要哭、想要嚎叫，但是最后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眼前这个没有生命力的她，一言不发，任凭那种悲伤的、挫败的、绝望的情绪在自己的体内膨胀。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
就在不久以前，一切都发展得那么顺利。生活那么平静和美好，他们很快就会结婚，然后他们会拥有一个家庭，过上所有人都想拥有的那种惬意和稳定的生活。
而那种生活现在看来，仿佛始终只存在于想象之中。
James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那枚戒指。
没有5克拉的钻石，没有繁复花纹，只是一枚简洁、闪闪发光的素戒。Natalia告诉他，Junny喜欢的是这样干净又纯洁、简单却美好的爱情。
他轻轻地把戒指戴上她无名指，接着最后一次亲吻了她的唇。
他终于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他的眼眶里掉下来，落在她此刻苍白的脸颊上。
他哭了。
那是跨越了将近百年时光的眼泪。
“你相信我们会有happy ending吗？”
我相信过。我甚至以为，我们马上就要迎来happy ending了。
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唯一的Mrs. Bar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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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nes，有件事情我想我必须得告诉你。”Tony拿着James和Steve的身体检查报告走向他们的时候，有点犹豫地说。
达沃斯大战的三天后，Junny的葬礼还没来得及举行，James和Steve就去追击了剩余的九头蛇残党，其中包括逃跑的Sin。只有他们两个人。
James是在无法描述的心碎中抱着必须把九头蛇全部歼灭的决心去的，最后他们也确实成功了。
只是出现了一些小问题。Sin后来引爆了自己身上的炸弹，那时候Steve在基地外，James在基地里面，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直到第二天James带着腿骨粉碎性骨折回到了他们面前，同时带着Sin已经确定死亡的信息。
他感到如释重负。
他终于把所有伤害过Junny、Steve、Natalia和自己的人都消灭了。
现在，他们就坐在复仇者大厦的医疗室里，做再平常不过的任务后的健康评估。
“怎么了，Bucky的骨折很严重吗？”Steve有些紧张起来，他知道自己的好友在达沃斯大战之后就一直沉郁，他不希望他还会有什么严重的伤。
James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这几天他一直像刚从冬兵模式中苏醒过来一样沉默寡言。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伤，有时候他甚至希望，自己已经死了，至少这样他就不会感受到那种失去某个人的心痛了。
“噢不是，那都只是小事情。”Tony拉过他们跟前的一张椅子，有些不安地坐下来，“是关于……她。”
James终于抬起头来。
Junny走了之后，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再提起她的名字。这个名字仿佛一根小刺，刺在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那种感觉不会外露，但是他们都感同身受。
他们尽可能地不再向他说起这个人，如果非要说起，他们默契地使用“她”作为代称。
他们知道她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她不再存在对他意味着什么。
“在给她入殓之前，我们对她做了最后一次的身体检查，以确定她身体受到的所有伤害。”
Tony低下头来，看着自己交叠在一起的双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呢，Tony？”Steve问道。
Tony也又抬起头来，用他蜜糖色的眼睛看着面前的那两双蓝眼睛，颇为沉重地叹了口气。
“然后我们发现，她怀孕了（was pregnant），9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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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最终没有参加Junny的葬礼。
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念一份悼词，让他盯着那张黑白照片看几小时，让他看见他过去总是笑容满面的丫头安静地躺在那个该死的木盒子里，让他任凭那个她睡着的地方被泥土淹没……不如把他杀了。
光是想象那些画面，就足以让他瞬间无力地跌倒在地面上。
所以那一天，他把自己关在了布鲁克林的公寓里。他躺在卧室的床上，什么都没做，只是感受着她残余的气息把自己包围，淡漠的，疏离的，却又亲切的。并且他悲哀地知道，这些属于她的气息，总有一天也会消失殆尽。
只是此刻，闭上眼，他仿佛还能听见，过去当他们结合在一起踏入云端的时候，她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低声喊过的那句“Uncle James”。
大约晚上八点的时候，他听见公寓的门开了，但他连警觉的心都不想有了。
然后Steve和Natasha走了进来。皮鞋和高跟鞋的声音，或许就像极少数时候的他和Junny。
听到他们叫他的名字，他面无表情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们刚从葬礼回来不久，身上还穿着黑色的正装。Steve脸上写满担忧，看看他，接着又看看Natasha。
Nat的绿眼睛在仓促间与James的蓝眼睛对视了几秒，随后她叹了口气，“如果你想喝一杯或者是打一架什么的，我们都很乐意奉陪。”
James有些自嘲式地摇摇头。
“不，我不想做那些事。”
Natasha低着头走到另一边的床边坐下，沉默在他们三个人之间蔓延。直到很久以后，James才犹豫着再次开了口。
“葬礼怎么样？”
Steve背靠着墙，耸了耸肩，“一切都好。只是，我觉得她会有点遗憾自己没有见到她的……Uncle James。”
“你知道我做不到出现在那里，你知道Steve。”
“我知道。”
“我们都知道，James。”
James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金属手指，大约在1分钟之后，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的那些星星。
“找这套房子的时候，我甚至都已经找到了最不容易被狙击的位置作为我们的家，规划过所有的逃跑和躲避线路。但是最后还是走向了这样的结局。”
“Bucky……”
“我最终也，什么都没有给她。”
他的背影在夜晚的月光下显得硬朗却疲惫，在所有的悲痛又无奈的情绪，融化在窗外寂静的夜色中。
“No. 你给了她一切她想要的。”
Natasha有些沙哑的嗓音在他背后响起。
“我们最后一次的见面，她这么跟我说。She has been proud of you for all these years, no matter who you are. ”
“所以继续下去，继续那些她为你骄傲的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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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的早晨，James和Steve一起在公寓里吃了简单的早餐。
待James把最后一口牛奶吞进肚子里的时候，Steve放下餐具，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已经相识近百年的朋友。
“Fury说，你决定要离开地球去当守墙人*？”
他没有说话，以示默认。
冬日战士James Buchanan Barnes在追击Sin之后，官方记录已经是死亡状态，所以以他的身份去当守墙人，并无不可，甚至可以说是再好不过。
“这个秘密还有谁知道？”
“Just you and Natalia.”
Steve并没有表示什么不满，只是继续用自己湛蓝的眼睛注视着他。
“是因为……是因为她吗？”
James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碟，一直到把这些东西都放进了洗碗池，他才开口：“我以为我能做好你的后背，保护所有值得被保护的人。但是最后我发现我连她和……和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所以我想最好还是让我先做第一道关卡，过了我这关之后我无法解决的人，由真正有能力的你们来解决。”
“什么时候走？”
“Stark的婚礼之后。”
Steve叹了口气，想说的一大堆话到嘴边的瞬间又被他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在水中接受冲刷的振金手臂，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无论你在哪，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出现的，pal。”
James不可察觉地笑了一下，抬头看向窗外布鲁克林的蓝天。
Junny，你不在的每一天，我还是很想念你。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Chapter 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