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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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亁隆三十一年正月初十,关东客直达盛京。先给吴云鹤师父和师母拜年问好。先给师父奉上福寿玉配、给师母奉上碧玉簪,给师妹一对玉镯,给师弟一枚玉配。翌日,到永盛银号给赵家拜年。同时与三舅赵文金商定正月十六日出发去北京,派银号外柜刘先生押运。 关东客到东胜镖局,见过李总镖头相互拜年问好。谈妥东胜镖局的镖银在正月十六日,与永盛银号同时出发。仍将刘大贵等六人,借给永盛银号。关东客说:“咱们分头准备吧。”李总镖头说:“小侠,大兴镖局的事情完全办妥,先期赔付的银子已收回。霍总镖头送来一千两银票,让我转交给你,以资谢意。”关东客说:“他们很难,怎能收他们的银子呢?”李总镖头说:“在小侠的帮助下,这趟走镖大兴镖局获利不小,又免除了破产的灾难,你就不用客气了。”关东客收下了银票,告辞。
关东客回到住处,将正月十六日出远门的事情,向吴师父秉明,同时希望能让有全师弟与他同去。打算到达北京后,他俩顺便去沧州看々师兄,吴云鹤很高兴表示同意他的安排。 亁隆三十一年二月初,在沧州西北林大道上有二个青年信马由缰缓慢前进。年纪小的青年向年令大一点的青年,在介绍当地风俗人情。这二个青年正是曲源直和吴有全,他们将货送到北京后,到沦州看望大哥吴有甲,走过杜林就到吴有全老家了。就在此时有二匹快马急驰而过,关东客看到马背上的人带有兵刃,这分明表现出是武林人物。使他想起在前站打间时,也看到武林人物的出现,这预示着这一带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对师弟说:“师弟,咱们离沧州不远了,这里是不是经常有武林人物活动。”吴有全说:“沧州这里可以说家々练武,但真正武林人物很少见,有些高人在这里隐居,人家也不显露。看今天这些人多是外地来的,可能有什么活动。”
关东客此时思绪万千,回想起自打去年八月下千山以来,至今已是半年了。他在下山之时,学业有成喜在心间,但在当时干点什么才能立业安身呢?实在彷徨。自家房无一间,地无一垅,无立锥之地,如何安身立命呢?他悟出一个道理,立业才能安身。我去年下千山途中救护了钱彩云,由钱彩云一家安排他为银号作事,有了收入,成为安身立业之良机。至于帮镖行护镖之事,只是为了东胜镖局借给永盛银号趟子手一事,作为双方互助之举,不是长久之计。而且是在不为官家保镖的条件下,只限协助走几趟商家镖。在一般情况下不参于江湖中的活动,保持洁身自爱。关东客想到此处,向吴有全说:“师弟,咱们一路所见,似乎江湖武林各派之间有什么活动。我们不管闲事,遇事旁观。凡双方之间纠纷我们一概不问、不理,但对那些杀人放火、强抢良家妇女的恶霸,要坚决给以惩戒。”吴有全说:“我赞成师兄的说法,我们不参于江湖纷争,但要行侠仗义。”
在杜林西南方有个范家庄,庄主名叫范义海。他在亁隆元年来到此处购买土地,建此庄园。当地居民说他是外来户,而且是暴发户。因为这个庄园离周围村庄远点,周围村民对范家知之甚少。范义海当年人在江湖,是做无本生意的。他在雍正十三年与同伙五个人,在关外做了一票,分得白银万两。他们这票买卖惊动面很大,害怕被聚歼,则采取分散各自建立庄园,以财主、绅士的形像掩护其真实身份。嗣后每隔一、二年,再聚集合伙到外地做上一票。
范义海小妾生有一个儿子,名叫范龙,自幼溺爱,长大成为浪荡公子,横行乡里,乡民都是敢怒不敢言。事有凑巧,有一天他去沧州回来时,路过大王庄,看到杂货店里有一个美貌姑娘,他走进杂货店左相右看。不买货,他鼠眼看人。他走出杂货店,招呼他的随行庄丁,留下来打听一下这个大姑娘是谁家的,有没有许配人家。这个庄丁很快打听明白,姑娘姓王名叫桂兰,这个杂货店是她家的。他有个哥々叫王有林,是本庄陈家木器铺的木匠。王桂兰今年十八岁,许配陈家木器铺陈少君为妻,定于亁隆三十一年八月份办喜事。 大王庄在这一带是个镇店,街面上有杂货店、油坊、烧锅、木器铺、染坊等店铺。王姓是大户,因而得名大王庄。陈姓人家在这里虽少于王姓,也算是大户。 范龙了解到这些情况,他有了鬼主意,叫庄丁到大王庄找个媒婆去王家保媒。庄丁按范龙的吩咐去到大王庄找到刘媒婆给范龙保媒。刘媒婆说:“人家姑娘已有了人家了,这个媒不能保。”庄丁说:“请你保媒有你好处,你有办法让她退婚,告诉她到了范家她就是当家人了。”这时庄丁拿出二两银子给刘媒婆说:“事情办成了,必有重谢。”这个刘媒婆嘴里说事情难办,可是看着银子眉开眼笑,伸手接过银子说:“让我试试看吧。”
过一天庄丁又来找刘媒婆,问她事情办的怎样了。刘媒婆说:“我去了,人家姑娘说什么也不能一女嫁二夫,不同意范家这门亲事。叫你家少爷死了这份心吧。”庄丁说:“有什么法子让陈家退了亲,也就成了。”刘媒婆说:“那得你去跟陈家说去,给陈家一大笔钱让他另选新娘,或许可能。”庄丁回去把刘媒婆说的话,话给范龙听,范龙说:“好,你明天去找陈少军,跟他说他能退亲,我们给他一大笔银子。”
第二天庄丁又去大王庄,找到陈家。陈少军正在同王有林俩人,用大锯破板材。庄丁很不客气对陈少军说:“我是范家庄的,我家少爷范龙,看上杂货店王家姑娘,要娶她为妻。听说你与姑娘订过婚,我家少爷给你一大笔银子让你退亲,另找新娘。”陈少军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大声说道:“你给我滚。”庄丁说:“咱们这是好说好商量,要是弄僵了,没有你好果子吃,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陈少军说:“你这个狗奴才,欺压到我的头上,今天叫你知道王法。”上前一个箭步给庄丁一个大嘴巴,打掉庄丁两颗大牙。这个庄丁手捂着脸说:“陈少军你等着,我们少爷会收拾你的。”庄丁回去向范龙报告了事情经过,还添油加酸说:“陈少军大骂范家祖宗三代,并把我打成这个样子。”范龙自幼没有受过这样的气,也是他色胆包天说:“你去招呼几名庄丁,咱们去找陈少军算账。”
这个范龙自幼跟父亲学武艺,有一身功夫。他领着庄丁来到大王庄找到陈家,陈少军正在家为村民做一张过年供桌。范龙站在院里高声叫道:“陈少军你滚出来。”陈少军听见有人不是好声的叫他,在木工房里出来,看见范龙领着几个人,其中就有范家庄的庄丁在内,心中就想到还是为了退婚之事而来。他走上前说:“找我有什么事。”范龙说:“找你干什么?你心里明白,咱们打开窗户说亮话,你打了我家人,我找你算账。如果你能退婚我就不为难你,不然的话,你就等着瞧吧。”陈少军说:“这办不到,你这是强抢、敲诈。”范龙叫庄丁“给我打”,两个庄丁打向陈少军。陈少军闪开,抬腿一脚踢倒一个恶奴,一转身一拳打在另一个恶奴大椎穴,将其打趴在地。范龙看见两个庄丁被打倒,他明白陈少军是个会家子。他叫庄丁后退,他走向前对陈少军伸拳开打,陈少军伸腿踢出,被范龙伸手抓住陈少军右脚向前一送,陈少军倒地,随后范龙又一脚踢断陈少军右腿。范龙说:“你不退婚我就再打断你的左腿。”范龙说完转身要走。有人叫住范龙说:“站住,你打伤人还想就那么走吗?”范龙一看,来了一个人堵住大门。
来的这个人是陈少军大表哥张绍先,他是沧州拳房的拳师,回家过年。此时,他来看姑母和表弟,正赶上范龙在打陈少军。表弟陈少军的拳脚张绍先是知道的,不过是庄家把式。而来的人功夫可就不一般了,看其身手是江湖人物,或者受高人指点。表弟不是来人的对手,他在门外观看,范龙打了人要走他堵住大门。范龙说:“你要干什么?人是我打的,要让他知道我的利害。”张绍先说:“你不交待清础,你走不了,得爬着出去。”范龙哈々大笑说:“你好大的口气,看々谁爬着出去。”说完开拳就打,张绍先转身闪过,起脚踢向范龙的命门穴,范尤拳变爪抓张绍先踢过来的踝尖穴。张绍先收脚出掌打在范龙的中庭穴,范龙心口一热吐一口血。这时张绍先又起脚踢在范龙的右腿的条口穴,范龙的右小腿折断,‘啊’的一声跌倒在地。张绍先说:“你爬出去,你再来大王庄打断你的双腿。” 张绍先看表弟的右腿已骨折,赶紧施治。当了解了发生武斗的原因,张绍先十分气忿。想起老人说过早在多年前,范姓在大王庄西南建起庄园,说是可能是暴发户。从范龙今天显露的武功来看,这个范家可能是江湖人物,很可能是属于□□上的。张绍先对表弟说:“今天的事我看不能就这样了结,这个范龙今后定要想法报复。范家很可能是□□上的人物,我们应该多加小心。最好能跟族人说明一下,做好应付的准备。我把范龙打伤,我也脱不了干系,况且表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事通知我。” 范龙由庄丁抬回去,范义海看到宝贝儿子被人打伤,很心疼。他先将儿子小腿骨折接上包扎好,当他看到中庭穴掌伤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掌是内家功夫,要不是手下留情,这一掌不死也得终生残废,他发誓要为儿子出这口气。他在这里有二十多年,没有暴露身份。大王庄的王、陈都是大姓,家々习武,听说还有几个很有造诣的人。今天看见的内家功夫,证实了传言不虚。自家孤姓,有点孤掌难敌。思来想去,还是请四位兄弟商议出一个办法,即便出手也有个帮手。于是就派庄丁分头给分散的四位把兄弟送信,请他们年后二月初来范家庄议事。同时传出活,说过年后再找陈王两家算账。关东客在路上看到的武林人物,正是范义海请来的同伙四兄弟来范家庄相聚。
吴有全领着曲源直回到小王村老家。吴有甲在院内整理农具,一抬头看见兄弟有全回来了。他放下手中活迎上前去,同时看见有全身旁还有一位大小伙子,说:“兄弟回来了,爹和娘好吗?”这时嫂子听院里有人说话从屋里出来,看见兄弟回来说:“快进屋说话。”吴有全见到哥々和嫂子说:“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咱爹新收的徒弟名叫曲源直。这是我哥吴有甲、嫂子李芝兰。”曲源直上前说:“拜见师兄、师嫂。”吴有甲说:“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礼了,进屋说话。”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拉家常,吴有全介绍爹、娘在盛京开药店等情况。曲源直说起今天路上见到江湖人物之事,似乎本地有江湖人物聚会,不知是否有什么动静。吴有甲说:“咱们这小王庄南边有个大王庄,这两个地方王姓住户原本是一家。我们吴家来此隐居,实属外来户。前些天从大王庄传来消息,说范家庄有个花々公子叫范龙,他看上王家姑娘,要姑娘婆家退婚,姑娘和婆家都不同意退婚。这个范龙将没过门姑爷陈少军的腿打断了,阵少军的表哥又把范龙的腿打断了,两家成仇。范家放出话来说,要找王、陈两家算账。范家也是外来的暴发户,据说很可能是□□人物。这件事已是成为街头巷议的事了。王、陈两家都是大户姓,正在准备应战。师弟你说看到的江湖人物,很有可能是范家请来的帮手。”曲源直说:“师兄说的有道理,这事联系在一起不难看出,范家逼迫陈家退婚,再强娶王家的姑娘,这不就是恶霸吗!这种人应该受到惩罚。”吴有甲说:“大王庄王家人来小王庄找人,参加应战范家。这件事我听说也很气愤,但不能出手,因为吴家在此隐居,一旦出手就会暴露。我们吴家所以来这里隐居,是因为这里居民多数练武,我家练武就不显山露水了。”曲源直说:“我对恶霸十分憎恨,不会手软,应予惩罚,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逍遥法外。请师兄了解一下情况,如有必要我到愿意作点义举,由我这外来客出手,你们就做旁观者,你看行不行呢?”吴有甲说:“这样很好,我去打探一下,再商议决定。” 师兄弟说完话后,曲源直拿出一付金镯、一付银镯、一支碧玉金簪送给师嫂,拿出一把宝剑给师兄作为见面礼物。 范家庄,聚集同伙五个人,他们是:老大曾庆、老二单奎元:老三郑虎、老五沈大明,范义海是老四。范义海说:“今天请四位来,就是为了龙儿被打伤之事。我想找陈、王两家说个明白。沧州这里多数人家,自幼练武,一些民间把式我并不为意,但从龙儿被打伤的伤势看,发现事情并不像我原想的那样简单,大王庄确有高人。所以我觉得我在这里人单势孤,才请四位来商量一个可行的办法。我也了解到大王庄的陈、王两家,以家族的名义集合几十人准备与我对抗。我们是否找陈、王两家算账,我有三条路可走。一是保持沉默咽下这口气,二是找他们算账制服他们,三是失败了人走家搬或者夹着尾巴作人。”老三郑虎自持武艺高强说:“老四,贤侄被打伤,这口气一定要出。既然我们哥几个来了,咱们就去找他们算账。”老大曾庆说:“咱们就按老三说的办,老四你定个日子,打发家人送信,最好早点动手,事不宜迟。”□□人物干什么事,说干就干,从来不计后果,定于二月初八在西树林较量报仇。
吴有甲很快得到消息,他同师弟商量去观战。在必要时,由源直以外乡人的身份出手,援助陈、王两家。曲源直说:“师兄要多带些急救药品,如有受伤的当场救治。” 二月初八这一天,西树林里聚集几十号人,其中:范家庄有十余人,大王庄有二十多人,吴有甲师兄弟三人。双方人员聚齐,范义海说:“谁打伤我儿站出来,今天咱们做一个了断。”大王庄领头的是陈少军表兄张绍先,他说:“你儿子到大王庄逼陈家退婚,陈少军不同意退婚,你儿子将陈少军腿打断。我出手打断你儿子的腿,你今天找茬要做个了断,欺人太甚。你的儿子欺男霸女的恶霸行为,为害乡里,你不管教,法理难容。你纵子行凶还不知耻,该当受到惩戒。”范义海说:“多说无益。”说着甩开外套,就要开打。这时老五沈大明站出来说:“四哥由我来,你是主事人,我不行你再上。” 大王庄来人中陈少明说:“表兄,我先上。”张绍先说:“表弟要注意,他们都是亡命之徒,心黑手辣,不行就退下来。”陈少明答应一声“知道了”,手持齐眉棍走向前,与沈大明打个招面。沈大明手握单刀开手劈刀,以泰山压顶之势劈向陈少明。陈少明齐眉棍点向沈大明手腕,沈大明手腕下沉躲过齐眉棍,刀尖向上啄击,崩刺陈少明左臂。陈少明向左侧身齐眉棍直点对方的灵墟穴,沈大明身向右一个弓步推刀,刀尖挑向陈少明前胸。陈少明向右闪开,但对方挑刀迅快,刀尖划伤左臂,陈少明败下阵来。第二阵,范家庄由老三郑虎出战,大王庄由伍拳师出场。双方一个招面战在一起,郑虎用的兵器是钢鞭,伍拳师使用单刀。伍拳师单刀对钢鞭,单刀不能硬碰钢鞭,这在兵刃上吃点亏。伍拳师很有临阵经验,采用扫刀攻其弱点,他左脚在后下蹲成歇步,右手直臂持刀于身右侧,刀尖与踝骨同高,身体左转刀刃向左旋转一周,横扫对方膝下部位。这一招破了郑虎用钢鞭硬砸单刀的攻势,拳师占优势,且得势不让人,连续攻其下盘。郑虎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拳师三个旋转刀砍在郑虎了的右裸骨上,郑虎跪倒在地。这时,范家庄的老二单奎元立即跳出来,拦住伍拳师,要给老三报一刀之仇,并不答话单刀横抹过去,这一招俗称抹脖刀,要治伍拳师于死地。
关东客在一旁观战,看到这个单奎元出手不凡,伍拳师恐难以取胜,所以特别关注他二人交手的变化情况,以待援手。伍拳师看见单奎元抹刀来势凶猛,急转身躲过,右手刀臂外旋,刀刃向上直腕刀身平直攻出。单奎元右手刀直臂上挑,挑开对方攻来的刀同时一个扫刀伤及伍拳师左腿,伍拳师站立不住倒地。单奎元不停手举刀直劈过去,这时关东客看到单奎元要刀杀伍拳师。关东客一个箭步上前,挥手中鞭,直击单奎元右手腕,单奎元的单刀落地。关东客手中鞭顺势向单奎元头部卷过去,就在单奎元手中刀落地一愣神之时,关东客的鞭已打在他的左眼,单奎元‘啊’的一声手捂着脸蹲在地上。
关东客说:“我是关东客,路过此地遇着你们双方武斗,我本不想管你们的事情。可是你(指单奎元)已刀伤对方,为什么还要追杀呢?所以我才出手惩戒你这不义之徒。至于你们双方武斗的原因,我已听你们说明白了,是因为范家庄出了一个恶霸,他打伤男方要霸占女方而引起的。你来帮这个霸占妇女的恶霸,看起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也是一个恶霸。今天我已手下留情,放你一马,你走吧。”关东客面向范家庄一伙人说:“你们有谁不同意我的说法,请站出来。”老大曾庆手提长剑出来说:“你以为你是谁?你来教训我们。今天我要看々你马王爷长几支眼睛,说长道短没有什么用处,咱们身手上见真章。”说话之时,曾庆纵步进前一跃,右手剑直刺关东客前胸,关东客向右闪开一个旋步转到曾庆身后,挥鞭抽其百会穴直击其承浆穴,鞭到处皮开肉绽,满脸开花,睁不开眼,败下阵去。 范义海见此情景,心中凉了半截。曾庆一个招面就受伤败下,今天这个局被这个小子给搅了。立起杀意,从背上抽出长剑迎上前说:“你是那里来的野小子,你连伤二人还想走吗?”关东客说:“你纵子行凶、伤人,强霸良家妇女,你子不教父之过,该当何罪。你破坏江湖规矩,你不教训儿子反而请人为你帮凶。他们的下场你看见了,而你的下场也好不到那里去。我今天让你自做自受,后悔一辈子,动手吧。”关东客说完,将皮鞭围在腰上,右手从背后抽出长剑,左手从腰间抽出短剑,今天他要为这地方除去一害。范义海看见关东客双手出长、短双剑,也为之一惊,他向前点步提剑出杀招,举剑虚晃一招直刺关东客咽喉。关东客不躲闪,左手短剑上撩刺来的长剑,两剑相交范义海的长剑断落。关东客右手长剑挥出,范义海的右臂随即落地。关东客双剑入鞘,对范义海说:“今天留你一命,今后你在乡里为非作歹,就不是一支手臂落地,而是人头落地。”说完关东客呼哨一声,枣红马从林后跑来,关东客上马观看范家庄一伙人的行动。
吴有甲正在为受伤者施治,关东客灵机一动,下马来到吴有甲面前抱拳施礼说:“这位兄长,在下是关东客,有意向你学习接骨疗伤技艺,不知能不能教我。我学会了,也好救死扶伤。”吴有甲此时也心领关东客的意思说:“我叫吴有甲,你要学这份手艺,我可教你,但在这里几句话不能说完的,如果你有意要学,请到我家住两天,你会成功的。”关东客深施一礼说:“我先谢々,打扰二天,容后回报。”此时,大王庄的人过来向关东客表示谢意,并请到庄里一叙。关东客说:“路见不平出手,是我辈应做的事情。现在我向这位吴兄学接骨和治红伤的手艺,我暂住吴兄家里。范家庄对大王庄有不利的异动情形,请告知吴兄转给我即可。”此时,范家庄的人已撤走,王家庄的人也就回庄。
吴有甲三人回到家里,叙说今天之事,吴有甲说:“师弟这份功夫,难能可贵,实属上乘高手。平常所说断剑之功有二:一是有削铁如泥的刀或剑;二是有高深内家神功。今天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断敌剑的实例。师弟你今天露出这一手,我认为已镇住范家庄,我想他们不敢在这里再为害乡里四邻。曲源直说:“师兄在为我唱赞歌,真有点不好意思,其实还欠火候。今天断敌剑首先是我有一把好剑,其次是五位师父的剑气功夫发挥了威力。五位师父都强调对敌过招要快才能取胜。因为对敌交手刀剑交锋,不可能打几十个回合,特别在被多人围攻之时,如果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出剑杀伤敌人,那你就必伤或必死无疑。所以我出手时:一是快、二是‘奇’,在三招内必胜,否则胜败难料甚致败北。所谓‘奇’,出手无固定招数也可说‘出手无招’,出‘奇’攻击对方致命部位,让对方防不胜防。就今天断范义海的长剑来说,当范义海长剑刺杀过来,一般打法一是挑开刺来的剑、二是躲闪,而我则是全身迎敌方刺来的剑而上,左手挑、右手攻。当我把范义海的剑挑断之时,右手长剑快速进攻,这时是杀头、刺心、断臂任我而行,则必胜。一般来说在双方交手之时迎对方刺来的剑而上,这是险招,是不可取的。而我迎敌剑而上,就是‘奇’招,范义海是防不了我的‘奇’特剑招,只有任我斩杀了。挑断敌剑也要把握好以剑刃挑敌剑的剑脊,而且应挑击敌剑的剑格(护手)较近的部位。挑击的速度要快,攻击才能有冲击力,如此敌剑必断。我今天所以要这样断范义海的剑和手臂,就是要这伙□□人物知难而退,也是对恶霸的惩戒,省得纠缠起来没完没了。” 吴有甲说:“师弟的思路很对,这里蕴藏着深意和技艺,武林中高人与众不同的就在于此,看来师弟真正领悟上乘功夫的真谛。” 师兄弟论武之后,曲源直问:“师兄你今后有何打算?是在这里长住久安,还是‘闯关东’。要在这里长住应有所作为,可不可以发挥吴家医道的特长开个药房。‘闯关东’可以父子相聚,愿意务农我会帮你开荒,愿意悬壶可以到济世堂。要‘闯关东’我们收拾收拾两天后就走。至于这里的房子和田地,交由亲戚代管。要在这里长住,我看开个药房很合适。这些事,请你与嫂子商定。”吴有甲说:“有全,把你嫂子找来。”全家人在一起商量去留问题。最后,决定‘闯关东’,一是能与爹娘团聚、二是在这里受穷没有出头的日子。吴有甲夫妇舍不得这里的家产,曲源直说:“让嫂子明天回娘家,把‘闯关东’的事告诉爹娘,并请他们来这里居住、种地。至于家产到了关东我负责给你置办,比你们现在的会好。”商定明天分头准备,佟玉兰回娘家,曲源直与有全到集上买两匹马。
第三天佟家人来了,吴有甲把事情交待清础,房子和田地请岳父、母代管。家里的东西和粮食全部留给俩位老人用,地由老人种,打的粮食由老人支配。这样安排,两位老人在生活上无后顾之忧。拜别老人,吴有甲等四人骑马带着孩子出发‘闯关东’。临行时,曲源直给俩位老人留下五两银子。师嫂佟芝兰感动得热泪盈眶,放心的走了。 二月二十日吴有甲、曲源直一行五人四骑到达盛京,直奔小南门里住处。吴家一家人团聚十分欢喜,将吴有甲夫妇安置在西厢房住下。白金凤母、子相聚,是她始料不及,源直这样的安排她很是满意。不然的话,母子天各一方很难团聚。她对源直的这份亲情犹如亲生,十分称赞。晚间曲源直参加吴家讨论吴有甲干点什么?是在这里帮助爹娘打里药房事务,还是到复州开荒种地,也可到复州济世堂作事,三条道由吴有甲选择。最后决定吴有甲留在盛京帮助打理济世堂。
曲源直第二天到永盛银号拜见赵家二老,见过赵文金。赵文金对这趟北京之行顺利,表示赞赏说:“这趟北京之行,没有你护送是不可设想的,永盛这几趟送货,提高了永盛银号的信誉和声望,客户涌来有点迎接不暇,可以说买卖兴隆。东胜镖局李明礼总镖头说,东胜镖局买卖兴隆是由你所赐。现在是银号和镖行的旺季,关外黑龙江一带前年生产的黄金,在冬季通过各种渠道运到各地银号。各银号多是将收购来的黄金运往北京等关内各大城市。可是现今镖局由于频々失镖都不愿接镖,特别发生过失镖的线路,可以说没有镖局接镖。这就造成银号的本金周转不灵,难以经营。以永盛来说,我们送几趟货,老主户满意,我们的买卖也搞活了。目前,太原、北京方面急需黄金,但苦于路难行,渴望送货。各家银号、票号都明知是好买卖,但又有谁愿意冒险?北京一些八旗官户人家,在关东有私产,他们弄来的黄金、白银均需运回北京。他们的私人弄来的黄、白之货不能用官军押运,只能找镖局,而镖局又不愿冒险接镖。势力大的人家启用家将自运,要是遇上劫匪很难保证不出事。最近有人议论找北京十大镖局接镖,但北京大镖局要价太高,一般的无利可图则承受不了。永盛银号在卜奎接受几千两黄金的买卖,打算运至北京。我想请你再走一趟,咱们还是按老规矩办,你看行不行?”曲源直说:“三舅这么说了,我可以走这趟,咱们还是请东胜镖局六位趟子手去,他们见过阵仗,道上迂上事情不惊慌。”赵文金说:“好!就这么办。我现在就作准备,还由刘先生押运。等咱们见过李总镖头谈妥借刘大贵等六名趟子手之后,再定日期。”赵文金将三千两银票交给曲源直说:“这是你应得的份子钱。咱们人情是人情,钱财是钱财。”曲源直收下银票并谢过,晚上回来吃饭。商定先由刘先生去卜奎安排一下,回来后再定出发日期。这期间曲源直抽空回复州看看。
曲源直和赵文金从永盛银号出来到东胜镖局,李总镖头亲自接待二位。他十分感谢小侠的大力帮助,行镖得以安全到达交割。李总镖头中午设宴款待二位,席间曲源直说:“总镖头,永盛银号又要去北京送货,赵掌柜与我来还是借贵镖局的六位趟子手押运。”李总镖头说:“永盛银号的事和小侠的事,只要吩咐一声我一定照办。我告诉刘大贵他们六人,等待你们的招唤。”赵文金人说:“谢々李总镖头的慷慨援助”曲源直说:“这次是由卜奎起程,李总镖头如果有这一方面的买卖,咱们可以一路同行。如果有意这么办,现在就作准备。据我所知现在卜奎镖行都不愿接去北京的镖。你也可以在盛京接镖绕道卜奎,但这要多走几天的路程。”李总镖头说:“感谢赵掌柜和小侠给我送来财神,我现在就去准备在盛京这里接镖,绕道多走几天路也可以,只要安全这算不了什么。不管办成或办不成,我再谢々二位的关照。”曲源直告诉李总镖头,时间大概在三月中旬。饭后,赵文金、曲源直起身告辞,李总镖头送到大门外,李总镖头对曲源直说:“借一步说话。”交给曲源直一千五百两银票,作为上次护镖的谢仪。 曲源直没有回住处,直接到小南门外铁匠炉,看々铁匠炉生意如何?铁林见到曲源直的到来,喜出望外。曲源直看见东院新炉已经开火。铁林说:“盼望你早来,真的来了。这些天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咱们的刀具刃子好,所以刀具供不应求。现在把铁器活都带起来了,有的提前订货。”曲源直说:“我是来看望你,铁匠炉生意红火就太好了。刀具、普通刀剑均可以卖,但高挡的刀、剑一律不卖,也不在市上露面。打造出来高挡刀、剑封存,钱由我来出。在盛京这里要创出名号来,让人人知道铁家炉的活好。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再去想办法。”铁林说:“你说的对,我们打造出来上好的刀、剑,数量不多,决不能随便就卖掉,全部交给小侠留作自用。目前生意满好的,上次小侠留下的银子足够用,可以说没有什么困难了。请小侠常来点,大家见々面,看见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给提出来。我们是新来乍到,不适应和不熟习的地方太多了,自家还看不出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铁匠炉还不是小侠一手操办起来的,才有今天这个模样,我老铁才有用武之地。凡是小侠有用得着老铁的地方尽管说话,我会尽全力去干。”
曲源直说会儿活,了解一些情况后,起身告辞回济世堂。晚饭后,将近来的一些事情向吴师父、师母一一说明。师徒共同商量一下济世堂下一步的经营重点,例如扩大收购地产药材,如虎骨、麝香、熊胆、人参、鹿茸和黄芪等地道贵重药材,以便运往关内卖出,买回东北需要的药材。为了扩大经营,应增加人手。暂定请一位药工并带二至三个徒弟,请一、二位郎中坐堂,请一位帐桌先生。
曲源直说:“济世堂逐步走上正常经营,吴师父、师母和大师兄加上我,咱们都要按月拿薪水,经营好了年终按份分红。每人拿多少薪水由吴师父定,不要定的过低,高一点可以。我明天就要回复州,半月二十天内回来,还要去卜奎到北京。所以济世堂的一切事情都由师父拿准。对外称师父为吴掌柜或大掌柜。”吴师父说:“源直这样安排很好,你尽管放心去办事,我会尽力而为。你虽然是我的徒弟,今后对外称你为东家。这样济世堂对外扩展业务,就名正言顺了。咱们一定要把济世堂办成有诚信、有声望的大药房。” 最后曲源直说:“还有一件事,永盛银号是我的起家之地,我不在时对他们的安全请师父关照一下,防止歹人抢劫。我现在为他们作事,这本来不是我所想要作的事情。是因为我家房无一间,地无一垅,干别的又不会。况且没有钱什么事情也干不成,只好为银号作事尽量多挣点钱,才能办济世堂、在复州开荒种地、盖房子安家立业。还要给三位佛、道师父,修建三座庙宇。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永盛银号去关内送货,咱们爷们怎会见面呢?又那会有今天呢。永盛银号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不能放过,这也是我用劲力挣来的干净钱。当然永盛银号也在利用我为银号安全送货,扩大承兑买卖。等我成家立业之后,我就不为他们所用,一心一意经营济世堂和在家开荒种地,办一些力所能及的慈善事情。我还想给师父领荒,建立起吴家庄园,才能老有所养。”吴师父很赞成源直的安排与想法,这样一来年青人、家人和老人都有奔头了。
曲源直回到复州济世堂,见过碧云师太,报告在盛京开办济世堂情形。自打曲源走后,在碧云师太主持下,加上钱彩云的帮助,先后请来药工和郎中,复州济世堂已办起来了。 碧云师太有了主持药房这份事情,心情豁然开朗,有妇女来求医的师太亲自把脉。曲源直所以致力办济世堂,是因玉虚道长,碧云师太都对医道有深厚底蕴,正如平常所说的‘十道九医’。曲源直跟随玉虚道长学艺同时学医,在当时是道教应学的一门功课。为了发挥老道师父的特长,特意提议兴办药房。曲源直向碧云师太提议,为开展收购、批发药材应增加人手,师太最好能收二个徒弟,还应请一位账桌先生,使药房逐步走上正常经营。
曲源直到联盛银号见过大姐钱彩云,谢她对济世堂开办的顶力相助。又拜见钱家二老,将盛京永盛银号的一切情况加以介绍,钱家一家人均感心慰。曲源直单独对钱彩云说:“大姐,最近有些地方劫道的歹人进城专抢商家,尤其是以银号、票号为主要对象。请大姐注意防止意外,平常尽量不单独行动。如果遇有紧急情况,你要去找碧云师太帮助,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因为我信任你不会走露风声,我告诉你碧云师太是我的师父,她是一位世外高人,隐居修道,是我请出来暂时帮忙,主持济世堂。”钱彩云说:“兄弟,你放心大姐不会对第二人说的,有你和这位高人在,我心里就踏实了。”曲源直告诉钱彩云,他明天就回家,之后去盛京,还要为永盛银号送一趟货。
曲源直回到家里,当即到工地看施工状况。玉虚道长正在查看施工质量,曲源直一直走向师父,向师父行礼问安。玉虚道长看见徒弟回来了,很是高兴,告诉源直三座庙和前院同时动工,在化冻前立架上樑,能抢出半个月时间,石桥能在三月份竣工。 玉虚道长同源直去见法渡禅师。曲源直报告了他这次盛京之行一切情况以及盛京、复州两处济世堂药房筹办开业的事宜。曲源直说:“盛京济世堂请吴云鹤师父主持,复州济世堂暂请碧云师父主持,待庙宇建成后再另选主持人。还有一点,我有个想法,既然我们兴建的庙里是玉石精雕神像,故以‘玉石’雕刻牌匾,镶嵌金边、书金字为好。”法渡禅师一拍大腿说:“源直想的周到,庙以玉为名,再加上用玉石金字牌匾,名实相符,更加突显玉雕神像的特点,贵为上乘。”玉虚道长说:“源直花重金修庙,又以石材镶嵌金字牌匾,可见心诚可嘉。明天就找石匠掌尺的说明,现在就着手选材雕刻牌匾。”
曲源直看到工地景相,心中深感两位师父全神投入之情,向两位师父说:“修庙、盖房子看来我有劲使不上了,我最近还得去盛京,有劳两位师父操持,徒儿于心不忍(说完跪下给两位师父扣三个头)。我现在还得抓住机会去挣钱,以备工程费用和今后之需。”两位师父赞同源直的作法,并告诉源直放心,相信师父有能力办好这件事,尽管前去。 晚上曲源直回到家里,将银票和现银交给爹、娘,并说明住二天再去盛京。曲玉祥看着儿子已经长大了,能够操办盖房、开荒种地,很感心慰,说:“修庙、盖房子之事有你两位师父操办,家里的事有我和你娘,你就不用惦记了,等一切就序咱们就可安顿下来了。只是你娘惦记你的婚事,这里附近没有人家,说媳妇就难了。你还年青外出路上一切事情要注意,不能粗心大意。你娘有时说起你,说你还小为你担心,你两位师父说不用为你担心,你虽年青但很机灵、成熟,以你的武功胜过常人不会有闪失。你娘总是叨念,你一人在外要好自为之。”