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侠客》正言

10、第 10 章

　　乾隆三十一年三月二十日，十三人马队、六辆镖车从卜奎起程，过松花江直奔王爷庙方向前进。这是盛京东胜镖局的镖车，关东客押运货物的八骑也在内。他们昼行夜宿，走过四天到达王爷庙北，青山镇附近，遇着一伙劫道的，共有十八骑。当镖车发现来势凶々的马队，就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伙劫匪。李总镖头说：“根据我的经历判断，来人很可能是□□上的，因为这里是蒙、汉杂居的地方，也是劫匪经常出没的地方。”关东客说：“要是像您说的那样，来人骑马很可能强行冲散镖车，我看镖车要集中起来。由我骑马出面对付劫匪，总镖头和四位镖师守护镖车和人马。”李总镖头说：“如此甚好，马上的劫匪他们的武功有限不足为患，但小侠要注意他们马上的砍杀。”
　　当劫匪的马队冲近二十丈时，关东客挥响鞭催枣红马冲过去。劫匪马队来势凶猛，但鞭响处匪徒的马打盘旋不向前冲了。关东客抓住时机，挥鞭抽打冲来的马头，打马不打人，让其冲过来的马队自乱。关东客的鞭长六尺处于优势，被打的马站立起来调头躲鞭，便往回跑，冲击匪徒马队大乱。枣红马长声吼鸣助威，有效的阻挡了匪徒马队向镖车的冲击。正在此时，从劫匪马队中一个骑白马的大汉越众而出。白马大汉挥刀冲向关东客，关东客挥鞭打其面部，大汉缩头滚鞍躲过这一鞭。两马盘旋，关东客随手打出第二鞭直击其眼，大汉挥刀宰鞭，关东客手中鞭一抖卷向大汉握刀右手腕，问心针刺其内关穴，大汉的单刀落地。就在大汉单刀脱手落地之时大汉一愣神之际，关东客第四鞭缠上大汉的脖子将其拉下战马。随即挥鞭夜战八方打散攻来的匪徒的马队，催马追打四散的匪徒，最终劫匪溃逃。
　　这一战，关东客出手四招才将白马大汉拉下马，这是关东客走江湖以来，第一次过三招取胜，主要原因是白马大汉的马好，加上其人骑术较佳、善于马战。这伙劫匪来的快，去的也快。李总镖头看匪徒已去，整队前进。在路上说起走镖之事，吃这碗饭实属不易。李总镖头向关东客介绍行镖的一些潜规则。走镖从大的上说有：威武镖、仁义镖和偷镖之分。威武镖，就是插上镖旗，趟子手喊镖，咱们今天的走镖的形式就是属于威武镖；仁义镖，是下半镖旗不喊镖，表示平和；偷镖，是隐避行镖。还有明镖与暗镖之分。走镖要懂江湖规矩，例如：沧州不能喊镖，所谓‘镖不喊沧州’。因为沧州镖局和老前辈多，又是武术之乡，不喊镖是对沧州人的尊重。镖局与江湖绿林之间关系更要处理好。镖局经常走镖的路线，一定要明确知道有多少个山头、多少个绺子。每逢年节要给这些山头、绺子去送礼，实际上这是送的买路钱。这就是人情，他们就不劫你的镖。所以，开镖局一是要有过硬的本领，二是要有人缘。从这方面上来看镖局与绿林等于勾结，也可看成镖局是半个江湖。遇着‘恶虎栏路’(在镖车前进的道上设置障碍)，不能轻易‘破盘’，要找关系答话。像今天遇着的劫匪属于地否流串之类，我们镖行的规矩就有点用不上了，只有併武。往々遇上外地来的绺子，他们的目的明确就是来劫道抢钱，多数是不讲什么朋友义气，维有以武论输、赢了。现今关东进关这条行镖路线，外来的绺子抢劫镖银，造成各镖局不愿接进关的镖。因为一旦失镖之后要镖都找不着地方，都不愿冒这个险。就是北京十大镖局、山西平遥同兴公镖局，他们也很少来关东走镖。这样也给我们关外镖局留下走镖的空间，可是又有几家镖局敢走这种险镖呢？就拿我们走的这趟镖，没有小侠在里边就东胜镖局来说是不敢接这个镖。如果小侠愿意，可请你加入东胜镖局，并持五成股东。曲源直说：“总镖头，你的邀请和你对我的信任，我很感谢。我志不在镖行，我能办好济世堂药房和开点荒种地能够奉养高堂，就心满意足了，也了却我的心愿了。”
　　关东客与总镖头一路言谈，了解一些江湖‘唇点’(行话)。这一天来到常兴店镇，看到人来人往。关东客住店时打听店小二，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店小二告诉他这些人是到青岩寺烧香的香客。店小二介绍了青岩寺香火盛况，说有个歪脖老母很是灵验，有求必应。还说这里庙多、神多，还有仙人洞、老虎洞、药师殿、娘々殿、土地庙、山神庙和老寿星等々。曲源直觉得奇怪，少林寺是和尚庙、五台山也是和尚寺院、武当山是道士，而青岩寺这里道、佛、神全有，犹如千山一样道、佛全有，这可是关外的特点，将来有机会前来一游。 过宁远在大全山下，在从林中的大道上串出一群人挡住镖车前进。李总镖头与关东客打量这伙人，穿着同样青色衣服，用大斗方巾包着脸，只露出双眼，看来这伙劫道的与众不同。他们可能是什么帮派的而不是□□上的绺子，干的见不人的事。也很有可能是在外表上展现出是什么名门正派，暗地里却在干无本生意。镖车停住，李总镖头和关东客迎上前去。李总镖头说：“在下是盛京东胜镖局总镖头李明礼，有不到之处请多加愿谅，望让开一条活路，在事完之后，在下定奉礼拜山。”挡道蒙面人中间，有人答话说：“将镖车留下，保你平安。”关东客说：“你们是劫道的匪徒吗？看你们见不得人的样子，当土匪勇气都没有还想劫镖？我提醒你们，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快点把道路让开，我们有好生之得，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你们就出手吧，是单打独斗还是一齐上，任你们选择。不过我的话先说在头里，单打独斗我不伤你们的命，要是一齐上群殴我就要大开杀戒，不能让你们全身而退。”挡道的蒙面人说“多说没用，咱们就单打独斗。”
　　关东客请李总镖头看好镖车。挡道蒙面人中站出来一人打头一阵，手持长剑平刺过来。关东客为了速战速决，右手鞭直点来者面门，左手短剑对准刺来的长剑向前撩过去，以攻为守。而右手长鞭已点上对方面门，鞭捎一带打他满脸开花，一招击败对方。蒙面人的首领，看见关东客一招就将他的师侄，也是帮内高手击败，看来今天很难得手了。他让师弟出手，这个人身材高大，手持长剑起手左右抹剑以防为攻。关东客手中鞭一个凤点头直击其面部，蒙面人一个弓步压剑躲过长鞭，他同时长剑前穿直刺过来，关东客左手短剑直击刺过来的长剑，两剑相交长剑断落。关东客的右手鞭同时再抽蒙面人的面部，得手打瞎其右眼，关东客又胜了第二场。
　　蒙面人首领看到师弟在二招内败下阵来，心中一惊，今天出师不利遇到武林高手，这样单打独斗，取胜无望。他招呼另外两个师弟摆三才剑阵：他与两个师弟分三个方向站成三角阵势，第二圈六个人，外圈九个人，共计十八个人组成三才剑阵。
　　关东客看明白，这是摆的剑阵。他将长鞭收起，右手长剑出鞘，要以长、短双剑对敌。阵中三个蒙面人三剑同时从三个方向关东客刺来，催动三才剑阵展开。关东客左手短剑挑断一把刺来的长剑，同时右手长剑挥出斩断其中一人的右臂，随即向外直冲，甩掉阵中三人冲到第二圈。再向外冲，有两把长剑同时直刺过来，阻挡关东客向外冲，关东客长、短双剑同时挑开刺来的长剑，顺势斩断其右臂。冲出第二圈剑阵，进入第三圈剑阵。关东客冲势凶猛，此时外围九人剑阵已无力阻挡曲源直的冲击，曲源直跃出三才剑阵。这时三才剑阵已乱，失去协同攻击的能力。曲源直抓住时机又从阵外向里攻击，无腹背受敌之虑，长、短双剑翻飞个个击破，断其手臂。三才剑阵中的十八个人，无一幸免，彻底攻破三才剑阵。 关东客双剑入鞘，手执长鞭说：“因为你们蒙面不让看见你们的嘴脸，我也尊重你们的意愿。不看你们的真实面目，故断臂留个记号，今后再要遇见你们劫道，我就不留情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包扎伤口后，就走吧。”李总镖头，看见劫镖匪徒摆下三才剑阵，将关东客围在阵中，虽然对关东客有些了解，但他一人对敌十八人有些担心。当看见阵中三人同时出剑之时，关东客则采取防二攻一的战术，这表明关东客集中攻击力量伤其一人，则必胜。关东客发挥其轻功之长，运用手中利剑快速连续向外攻击，冲出三才剑阵。这时李总镖头才放下心来，并明白关东客攻敌破阵的心意，必胜无疑。 镖车整队出发，路过杨树林时，关东客在马上看见林内有人牵着毛驴，等镖车过后，一位老者骑着毛驴尾随其后。镖车打间住店时，这位老者也打间住店，不过老者打间时只吃二个馒头，可能是路费不充裕。关东客叫过店小二，要半斤酱肉、一道菜和一碗汤送给那位老者，账由我付。店小二将关东客点的菜和汤送到老者面前时，老者看一下关东客点々头，不言谢开口大吃。这位老者随镖车走了一路，关东客每逢打间、住店，都为这位老者付账。 北京交货后，关东客就与镖局分开，他想顺道去青岩寺看々。关东客出北京在路上，又见到骑毛驴老者。这位老者向关东客打个招呼说：“小友咱们又见面了，我先谢々你一路上给我的照顾，咱们两人相互认识一下吧。”关东客说：“不成敬意，不用言谢，在旅途之中互相照顾是应该的。”老者人说：“话是这么说，但小友所做所为可见心底善良，有道侠义，令人起敬。请过一叙。”关东客说：“愿听赐教。”
　　二人走到树林空地，将驴、马放开自去吃草，他俩找块石头坐下详淡。老者说：“我先自我介绍，我姓顾名明，拜玄功门下为徒。自康熙年间禁平民习武之后，师徒隐居在京西妙峰山的燕山谷峪。近来有直隶老友来人送信，言说在直隶与山西交界处有个太平庄。庄主胡奎元声势很大，近来发现太平庄有些异动。同时发现又分几批人马北上，不知有何图谋？特派人来请我们帮助了解此事，故此我骑驴在京城一带查访。发现有几批人马北上，我就跟上。快到宁远这五伙人合为一队人马，在无人处徘徊。这时我已明白这是打劫行为，待你们镖车过来时，他们蒙上面目出手打劫，没有得手，反而伤败。他们失手后不知改悔，派人快马回庄报告庄主，请庄主同其他二位庄主一齐出动，直奔此地而来找过场，所以你要多加小心。这三个庄主不可小看，他们是江上的一个名门之主，也算是武林高手。他们单打独斗，你有胜把握，要是三人同时上阵你一人有难敌六手之虑。因此，我特意来等你，告知此事，可妥为准备。如果小友不介意，我到可以接住他们任何一、二个人。”关东客抱拳行礼表示谢意说：“感谢顾前辈的警示，如果三人同来找场子，前辈能出手帮助我是求之不得。我姓曲名源直，别号关东客，家住关外复州，拜在玉虚道长三清门下为徒。先后又受过法渡禅师、碧云师太和吴云鹤老人教授。我不是镖局的镖师，而是为友人帮忙。保镖非我志向，我意在开办济世堂药房和耕种田园。我从不杀伤人命，但这次我看见他们蒙面干这见不人的事，我就觉得奇怪。因此我对这些蒙面人暗地是匪的歹徒不容情，断其右臂留下记号示惩戒。再要出来抢劫叫我遇上定要再断其左臂，让他们失去抢劫的能力。江湖上黑、白两道各行其事，只要他们遵照江湖规矩行事，我是绝不随便插手过问。
　　关东客与顾明二人商定，来人同时动手时他们两人各战一人，出手要快杀伤其一人，则稳胜。于是顾、曲二人向前行进，不急于赶路而是边走边谈一些武林现状。经通州过玉田在沙流河遇见太平庄的人马，截住顾明和关东客二人的去路。太平庄的人中有人指认关东客，这个人是在抢劫镖车时在林中看马，而幸免受伤，是他回庄报信并领路寻找关东客。太平庄的大庄主胡奎元一看关东客才是个小青年，他能有多大能耐？于是用手中马鞭直指关东客说：“你好大的胆子，敢伤我太平庄的人。今天你必须给我有个交待，让我也剑断你的右臂，我就放过你。如若不然，我要用你的人头，还我十九个人的手臂。”关东客说：“你们这伙人蒙面抢劫，为人不齿。抢劫镖银蒙面作案，说明你们是在干见不得人的事，这是我立意给予严厉惩罚原因之一；其次我声明在前，如果单打独斗我会手下留情，群殴我就要大开杀戒。你们十八个人摆下剑阵来对付我一个人。我为自保，不得不下重手。你身为庄主为抢劫失手今天来找场子，你不觉得可耻吗！你既然来找场子，咱们不用拐弯，是单打独斗还是一齐上，我都接着。咱们可以鞭对鞭或剑对剑，由你选择。我还是那句话，单打独斗我手下留情，你们一齐上我就要大开杀戒。”
　　胡奎元心想这个小子剑上有点功夫，连伤我二十来个弟兄。今天先来个鞭对鞭，想到此处说：“那咱二人就鞭对鞭。”关东客说：“动手吧”。胡奎元他以为自已的马鞭，加上自已的功夫可以当剑用，杀伤力很强，定能取胜。但他不知道，关东客的鞭子本来就是称手的兵器，其杀伤力极强所向无敌。胡奎元马鞭向前直刺关东客，关东客一个旋身闪过一旁，随手挥鞭扫向胡奎元面门。当关东客鞭子出手时，胡奎元发现关东客的鞭长六尺，而自已鞭长只有三尺多点。这样下去只有挨打的份儿，看来今天难以取胜。说时迟那时快，胡奎元回鞭搅向关东客的长鞭，关东客抖手鞭由扫变成直卷胡奎的面门。这一鞭由上打睛明穴、下打上迎香、水沟、兑端、承浆各穴，再抖手中鞭，鞭梢划过其右眼。胡奎元当即蹲下双手捂着脸。 关东客收鞭，对太平庄来人说：“谁再来。”太平庄的人跑上去扶胡奎元，胡奎元这时心中明白，太平庄的人没有人能胜过此人，对他的手下人一摆手说出一个字“撤”。关东客说：“我不会赶尽杀绝，但你们今后要改邪归正，不要再抢劫。抢劫不是正当生意，早晚会失手撞到南墙上。如果真要在□□上做无本生意那们们就应当开窖立柜、报字号、亮牌子。我认为依你们现在的条件，那将失败得更惨。我的良言相劝，你们能否接受由你们自裁。” 太平庄的人马走后，顾明说：“老弟，今天令我大开眼界。我真没想到，你死我活的武斗就这样顺利结束了。上次我看到你双剑破三才剑阵，这次又看到你鞭打贼首，武功深厚实属上乘。我想请你去见一位武林前辈，不知你愿不愿意。”关东客义说：“我的功夫还没练到份上，还请你多々指教。今天该着太平庄的人失败，他选用鞭对鞭，这正是我的强项，这一着注定他们失败。况且我的鞭长六尺，本身就是兵器，而他的鞭短又是马鞭，必败。你引见一位武林前辈，这是我求之不得的，这里我先谢谢你。” 说话间二人起程，向妙峰山进发，来到耸山峻岭之中谷峪。顾明引关东客到谷中一个小院落，有石屋三间。二人进院，顾明高声说：“师父，我回来了，还邀请一位小友来拜见您。”屋里老人说：“请客人进来。”顾明同关东客二人进屋，关东客见一位白发老人在屋中打坐，走上前行礼拜见说：“晚辈拜见前辈。”老人说：“免礼”。顾明向前参见师父，并详细说明与关东客认识过程和出手惩处劫匪之事，以及关东客之为人忠厚，武功臻于上乘，故引领拜见师父。老人听后，细看这个年青人，观其身材骨骼和面貌，实为练武难得之材。老人有些动心，叫关东客坐下详谈。老人为关东客把脉，为之一惊，怎么会有多股强劲气功在他体内流动？如果这四股气功能合而为一，则所向无敌。对此，老人更加注重，老人留关东客在此住几天，以便更多的了解。老人有意传授玄功给他，让他用玄功将四股气功练成‘一气玄功’。老人向顾明说：“明几，将他留在我这里住下。”顾明说：“徒儿正有此意，请师父不吝赐教，徒儿将一切应用之物送过来。”关东客在老人处住下，详细介绍他个人一切情况。他姓曲名源直，对外称关东客。他六岁时拜玉虚道长为师，后又接受法渡禅师、碧云师太和吴云鹤老人教授。因为自幼放羊，习练鞭法做为随手兵器，遇强敌时用长、短双剑迎战。放羊山上山下赶羊习以为常，练成走壁轻工。
　　老人听完曲源直的介绍后，自我介绍说：“我今年八十岁了，姓孙名鸿鸣，玄功门下。你的几位师父据我所知，是当年武林中的‘一鹤’和三位世外高人，因为同一原因均隐居林下，多年无音信了。你很幸运，能得这几位高人教授武功，真是千载难逢。难怪你体内有四股内功，我这里有本《玄功秘笈》，你在这儿背颂习练，用玄功将四股内功收归起来溶为一体，必能高攀上乘。曲源直听说后，跪拜说：“叩拜师父，徒儿定用心习练，永不辱师命。”老人说：“我年事已高，本不想收徒，但看你的诚意和才智，收你作为关门徒弟。你将你学过的功夫演习我看々。”曲源直说：“徒儿遵命。”曲源直演过之后，老人说：“看过你的功夫，底子很厚，轻工臻于完善，出剑无式，无招胜有招，鞭法奇特。可是功力还不足以胜过在世高人，所以你用心习练玄功，用玄功将四股内力溶为一体才算大成。
　　练玄功：首先要练‘养气’之功，这就要放松心情，进行四气调神，有了神以使气生，气运周天则‘养气’成；二要接受阳气，遍体生津，不厌于日，使志无怒，气功外散，才能使四股气功溶合于玄功为之一气，此谓‘增气’；三是养收敛之机，使志安宁，无其外志，忌烦躁，使之‘容平’，容纳、盛平，运功容纳百川之气，使之收敛功能，此谓‘容平养收’；最后，收藏气功，使气志若伏若匿，避免无谓的耗散，回到‘养气’之功。练到心气明澈，气随意发之时，则将玄功和四股内功练成为‘一气玄功’。此时，近距离一寸远出掌必伤其筋骨，近距离出剑必有杀伤。你看过《玄功秘笈》之后要背颂，按我说的在这里习练。只要‘一气玄功’练成，剑法、拳法均迎刃而解。依你的才华，我相信你会练成的。给你二天时间，再给你讲‘武林秘宗’。”曲源直说：“谢々师父，徒儿刻苦用功学练。”
　　曲源直阅读《玄功秘笈》共有十八页，很快就能背下来。按师父要求从头练起，经过一天学练，散功、收功使四种气功溶合为一体，自觉气脉随意运行，‘一气玄功’已有小成。接着练下去气运周天，神心明澈，气随意发，‘一气玄功’已是大成。曲源直收功，已是明月东升之时。孙鸿鸣一直在观察徒弟练功情形，看其眉展面善，大功成矣。曲源直收功，见过师父说：“徒儿不辱师命，‘一气玄功’自觉已有小成。”孙鸿鸣说：“你受教众多高人，得天独厚，用你的四门气功加上玄功，你新练成的这一门功夫，应称之为‘一气玄功’。这门功夫今天横空出世，必将威震武林，你切不可忘为。从今后不要持功伤害好人，要多行侠仗义，为民除害，要好自为之。”曲源直说：“谨遵师命，不敢有违。”
　　翌日，曲源直拜见师兄顾明，顾明说：“恭喜师弟大功练成，师门有幸。”曲源直说：“仰仗师兄提携，师弟年青少不知事，还望师兄教悔和呵护。”师兄弟叙过，顾明领曲源直去见师嫂和师侄一家人。曲源直谢过师嫂姜雪松早晚茶饭之劳，顾明叫过永强、永礼两个儿子，拜见师叔。
　　随后，师兄、弟二人到师父处，商议今后打算。曲源直的意见：发挥师父和师兄的传长，在北京或天津卫办一个济世堂药房。师父同意源直的意见，但没有资金很难办成。曲源直表明，只要师父和师兄同意兴办济世堂药房，所需全部资金由他解决。顾明说：“有了钱就可办成，但所需费用不是小数目，恐难为师弟。”曲源直说：“师兄不用挂心，办济世堂药房我算计了一下，大概需要一千到二千两白银，这个数目我可以承担。”顾明说：“难为师弟了，我会尽力去办。”曲源直说：“我们办济世堂的目的是以济世为主，重点经营地道的贵重药材，并以跌打损伤为重点悬壶坐堂。对那些孤、寡、残、贫和无力支付药费者的，均可免费诊治。另外我们济世堂里接月发给薪奉，年终结账，盈利分成。行有行规，咱们都应有个名份，师兄就是掌柜的，让永强、永礼也参加进来，师父和师兄意下如何？”师父说：“源直说的很尽情理，就这么办吧。明儿是掌柜，源直是东家，我管制药和前堂。明儿出力，源直出钱，事情一定能办好。”曲源直说：“事不宜迟，说办咱就办。咱们明后天就去北京选地点、买房子，筹备开业。师父、师兄全家搬到北京去住，便于经营。这里做为济世堂药材圃地，找上一户人家搬到这里来，看护和种植药材。”师徒三人就这样定下来，下山去北京办济世堂药房。
　　师徒三人第二天同去北京，经过二天的选择，在城南永定门找到一处大院，临街五间门市，后院很大适合药材贮存。在大院南有一个四合院，一并买下。顾明立即安排对房舍修缮，粉刷一新。四合院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请师父住东厢，曲源直住西厢，正房顾明一家住。永定门靠南，出去就是市郊，这里的房子好买且价钱便宜。一切很快安排就序，曲源直返回盛京。
　　关东客临行时交给师兄五百两银票，用于开办济世堂，不足部分下次来再带些来。顾明看见银票说：“师弟，这么多的银子来之不易呀！”关东客说：“这钱是我用筋力挣来的。去年八月份我自千山下山，途中救下盛京永盛银号外孙女、复州联盛银号的女儿，她给我找事作，给两个银号送货挣的份子钱。”
　　师父叫过源直说：“你一个人又年青在外，路上要特别多加小心，江湖上事非多，人心难测。住店，吃饭要留神被暗算，千万不要喝酒误事。这个竹管里装的是师门特效丹药给你拿着，红色的丹丸是解毒的、白色的丹丸是治红伤的、黑色丹丸是接骨的。再给你一双筷子，这是用犀牛角制成的，经用解百毒药剂长年浸泡，筷子里吸满浸泡解毒剂并且解毒剂与筷子凝固为一体，水浸不出，但遇毒则变色，包括液体、固体、气体和有毒的一切东西，一经接触则变色。这是试毒的一宝，你带在身上，不管在什么地方，凡是吃、住都要测试一下是否有毒，以保安全。还有几样东西没带在身边，等下次来再给你。我还有一把好剑，是师门传下来的，也给你。有了这把上好宝剑，在武林中能胜过你的人就不多了。”
　　曲源直接过丹药和筷子，下拜谢过师父，说：“徒儿一定按师父吩咐的去做。师门宝剑很是贵重，请师父留用或给师兄用，徒儿这把剑已能满足徒儿使用。”这时孙师父心中十分感慨，这个小徒不贪心，可见其心境善良，一个练武的人见到宝剑抢都要抢到手，而他能想到将宝剑让给师兄用，这份情谊更加难得，后必成大器。
　　关东客办完济世堂创建事宜之后，向师父和师兄告别回关外。关东客走到金代古镇附近，发现有十余骑马队飞驰而过，像似发生什么事情。关东客觉得奇怪，催马跟在这帮人后面，看々他们干什么？有两个时辰跑了七、八十里路，关东客远看这伙人已经停下来，于是勒马放慢近前看々。发现这伙人挡住三个道姑，互相指责对方。关东客听明白了，原来这伙人是来劫持道姑的，道姑不答应，于是就动起手来。道姑的武功与来的这伙人不相上下，但道姑中有二个小道姑，再加上来的人多围攻，时间一长小道姑就沉不住气了，时间再长眼看小道姑就要吃亏了。关东客这时催马冲过来，喊道：“让开！、让开！”，无人搭理他，于是挥鞭就打挡道的人，实际是暗中帮助道姑。挡道的人一鞭就被打得满脸开花，这个人就高声吼叫滚倒在地，围攻道姑的包围圈被冲开。这时挡道人中有人大声喊：“把这个小杂种拿下。”关东客看准喊话的人，把马一带，挥鞭就打这个人的头面，鞭伤其目，只‘啊’的一声，就地蹲下双手捂眼。
　　关东客突然这么一冲，双方都愣住了。关东客说：“师太这是些什么人？为什么动起手来？”师太说：“我本是恒山附近大台山华严寺主持云清道姑，来的这帮人是恒山派俗家弟子，青山庄主蔡玉成，也就是青山帮的帮主。他们为了扩大势力和地盘，要强占我们庙产，被小徒妙静发现制止。他们的少庄主调戏小徒，被小徒惩戒打伤，故引起纷争。我们师徒三人势单力孤，他们人多势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武斗，我们师徒只好云游四方走关东。青山帮今天追赶到这里，要小徒去侍候少庄主。对此，我们不答应，故而戒斗。他们要置我们三人于死地，达到强占庙产的目地，方可罢休。这位施主，你不要插手此事，他们会对你下毒手的。”关东客听完云清道姑一席话说：“谢々师太的关照，我会对付他们。请师太让过一旁，我与这伙人的事情完了，我们之间再会不迟。”
　　关东客转过身来说：“青山帮庄主是那位？”蔡玉成说：“我是庄主，你伤了我们的人，你还想走吗？”关东客说：“你们在青天白日下，公开劫道抢人，可见你们不是什么好人。今天要让你们知道作恶是会有报应的，不会有好下场。我劝你向云清师太师徒三人赔礼道歉，今后痛改前非。你不要依靠什么庄、什么帮、什么派，仗势欺人，那会自绝于武林。今天你没有个交待，用你话说你还想走吗？”蔡玉成说：“好啊！你以为你是什么神圣人物，竞教训起人来了。老三，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多高、地多厚的臭小子。”这时从青山庄人中走出一个大汉，手持长剑。关东客跳下马来，手握长鞭，双方不答话动起手来。这个老三，是青山庄的三庄主，学恒山派功夫是青山庄中的高手，专司打杀。今天来的人当中除庄主、二个侍从外，都是他的手下打手，这些人都是心狠手辣。关东客见长剑直刺过来，一个急转身躲过长剑，挥鞭打向老三的头面，老三弓身藏头躲过这一鞭。关东客长鞭没有收回而是抖鞭又打向老三的头面，老三一个就地十八滚又躲过第二鞭。关东客的第三鞭又攻其头面，鞭快如箭，老三刚一抬头鞭打正着。正打在老三的双眼，老三就势滚倒在地，双手捂眼，痛澈心肺。 这时关东客指向蔡玉成说：“你出手吧，给你三种选择：削足、断臂、瞎眼，你可任选其一，我会手下留情。如果你不自选，则由我随机处理。”蔡玉成说：“你好大的口气，我在武林中混了几十年，还没见过你这样不知深浅的臭小子。”关东客说：“就是因为你不知深浅，眼瞎看不见云清师太是世外高人。她以拂尘挡住你们十把长剑的攻击，她仁慈为怀不下杀手，是出家人好生之德。在武林中你算是白混了，我今天就是教训你的日子。”
　　关东客说完不敢大意，左手短剑右手鞭，挥鞭攻其头和面部，蔡玉成躲鞭挺剑直刺。关东客右手鞭抖开再打其头面，左手短剑迎击攻来的长剑，两剑相击长剑断，同时长鞭已扫过蔡玉成的右眼。这时蔡玉成剑断、右眼瞎，已失去武斗的能力。关东客说：“今天让你知道恶有恶报，回去后面壁思过，给云清师太师徒三人赔礼道歉。再不要坑害百姓，给恒山派丢人。俗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可好打起强占庙产的鬼主意，你能有好下场吗？如果你回去不知悔改，下次我会严惩。把你们的钱留下，留下三匹马，放你们走。”
　　蔡玉成被同伙扶起，无言答对，心中怀恨，但无能为力，只有认输。关东客削断长剑这一招，镇住了青山庄的一伙人。他们只听说武林中有这门功夫，但谁也没看见过，今天他们眼见事实很是震惊。蔡玉成他让人把银子集中起来共有六百多两，送过来给关东客。关东客拿五百两银子，留下一百多两还给蔡玉成作为他们回去的路费。这时蔡玉成心中有点动，在这种情形下，还给留路费，这种袒诚胸怀来处理这件事，自愧不如，蔡玉成被扶上马走了。 待青山庄人马走远了，云清师太说：“施主好身手，谢々施主对我们师徒的仗义出手相助，施主可否自报家门？”关东客说：“我姓曲名源直，在江湖上对外称关东客，家住关外复州。我自幼拜在玉虚道长门下学艺。至于方才动手惩戒这伙恶徒，是因为崇敬师太和我本人忌恶如仇，晚辈不敢接受言谢。青山庄留下的三匹马，请师太收下，骑马比走路快而省劲。我要青山庄的五百两银子，是让蔡玉成给师太的补偿，也算是香火钱，也请师太收下。现在师太回庙还是去关外？”云清师太说：“施主年青有为，对事情想的周到，我就不再言谢了。现在已走到这里了，我们还是去关外青岩寺会见同门，然后回庙。”关东客说：“我回盛京，咱们还可同行到锦州，再分手。”
　　师太在路上向关东客介绍恒山派是武林中一大门派，而今伤其弟子他们是不会善罢干休，望施主注意防备。关东客告知师太，他志在办好济世堂和垦荒农耕，对武林中的一般事非不参于。至于恒山派如果找麻烦，我会面对，作恶者不可赦。如果他们找师太的麻烦时，可到北京永定门济世堂找顾明掌柜，请他转告我，我会前来应付。一行四人，到锦州城南松山镇，关东客对师太说：“我今天从松山镇这里走大凌河回盛京，师太去青岩寺一路平安，将来有机会我会到大台山华严寺上香，就此别过。”云清师太说：“请施主走好，后会有期。” 关东客回到盛京，吴云鹤师父将最近济世堂买卖发展情况，向源直介绍说明。济世堂开业收购药材，出乎意料的买卖兴隆。因为多年来没有一家固定大量收购各种药材的货栈，再加上正赶上冬季下来的药材是旺季的时机，我们收到大批虎骨、麝香、鹿茸、鹿胎、熊胆、人参、黄茂，还有鹿尾、鹿血、獾子油、羚羊角等名贵地道药材，这还是开始。很多贩运药材的人，手头上现有的药材卖给济世堂，有了钱再去走乡串户收购药材，回来再卖给济世堂，这样就会逐渐形成渠道。
　　曲源直对收购药材扩展这么快，很是高兴说：“师父对收购药材经营有方，打开了局面。今后像虎骨、人参、鹿茸、羚羊角等地道名贵药材敞开收购，有多少就收多少。将收购来的药材进行整理包装，打上济世堂的钤记。虎骨、人参、麝香等精细药材，应装箱并写明产地、数量、品质等。装药材的箱子要用无异味的椴木，箱子要精制一些。黄芪等草药也要用麻布包装，有的要用白棉布袋装。这样，才能办成有信誉的济世堂。药材收购多了，我们就运到北京、天津卫销售，换回关内的名贵地道药材。”
　　曲源直把这趟北京之行，路遇孙鸿鸣师徒并在北京永定门开办济世堂之事，一一奉告吴云鹤师父。吴云鹤听后十分高兴说：“能在北京开办济世堂，为今后济世堂拓展开辟了门路。济世堂有孙鸿鸣师徒加盟，生意会很快兴隆起来。”曲源直说：“济世堂的发展，需要有相当的本金。我看这样办，盛京济世堂给本金五千两银子、复州济世堂和北京济世堂各给本金一千五百两银子，另外给修庙二千两银子。我想信，我们三处济世堂齐心合力经营，将成为关东药材大货栈。凡是关东所产贵重药材，济世堂要全力收购。资金不足时，我会想办法借贷应急之需。”吴师父说：“咱们想到一处了，只有全力收购贵重药材，形成药材大货栈，济世堂才能被关内、外同行所接受。本金就按你说的意见分配，以目前情势来看有这一万两银子，足可以够用，也可以说本金雄厚。我们在经营上加速购销，会有美好的前景。希望做到‘买卖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曲源直说：“但愿如师父所说的‘会有美好的前景’，需加速本金的周转，咱们根据收购的数量，争取在五、六月份第一批药材运至北京、天津卫卖，并买回关内的地道药材。这样济世堂名号就能打出去，这也是我们济世堂必须走的一步。” 第二天曲源直到永盛银号，拜见赵文金一家，并向赵文金说明，济世堂在五、六月份将药材运送到北京、天津卫去。赵文金听后，很感兴趣，永盛银号本来有一批黄金需运往北京，但不便向曲源直开口，既然曲源直五、六月份去北京、天津，顺便就可请他将黄金押运去北京。于是商定运药材同时运黄金去北京，仍按老规矩办，借东胜镖局趟子手。曲源直告辞时，赵文金拿出银票给曲源直，这是曲源直应得的份子钱。
　　关东客离开永盛银号，到东胜镖局见过李总镖头，说起最近镖行投保的客户很多，但没有谁家愿意接关内的镖，故镖行有失落感。东胜镖局借助关东客之力走了几趟镖，算是最好的了。因此，在盛京镖行里名声大振。李总镖头留关东客中午吃饭，以表谢意。饭后关东客告辞，李总镖头送到门外，临别时李总镖头拿出银票交给关东客，算是份子钱。
　　过后赵文金到永胜镖局见过李总镖头，商量借趟子手去北京，李总镖头一口答应下来。赵文金将借趟子手事告知曲源直，约定在五月下旬动身。曲源直得知东胜镖局同意借给东盛银号趟子手，他觉得李总镖头够朋友，既然如此，不如让东胜镖局接镖同行。曲源直又到东胜镖局见过李总镖头。李总镖头将赵文金掌柜借趟子手一事，告知关东客。关东客说：“既然如此，东胜镖局也可接去北京或天津的镖，咱们一路同行。”李总镖头说：“小侠的关照，我即刻接镖，随小侠同行，就万无一失，一切按老规矩办。”商定五月下旬起程，现在要作好一切行前准备。
　　曲源直抽空到小南关外铁匠炉，看望铁林。铁林见到曲源直喜出望外，他说：“铁匠炉红火起来了，他的刃具活供不应求。多亏小侠出的好主意多开二个炉，才不至于断条。”曲源直告戒铁林，不要萝卜快了不洗泥，砸了牌子，一定卖好货，保持信誉。铁林告诉曲源直，已打造出二把长剑和三把短剑。曲源直说：“谢々铁师傅，请你保存好，用时来取。” 曲源直回到下处，同吴师父商定，先拿出一份药材，他回复州时给复州济世堂带去，另外准备好一份给北京济世堂。余下除留盛京济世堂外，全部运天津、北京药材栈去卖。曲源直回复州，五月下旬去北京、天津。去北京、天津人员有：吴师父、吴有甲和曲源直。
　　曲源直押运二车药材，到达复州城西街，正好碧云师太在店内。曲源直向碧云师父问安，并将他带来的药材名细单交给碧云师父，请派人查收。碧云师太看过药材明细单，十分高兴。特别其中的虎肯、麝香、熊胆、人参和鹿茸等贵重药材，可成为济世堂箱底货。 自从济世堂开业以来，医治红伤、接骨，已远近闻名。碧云师太看到这么多的名贵药材，向曲源直说：“我有个想法，当年我的师父传给我一本《本草丸散秘笈》，其中有一个‘全鹿十全大补丸’。过去因为‘全鹿丸’用料量大，化钱多，且不易周全，故在我手里没有问世。关东这里活鹿易得，我有意整理一下验方，制成‘全鹿丸’，作为济世堂看家‘丸散’之一。”曲源直说：“师父有验方能制成‘全鹿丸’太好了。有劳师父开出药方，药材由我负责收集。为了加工制成‘丸、散’，就需要有个地方，咱们再买或租一个大院，专司承制‘丸、散’，师父以为如何？”师太说：“太好了，现在咱们就动手，在夏秋之季完成。”曲源直说：“我现在就去找钱彩云姐々，请她帮助买房之事。下次去盛京、天津时，将所需药材搜集齐全。现在就与外界联系在东部山区买几头活鹿，交给师父处理。为了制‘全鹿丸’，应培养药工。” 曲源直与师父商定后，到联盛银号，拜见钱彩云一家。首先谢过钱姐々对济世堂的帮助，然后又请她帮助给物色一个大院作药材库之用。钱彩云答应下来，马上找银号的伙计去物色大院。翌日，钱彩云来到济世堂找到曲源直，领他去看一个大院。这个大院也在西街，离济世堂不远。因为西街没有西城门有点闭塞，所以只要价钱合适，人家愿意出让。曲源直去看，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还有个后院，完全适用，定下来购买。碧云师太随后来看过，认为合适，离济世堂较近，方便管理。由师太接手派人来收拾一下，就可启用了。 曲源直午饭后，起程回家。到家时，立即前去看施工情形。他在山岗上，一眼就看见三座庙宇和自家大院，一目了然，从外表看已建起来了。到现场见过玉虚道长，谢过师父辛苦成全。三座庙和大院都建起来了，现在正对内部施工。由于冬季下大力气做好准备，备好物料并运至现场，砌筑进度就快，估计雨季来临之前可以封顶，仲秋之前有望竣工。这些庙、房子都是用‘小豆石’的方块石砌成，远看是白色。庙顶是青缸釉瓦，房子屋顶是浅黑色缸釉瓦，成为特点，十分宏伟壮观。
　　晚上，曲源直向二位师父和父、母秉告这次外出的经过，并在北京开办济世堂由顾明师兄主持。复州济世堂根据碧云师父的意见，新买一个大院，开始制‘全鹿丸’。三处济世堂本金与吴云鹤师父商量确定：复州、北京两地各一千五百两银子，盛京五千两银子，主要用于收购关东贵重地道药材，有多少就收多少，所以盛京本金要多一些，有不足的调剂使用。两位师父和父、母都认为源直这样的安排很实际，都表示赞同。这次源直回来多住些日子，在五月中、下旬再去盛京押运药材去天津、北京。 曲源直在家期间，积极参加玉虚道长和法渡禅师二位师父的筹划兴建事宜，争取三庙和房屋在仲秋节前落成。然后，进行明年兴建的准备工作。在此期间，两位师父考核源直武功习练的程度。两位师父看到源直的‘一气玄功’深厚，甚为宽慰，以他现在的程度已臻上乘，再进一步刻苦勤炼当属武林高手。
　　曲源直在端午节后，没过几天，就整装出发。在复州受联盛银号委托，为联盛银号带去永盛银号兑现的银票，等曲源直回来时再将银子押运回复州。曲源直临行时，碧云师太交给源直制‘全鹿丸’所需的药材名单，由曲源直通过盛京和北京两处济世堂采购。 曲源直到达盛京，吴云鹤师父已将外运药材准备妥当，共装四车，其中包括北京济世堂的药材在内。曲源直将复州济世堂生产制造‘全鹿丸’的事向吴师父说明，打算将‘全鹿丸’作为济世堂的名贵成药之一。吴师父极为赞成，认为只有这样济世堂才能被人们所接受和认可。 曲源直到永盛银号，拜见赵文金一家，将复州联盛银号的兑现银票交给赵文金。永盛银号去北京送的货已准备就序。仍然借东胜镖局六名趟子手，由柜上刘先生押运。曲源直晌午在赵家吃过饭，下午到东胜镖局见过李明礼总镖头。李总镖头告诉关东客，北京的镖接下来了，只等确定起镖日期，就去验镖起程。当时两人商定五月二十五日起程，要马上准备验镖事宜。曲源直回到永盛银号，向赵文金说明起程日期定在五月二十五日，然后回到下处向吴师父报告起程的日期。在起程前，曲源直去到小南关外铁匠炉见过铁林，后又去看望刘大贵等人。 东胜镖局的镖车，加上济世堂药材车和永盛银号八骑一行，经过昼行夜宿进关后，分成二拨：一是东胜镖局的镖车、永盛银号的八骑和济世堂一辆药材车直下北京；二是济世堂三车药材由吴云鹤押运到天津。关东客随镖车去北京，然后再与吴云鹤会合。
　　东胜镖局的镖车这趟行程十四、五天，平安到达目的地。本来镖车在关外，已有人打上眼了，当发现是东胜镖局的旗号，没有下手。这是因为，东胜镖局前几次劫镖者没有得手，并受到惩戒。东胜镖局的旗号在江湖绿林中的声威不径而走。传说东胜镖局走镖时有位‘关东侠客’高手在里边。这位‘关东侠客’使劫镖者望而生畏，不敢轻易碰硬，避免撞墙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